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在关上一扇门的同时，还会为你打开一扇窗。

这句话的正确性还有待商榷，但韩夜此刻却感觉上帝不仅没有开窗，反而还锁上了门。

暗鸦在空中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乱飞，精神上的冲击和翅膀上持续的刺痛让韩夜根本没有精力思考。

不知过了多久，暗鸦飞到了一片树林之上，茂密的树林和半人高的灌木可以提供较好的隐蔽效果，韩夜紧绷的心放松了下来，翅膀逐渐使不上力气，从空中跌落，扎进了树丛里，失去了意识。

但实际上，韩夜正在与脑海中的另一个意识交谈。

【你感觉怎么样？】另一个意识问。

【你又是谁？】

【你应该知道我是谁。】意识海中凭空出现了一双手，双手合十，再次拉开，手中出现了一条巨龙，接下来双手再次变换，呈现出各种各样的生物，有一些韩夜也没有见过。

【话说回来，那个人叫白吗？真是大胆，完全不知道原晶与鬼牌融合会发生什么。】

【你是鬼牌吗？】韩夜抱着一丝希望。

双手好像没有听到韩夜的提问一样，仍在自说自话。【不过他成功了。】

【我是鬼牌，但我又不是鬼牌。】在一段时间的沉默后，双手突然回答了韩夜的问题。

【你觉得动物有意识吗？现在该我提问了，或者，更进一步，世间万物除了人类外还有可以自我思考的吗？】

【不要回答感染者，你自己现在也是感染者了。】

韩夜没有回答，这种问题他不想回答，也无法回答。

【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的，我来自另一个世界吗？我觉得鉴于你现在的突发情况，我可以告诉你真相了。】

【首先很抱歉，我们不是有意把这个世界搞成这个糟糕的样子的。】

【你们？你在说什么？】

【很久以前，有一个星球，当然，用你们的话来说，一个动物统治的星球，动物拥有自我意识。】

【有一天，陨石坠落，星球崩碎，无家可归的生物们只能寻找一个新家园。】

【他们派出了一批又一批种群中最精良的战士，为了防止世界规则的限制，战士们舍弃了肉体，将自己的精神封装在卡牌内，漂流在太空中。】

【绝大多数的卡牌都在宇宙乱流中被撕碎，但终究有一张飘落到了地球，这张牌就是全世界第一张鬼牌。】

【然后人们发明了扑克牌，这其中的联系你应该可以猜到。】

【但穿越宇宙乱流已经消耗了绝大部分战士的精神能量，于是卡牌陷入了沉睡。】

【只是战士们忽略了一个问题，不同世界的相性是不同的，自己本来星球的普通病毒到了这里就成了致命的兽化病毒。】

【动物植物被感染，拥有了更加强大的自我意识，但很明显部分动物无法自己掌握骤然变强的意识，开始发疯，袭击同类，袭击周围的一切；人类被感染，自我意识已经足够，病毒便引起了身体上的变异，于是出现了各种稀奇古怪的能力。】

【就在人类生死存亡的关头，第一张鬼牌苏醒了，在接受了族人已经灭绝的现实后，他决定挽回错误，将头脑中的部分知识传授给了一个人类。因此，第一个牌师就此诞生。】

【2278年，李阳？】韩夜问道。

【对的，就是他。让人欣慰的是，人类对这种外来的力量接受度很高，人类文明开始了复兴。】

【在李阳弥留之际，鬼牌从李阳的意识中离开，开始寻找下一个鬼牌拥有者。】

【但鬼牌发现一个人行动太过劳累，因此他封印了自己的意识，将残存的基础反射活动分成了几份，散落到了这个世界的各个地点。】

【这些分开的意识，就是后来的鬼牌吗？】韩夜推测说。

【很接近，基本上也可以这么说。】

【那你为什么恢复了本来意识。】

【因为你被注射了原晶，两者融合，解封了本来意识。】

这时，双手突然闪烁了几下，颜色逐渐黯淡下来。

【由于我刚刚苏醒，我能告诉你这些信息已经尽了我最大的努力了，接下来，我会陷入沉睡，但最初的鬼牌功能仍会保留，你的能力可以正常使用，包括新获得的和原有的。】

【想知道更多的话，尽早解除我剩余的意识封印吧，就到这里了。。。。。。】

【韩夜，祝你实现最初的愿望。。。。。。】

双手在空中消散，只留下韩夜一人。

然后，韩夜醒来了。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这是韩夜最不想听见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