水立听着很象当初在陈通府上遇到的那个管家，再看他的背影，背影也是越看越象。

只听那姓秦的说道：“我们师父他老人家，有什么功劳都要让给弟子，其实我们脑子里的这点东西，还不是他老人家给的？这次救你出险，没有师父亲自坐镇，定然难以完成。话说回来，一开始的行动，也是师父先用话语提示，我才想到的，师父只不过借我的口说出来罢了。是不是啊，于师弟？”

“是啊是啊，”那姓于的高声说道，“师父他老人家明见万里，这一点事情岂会想不出来？只不过考考我们罢了。他人家纵横江湖几十年，那‘洞彻九天绝古今栖云大师’的名头岂是随随便便就能得来的？师妹啊，你只要认准师父老人家的恩德就可以了，你平安无事，我们哥几个都替你高兴。”

水立心想：“这两人的话显然是给那老者听的，也不知老者会有什么反应？”

栖云大师抚髯大笑，说道：“到底是我的两个得意弟子，办事能力强，更难得的是有功而不居，好，好，好，实在令人喜欢。什么洞彻九天之类的称呼不过是江湖朋友抬爱，不要再提。能明白眼前的事理就可以了。”

那姓秦的和姓于的一起说道：“师父教诲的是，弟子一定铭记在心。”

水立心下恍然：“原来这老头喜欢听人拍马屁，听这两人的话，好似平时都背熟了。”

老者说道：“蕙儿，这个丫头到你那里杀了那么多的人，这个处理权我交给你了，你来处置她如何？”

黄姑娘不解，问道：“这个女孩子是谁，我从来没有见过的，人不是她杀的，师父你搞错了吧？”

“师父他人家怎么会搞错？”那姓于的尖声说道，“去你那里的两个人都是经过易容的，那矮壮汉子就是这小姑娘扮的。如果不是在车下亲耳听到，打死我也不会信的。也不知是谁有这么好的功夫。师妹，这把刀给你，你就来吧。”

那黄姑娘点了点头，缓缓地站了起来，说道：“好，我就把她的心摘下来，祭一祭亡灵。”

“且慢，”那姓秦的伸手把黄姑娘拦住了，转身对师父说道：“师父，这次的事情，梁王肯定能够猜到是谁干的，他如果纠集人马前来，虽然我等自是不惧，恐怕又会坏了几个好兄弟的性命，为今之计，先保全这丫头的性命，严加看管，事到临头，可与之讨价还价，回旋余地要大上很多。弟子无知，还请师父赐教。”

师父哈哈大笑：“还是秦可懂事，真不愧我的得意弟子。”水立不禁头里嗡地一声，这人真的叫做秦可，陈大人不是说他被叶成和谢良两人打死了吗？只听那老者接着说道：“蕙儿，先记下这一笔，以后师父有的是机会替你报仇。再说，你和那小子又没有真的成为夫妻，这仇报不报关系都没有多大。以后，你还是我的好乖孩子，师父再也不会让你随便嫁人了。你们大家说是不是啊。”

众弟子一齐叫道：“师父说的是，弟子一定铭记在心。”

水立心想：“这好象有点答非所问。黄姑娘的事，他们为什么要铭记在心，好象不大相干。”

只听黄姑娘哭泣道：“师父，你怎么能够这样说，虽然我们没有在一起生活过，可是已经是夫妻了，已经经过了三媒六证，已经拜过了天地，我就是他们家的人了，他们家也就是我的家了，怎么不是真夫妻。这个仇，弟子一定要报的。”

那老者似乎有些尴尬，说道：“我只是说说，又不是真的不让你报仇。看你这话说的，有这一天师父还能不给你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