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都不会!”
“嗤~这话,可别说的太满,我等着,你求我的那天。”
抬手,一样物件朝着林锦歌飞去,林锦歌以为是暗器,赶紧侧身躲过。
那东西落在地当初咚咚的响声,原来是块玉。
“等你想好了,摔碎这玉,我就会来,我等着!”
说罢,拂袖而去。
夜夙的突然消失在空气中,林锦歌送了一口气,看着落在脚边的玉佩,她还是蹲了下去,将它捡起。
对于夜夙那般笃定,林锦歌虽有些不信,但以防万一,她任然老老实实的捡了起来。
开了房门,这下心中的大石头终于是掉了下来。
这是不是说明她不答应他也没法?
“嗤,那么肯定,还不是将玉佩拿了。”
一开门,夜夙那讨厌的脸就出现在林锦歌面前,说出的话还是一如既往的讨厌!
林锦歌只是瞪了他一眼,破天荒的没有反嘴。
夜夙见她没有反嘴觉得无趣,这下彻底走了。
而坐在凳子上的林锦歌把玩着手中的玉佩,嗤笑道,“这人呢,总有个旦夕祸福,万一有一天我用得到呢。”
这句话也不知是说给谁听的。
太子南宫墨处理完事务之后,回到东宫时,天已经黑了。
弯弯月儿垂挂枝头预示着明天的好天气。
南宫墨伴着月色踏入东宫正门,只见院子中的左侧,一个人影坐在石凳上,见到南宫墨,急忙起身迎了过去。
“太子……”柔柔的声音从女子口中传来,甚为悦耳。
只是还未待女子说完,南宫墨就将她的手给轻轻的拉住了。
感觉到握在手中的手的暖意,冷硬的目光渐渐柔了下来,伸出另一只手,将她给揽到自己怀中。
“更深露重的,你身子弱,怎能坐在院子中。”南宫墨此话虽有责备之意,但语气却是小心翼翼的,生怕惊了怀中的女子。
可见,他是爱惨了怀中的娇人。
女子若是抬头,定会瞧见南宫墨眼中比月光还柔和的目光。
“我想等夫君回家。”女子抬头,朝着南宫墨盈盈一笑,无意间瞧见他柔似水的目光,小脸一红,慌忙低头,将脑袋深深埋在南宫墨怀中。
以前南宫墨还不是太子时,她便是如此称呼他的,就算是如今,他已经回了东宫,仍是允许她在人后如此唤他的。
本以为是遇到了自己毕生幸福,却未想到这是一个永远也渡不过的劫。
南宫墨心中暖暖的,有见她害羞般的小动作,心中愉悦起来,连带着这几天因为四王爷的事儿产生的烦闷也一并散去。
听着南宫墨的笑声,本来心情还不错的她,此时却……
眼帘低垂,刚刚还明晃晃的眸子瞬间暗淡下来,变得无光。
太医说她的身子,熬不了多久了。
她能与南宫墨遇到的那段日子中,是她这一生中最美好的记忆,怎奈他是太子,而她只不过是一个孤女,是注定无法结合的。
光是孤女这身份,她就配不上他,怕他为了她而丢了他想要的东西,她一直告诉南宫墨,她不想嫁他,就想如此静静呆在他身边就好。
默默的,在身后看着她,在他回头时,能想起她,已是她最大的心愿。
“傻瓜。”听得女子此番话语,南宫墨心中仿佛有什么溢出一般,手上动作更加轻柔。
轻抚她的青丝,搂着她进了房间。
进屋后边有丫鬟拿着膳食前来,依次摆放在桌上,做完这些后出了门。
“妍儿,待我登基,皇后之位必定是你的。”正吃着膳食的南宫墨突然抬头,没由来的一句话让正在为他布菜的她手一滞,筷中的菜落在桌上。
南宫墨只当她是被惊到了,也没有将这事放在心上,更没有将筱妍的苦笑看入眼中。
筱妍苦笑,她时日已无多,当初为了救跌下山崖满身是血的南宫墨,她就已经以自己的寿命为交易物品,换回了南宫墨的一条命。
与她交易的正是夜夙,用她余生换南宫墨的性命。
用夜夙的话来说,他本来是拒绝的。
不愿与筱妍交易的,只不过当时形势所迫,他太过于虚弱,即便是再嫌弃,也不得不接受这个交易物品——筱妍剩下的寿命。
日上三竿,林锦歌被一阵嘈杂声吵醒。
穿好衣裳,唤来紫铭。
紫铭动作麻利的给林锦歌端来洗脸水。
弄好一切,走出房门,林锦歌还有点迷糊,眼睛微眯,打了个哈欠。
早上的阳光撒在身上,暖意浓浓,入冬后,竟再未见过如此暖和的阳光。
“外面怎么了?怎如此吵闹?”林锦歌打了哈欠问着身旁的紫铭。
“小姐,是太子下聘礼来了。”紫铭语气很是喜悦,她不知那些朝事风云,只知太子是下一任皇帝,若小姐嫁与他,那便是下一任皇后了!
“哦……”林锦歌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后,她便瞪大双眼,看着紫铭,“什、什么?”
“太子下聘礼来了。”紫铭又重复了一遍。
收拾好的林锦歌去前厅一看,好家伙,聘礼堆满了!
首先看到的就是沈姨娘那张铁青的脸。
“歌儿,婚期皇上已经定下来了。”这话是从身后传来的,林将军刚刚送完太子出门,回来时就见到林锦歌呆在门口,不由出声。
林锦歌转身,便看到了林将军。
“什么时候?”林锦歌面上虽无波澜,但内心却波澜四起,太子此时带着皇上赐婚的圣旨来下聘礼,原因她也知,可是心中却有不甘。
真的,就这般成为了皇权的牺牲品吗?
从她爹话中回过神来,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有些涩涩得问,“婚期定在何时?”
“下个月初五。”林将军看了林锦歌一眼,又像是想起什么一般,“歌儿,是爹对不起你啊!”
林将军也知太子这动作的原由,再三思考后,又道:“若不然,你逃婚吧。”
听见林将军这么说,林锦歌才知道林将军是真的把林锦歌当成了自己女儿来疼,如此父爱,她便是不能辜负。
逃婚违抗圣旨?那是灭九族的大罪,她不能这么做,也不想这么做。
她微微摇头,嘴角似乎还带着笑,“太子妃之位不是也挺好的吗,为何要逃婚。”
“你自己决定,不必考虑我。”林将军拍了拍林锦歌的肩头,离去了。
留下林锦歌看着满地的聘礼发呆。
“小姐……”此时的大厅只剩下林锦歌和紫铭两人,看见林锦歌的沉默,紫铭不安的唤了一声。
“你先下去吧,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林锦歌的目光飘向远处,温暖的阳光让她感受不到丝毫温度。
太子娶她,理由她知。
他不爱她,正如她不爱他一般,她都知道。
这么急吼吼的下聘礼,不过是为了她爹手中的那兵权,仅此而已,再无其他。
林锦歌就这样浑浑噩噩过了一天,直到天完全黑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