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立笑道：“不瞒老先生说，别的本事水立没有，这读书的本领，水立也不想多让人。”说着话，把那两篇从头到尾背一遍。接着，又连说带比划地讲了一遍，其中多有发挥，栖云说有些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还有那样的解释，如果水立开始练的是无云功的话，只怕早就练到第七层了。

栖云补了一句：“我的两个女儿都许了你，还一直叫我老先生吗？”

水立脸一红，说道：“我就是改不过来。”

栖云说道：“没什么，这也是小事，我只是随便说一说。”

水立突然跪倒在地，叫了一声：“爹爹。”

栖云哈哈大笑：“我也在心里想，水先生口齿便给，怎么在这上面如此差劲，老夫真是高兴。”

水立心中一动，不由一股暖流涌上心头，眼中似乎都有泪了。看栖云的眼中，也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耀。

这时，珍儿和玲儿两个已经做好了饭。本来有人负责做饭的，不用她们动手，她们却把几个厨娘都放了假，一天都在那里倒腾来倒腾去的。

菜一盘盘地端上来，是什么四荦四素四鲜四野，什么八冷十六热，堆堆叠地摆了好大一张桌子。四个坐定，水立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了，数了数，共摆了三十二盘，栖云也是一脸的愕然。

水立道：“你们这是搞什么，这么多菜够请几十个人吃了。”

栖云道：“这两个丫头，想一下子撑死我们啊？”

玲儿脆声道：“这是麒麟镇有名的三十二珍，我们今天全摆上了，请爹爹和水老爷品尝。”

水立皱眉，说道：“什么老爷不老爷，你们跟谁学会了？”

两个小丫头却一齐点头：“是，以后再也不这样叫了，老爷。”说完，两人对视而笑。水立在一旁，不由内心一荡，神色也变得迷离。

栖云笑道：“水立，就不要管了，我今天算是跟你沾光了，两个丫头都是出了名的爱吃嘴，吃来吃去，还吃出水平来了。不过，平时这两个丫头懒得推打不动。偶而做一次，还得我给上几百两银子才行，嫁了人到底不一样，是不是啊？”

两个小丫头叫了一声爹爹，便低下了头。

水立见状，就把筷子伸过去，夹了个鱼片，不由啊地叫了一声。

那两个小丫头紧张地看着水立，问道：“怎么了？”

水立道：“没想到你们还有这么一手，真是太好吃了。”

一座尽欢。

玲儿问道：“相公，你来风城到底有何事，怎么又会跟着我爹爹到的风城？”

栖云问道：“前天晚上那么长时间，都没有问？”

珍儿脸一红，说道：“前天晚上，他坏死了，我和玲儿两个……”后面竟然渐不可闻。

水立忙道：“这事说来话长。”就把情况简单地诉说了一遍。

玲儿和珍儿却不依了：“你竟然是为了别的女人。”

水立辩道：“我和陈家的女儿真没有什么的，我只是觉得陈通大人那么好的人，他死了，不能让他的妻女都跟着也死。如果有一线希望，一定要救她们。”

栖云道：“陈通为人，老夫倒有所知闻，果然是英雄豪杰。当年老夫和朝庭中的知名将象叶子昆、谢不鸣、杜促等人都斗过，唯独没有会过这个陈通，常引为憾事。水立这样做，是完全应该，正是义士所为，我很赞成。但从日子推算，她们现在已经快被解到京城了，就是现在起身，骑上最快的马，也是追不上了。不过有一点，他们既然被解到京城，就不会那么快被处死，最少也得停到三四个月，有的是时间去想办法。”

玲儿还不放心：“救出来不许你碰她们。”

水立笑道：“好，你把我当什么人了……”话没说完，左右腿上各被掐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