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行动倒也快，没多久便找来了十几个弟子，七手八脚地把人都抬了出来。院门外的大道当中已经架起了一堆干材，有人抬来两桶松油，泼在上面。栖云命把几个死去的弟子放在材上，然后栖云跪在地上，众弟子跟着跪下。水立迟疑了一下，也跪下了，玲儿和珍儿跪在他的两侧。

只听栖云喊道：“我派弟子，自水中来，向火中去，神游于九天之外，终归于真神之侧，幸甚幸甚，终成正果。”其他弟子也跟着他大喊。

水立一阵莫名其妙，不由地也张了几次嘴。

火燃起来，栖云高声叫道：“我派弟子，在哪里死去，就在哪里升天，我派弟子，必成正果。”

水立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身边已经跪满了人，有的是门人弟子装扮，有许多却是当地的百姓。一个个脸色涨红，跟着大喊。呼声高扬，余音不绝。四周到处是攒动的人头。

火光熊熊，栖云须发飘飘，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神色十分庄重。成及和朱令不知什么时候来了，带着众人高叫：“栖云大师派弟子上报真神，我辈感恩不尽，对大师的恩德虽死难报。”

水立心想：“这几个门人弟子被人杀了，怎么成为大师派弟子上天汇报了，这不是胡扯吗？”

这时有人高喊：“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冲进来一个四五十岁的女人，头发散乱，边往前冲，还边把身子扭来扭去地做些奇异的动作。水立回头看了一下玲儿，满是疑问之意，玲儿却只顾和众人一起狂喊，根本没理会水立。珍儿却趴过来，附在水立耳边说道：“这人我认识，家里有两个儿子，俱是不孝，整日里过得十分艰难。”

水立说道：“我看她的神色似乎十分迷乱，也不知十么原因。”

珍儿压低了声音说道：“十有八九，是吃了灵飞丹了。千万别让爹爹听见，否则会骂我们的。”

只见那妇女到了火边，一跃而起，竟然跳了进去。

水立吃了一惊：“怎么会如此？”

接着，人群中又有人往前挤，俱是在喊：“我也去，我也去。”

不断有人跃进去，一会儿功夫，就有了五个人。水立不禁心中气急：“怎么能够这样，门子弟子死了，也就算了，干嘛要引无辜百姓前来受难。”

水立站了起来，高声叫道：“众位，听水立一言。”但跟着成及和朱令喊的人声更大，水立的喊声被淹没在这人声里。水立一急，喊到：“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说也奇怪，竟有人闪出道来给他。

水立张开手臂拦住一个要往火里边跳的老头，说道：“老人家，没来由何必自寻死路呢。”

那老头一翻怪眼，说道：“我愿意，为了真神献身我求之不得，你能管得着吗？”水立伸手拉着老头的手腕，说道：“我不让你去。”入手处却是一楞，这老头的手十分滑溜，决不象那么大的年级。但也来不及细想，拼命往回拉。

这时拥上来几个弟子，把水立扯开了，只听成及说道：“姑爷，这里没有你的事，还是走开吧。再要这样，大师要生气了。”

只听那老头笑了一下，竟然是满口的白牙，急忙又合起来，老头说道；“我想起来了，今天轮到我提夜壶了，我去去就来。”挤进人群中不见了。

几个弟子把水立拉到栖云那里，栖云的脸色十分严厉：“对真神献祭，是我派大事，岂能容你胡来。”

水立道：“我看这事，十分不妥，能不能改上一改。”

栖云厉声说道：“不行。”忽又拉着水立的左手说道：“这事你就不要参与了，带着玲儿她们回去吧。”

水立感到从栖云的手中有一股绵绵之气传了过来，心神不禁一阵糊涂。本待想挣开栖云的手，却反而握得更紧。栖云又把另一只手伸过来，握着水立的右手，水立只觉得身体内的气息顺着这只手向又传了出去。气流在二人的体内如同走马灯似的，回旋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