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总管霎时显出痛苦之状，骂道：“小子，暗算老夫。”连抓秦可的手也有些颤抖，秦可轻轻一挣，就从李总管身边走脱，凌空一个转身，就已经站到了台阶，双臂交叉，冷冷地看着李总管。只见李总管啊地一声跃起，落下时又是啊地一声，嘴里叫道：“怎么这里这么多暗器，这边也有。老子一时大意，忘了你栖云一派臭名卓著的穿云针，你小子真的好阴险。”

秦可答道：“老不死，你这次死定了，还不束手就擒，说那些没用的话有什么意思。穿云针的名声好与不好，只怕也不是你说了就算的。”秦可哈哈一笑，从腰中拉出剑来，就向李总管扑去。

李总管骂道：“当年江湖上的穿云针和绝色神针都是两样破东西，绝色神针还好一点，最起码还是与人对阵时才用，偏你们的东西，要事先偷偷埋在地里，做事鬼鬼祟祟，算什么好汉行为？”

秦可只是不答，一剑接一剑地朝李总管刺来。李总管行动不便，每次落地似乎都有针刺入体内，只顾得窜来跳去，哪有时间去还击。一个不注意，被秦可砍了一剑在大腿上，顿时血流如注。

李总管挨了一剑，脚上的痛楚却似减轻了一些。不退反进，怒吼一声，伸手硬抓秦可手中剑，秦可想要撤剑已经来不及了，被李总管用两根手指紧紧夹住了剑尖，力量到处，剑身寸断。秦可赶紧撒手，逃了开去，惊出一身冷汗。

就在这功夫，李总管从腰中掏出一支鞭来，鞭头卷过一个弟子，往地上一扔。然后身子前扑，在那人身上一按，借了一下力，如箭一般纵上高墙，接着又一跃，又上了房脊。几个纵跃之后，不见了人影。

秦可与诸师弟相顾骇然，把弟下那个弟子抬过来，秦可试了试鼻息，早已经气绝身亡。有个弟子喃喃说道：“这人是人是鬼？”

……

众人从屋里出去后，水立从袋子里边爬了出来。其实他被李总管他们放入马车的时候都已经可以动了，只是周围的事情变化太快，不知如何是好，索性不动，静观其变。

栖云用眼睛盯着水立，满脸都是询问的神色。

水立深施一礼，说道：“小生水立，这厢有礼了。此生何幸，终能相遇得道高人。”

栖云一摆手，说道：“言重了，象我这样的人天下淘淘皆是，算什么高人。你怎么和蕙儿一样，都被人装进口袋。”

水立要的就是他接口，也不回答他的问题，接着说道：“大敌当前，行若无事，意静神闲，此不是高人，何为高人。”

栖云道：“我也并不是不当一回事，实在是我的弟子都不错，足以应付局面，才显得如此轻松，这实在也算不上什么。”

水立道：“老先生过歉了，我可以听得出来，来者必是强敌。弟子未必应付得了，你老非是凡夫所谓放心，而是智珠在握，备于无备之中，我看老先生虽然静坐，但衣裳飘荡，似有罡风出入，此不是高人，何才是高人。”

水立说完这句话，心中不由一阵难过：“水立啊水立啊，你这两天是怎么了，到处拍人马屁，嘴上象抹了蜜，回头不抽自己几十个大嘴巴，不能解人之气。”

那栖云不由微笑：“小友果然有些眼光，不知你还看见什么了？”

水立道：“我还看见老先生身上虽有杀气，但初时重，后而轻，终归于无形，却不知何故？”

那栖云不禁啊地一声：“小友真乃知我也。我的一班弟子，除了秦可，都是些蠢牛笨马，还从来没有小友这样有见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