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宴开了，成及和朱令提议干第一杯，自然是给栖云的，所说的话无非是祝其身体健康之类的话，两个小丫头一个人掂了个酒壶，站在后边也跟着喊。第二杯是栖云回敬的，谢谢各位父老乡亲的捧场，愿家家都有好日子过。众人轰然而干，均觉有无限的荣光。

第三杯酒，仍是栖云提议的，把几乎所有人都搞愣了，水立更是一头雾水。这杯酒，却要敬给水立，栖云说：“水先生年级虽轻，却是大才，我和他在来麒麟镇的路上，畅谈了一夜，一点疲倦都没有。我想这可能是真神的安排，使我有了这样的小友。我一直在想，感谢真神，使我有了这样的忘年之交。”

这时，有人在喊：“水先生是真神带给师父的，你们说是不是？”却是成及。

接着朱令领着众人一起喊：“我们敬水先生，就是敬真神。”

栖云朗声说道：“我现在却想不出来，该说一句什么样的话，才能表达我的兴奋之情。”

众人本待举杯喝下，听了这句话，都把酒杯停在半空，一时间竟然寂静无声。

水立大窘，虽然他生性疏狂，但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几十个人一起拍自己马屁，然后又挖空心思，去想怎么使自己开心。一时间竟然想不出去说什么话，手里端着酒杯，呆呆地看着众人，不知道他们会说什么话出来。

这时忽然有个粗豪大汉喊到：“就祝水先生吃饭吃好，喝酒喝饱，不就行了，何必想东想去的。”

众人一起哼了一声，均表示不满，有个文士站了出来，他还没说话，有人已经在笑起来了：“酸老倌，你有什么高见？”

那人一笑：“高见言者，不敢当也，我视水先生，俊目隆准，气度不凡，定然前途无量。”

栖云点头含笑，说道：“接着说。”

那人见栖云夸奖，越发得意，说道：“我们就敬水先生金银满屋，天天有烧饼吃，大家说好不好？”

众人轰地绝倒，栖云不禁皱眉：“从哪里跑出来这样一位？”

边上有一人说道：“此人家境贫寒，无隔夜之粮，每有饭局，必来蹭饭，自然视有烧饼吃为人生快事。”

栖云使了个眼色，有几个弟子上前，把这人的酒杯夺下，拖了出去。在坐的仕绅显然不想与此人为伍，俱往边上闪。有人没看见，仍然笑得打跌。

这时，有几个人端着盘子来上菜。成及眼尖，一眼看出其中一人是黄姑娘，说道：“黄蕙，我们都在想说个什么话来敬水先生酒，大家想了半天，均不能师父满意，你家是读书的，帮我们想一想。”

黄姑娘把盘子里的东西摆下，往水立看去。水立只觉得心头一荡，端着酒杯的手哆嗦了一下，差点洒出来。

黄姑娘说出话来，在座的人都觉得心中如轻风吹过：“水先生是才子，自然配佳人了，当然要祝水先生东风有信，佳偶天成了。”说完，不知为什么身子竟然猛地颤动，以中有说不出的酸楚。眼中似乎也有泪了，伸手想去揩，又觉不好意思，一转身，冲冲跑了出去。

水立只觉得心也随着黄姑娘的身影走了，不由一阵发愣。

栖云哈哈笑道：“正合我意。”

这时成及朱令已经带人高声地喊起来：“祝愿水先生东风有信，佳偶天成。”

刚才的意见被否定的粗豪汉子没跟着喊，众人喊完，他来了一句：“愿水先生多讨几个好老婆，让我闪多喝几次喜酒。”

众人笑成一团，栖云却笑道：“这小子，说得也好，成及，送十两银子给他，谢他一片好心。”

那汉子趴倒就给栖云磕头：“弟子谢师父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