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菱也是惊骇无比,表情凝固,嘴巴微张:“人……人皇?!”她内心已是激昂兴奋。
她没有见过人皇,只认得衣服。
人皇是来救她们的吗?可为何只有人皇一人?
这可是羽族皇宫,人皇单枪匹马会不会有危险?
一连串问题让她迷糊了方向。
灵童反应最快,他刚想着白锦城,白锦城就出现了!
他爽笑道:“本灵童去外面把风!”
当初从无限幻境中出来,白锦城虽然一剑差点刺死了兰溪,可他终还是手下留情,留了兰溪半条命。
可兰溪肚子里的孩子……
两人虽然有误会,可他更希望两人在一起。
灵童跨过白锦城来到外面,又顿下脚步,回头冲着红菱叫道:“红菱跟本灵童出来一块把风!”
红菱神神愣愣好一会,立马反应过来,呆愣地点了点头:”噢,好!好。“
踏着轻快的碎步,两人一同出了寝殿,还不忘将门带上。
外面,沉静……死一样的沉静。
灵童360度全视扫了整个宫殿一眼,所有羽族精卫都被控制住了。
如今白锦城的灵力深不可测,香神公子力量引万物香味为力量,无处不在啊!
殿内。
宫婢倒了一地,悄无生息,个个毫无反应。
兰溪虽然脑袋嗡嗡作响,神识似乎还飘荡在云里雾里。
但极为理智的她立马清醒。
扫了那一地宫婢,脸上惊诧的表情慢慢消失,宽松的衣袖中双手微微紧握。
镇定地看向白锦城,眸子中流露着让人避之不及的陌生,声音极为清冷:“你对她们做了什么?”
想见又不想见,见了却又那么让她为难躲他。
天都城皇宫那一剑,她记得清清楚楚,她们之间的情份已了,现在他出现在这里,终是为了那龙魂之心吧!
心,淡薄微凉,却又起伏得厉害。
他是她心念的男人,可她们注定阴阳隔地,爱情更不能奢望在两人之间有个开始。
白锦城明动冷漠的眸子,变得柔情,屹立岸然的身形向兰溪迈步靠近。
背后的纱帘垂放落下,隐约能看到里面越来越近的一对人。
兰溪身子微微颤动,想要后退,可腰身抵在梳妆台不能移步,双手靠在那妆台桌角。
她不明白白锦城为何这样,心总觉得隐隐不安。
宽大的红绸臂袖一掀,兰溪右手一抬,露出那白皙手臂上红光耀闪的赤珠魂。
杀气腾升,如今她已能掌握如何利用赤珠魂来保护自己。
“白锦城,你最好别过来!”兰溪脸庞清冷而凌厉,白锦城不是她能靠近的人。
耀闪的赤珠魂让白锦城心底微惊,这个女人何时有了这样的奇物?
那个离桑给她的?
身上无形的力量在散发,白锦城身形鬼魅般一闪。
兰溪只觉得自己右手腕被一股强大的劲力捆握,让她动弹不得。
接着,白锦城离她咫尺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白锦城,你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兰溪不断想要抽回自己的手,美丽的五官拧成一团做着挣扎。
奈何白锦城手掌力气好大好大,温暖的感觉传至全身,被自己喜欢的男人碰,那种感觉很奇妙。
看着如此挣扎的兰溪,白锦城只感心中有一股波动的占有,他不许这个女人这样对他。
劲手一拉,兰溪整个人向他靠近,碰触着他的身体。
兰溪心中无限忐忑,抬头对上那双摄人心魄的双眸。
白锦城居高临下对着兰溪,薄唇微动,道:“本皇今日来,只想问你一句话。”
声音不在那么清冷,富有磁性而性感轻柔。
兰溪以为是错听,一颗忐忑的心开始平静,不在像只野猫似的挣扎。
他来就只为问她一句话?
“不知人皇要问什么?这里是我的寝宫,请人皇问完马上走。”兰溪垂眉低头回答。
其实她很担心白锦城,这里是羽族皇宫,今日是她与离桑大婚之日。
如果让离桑发现白锦城在这里,不会放过他。
“你就这么想让本皇走?”白锦城的力道又重了些。
随着手腕的疼痛,兰溪眉心紧拧一团。
抬头,对着白锦城:“请人皇以大局为重,人族的千千万万子民在等着你。”
这句话熟轻熟重,但言语中透着对白锦城的无限关心。
他是人族的皇,一族之族,他要是死在这里,整人人族怎么办?兰溪在替他着想。
白锦城虽冷,虽无情,虽冷面瘫。
但此刻,他嘴角轻轻勾勒出一抹微笑。
这一笑,让兰溪微有失神,她糊涂,不知道白锦城是何意?
但现在她不想纠缠这个问题,将它压下,又说:“人皇,请您问。”
“本皇今日来,只想问你,你是否也喜欢过本皇?”将脸庞慢慢凑近,白锦城俯身看着兰溪,看着兰溪那一张红得妖冶的嘴。
二个月前,无限幻境中他吻过这一张唇,很柔很软,感觉也很奇妙。
喜欢是什么?或许他已经慢慢懂了。
兰溪从未尝试过有男人会这样问她,哪怕在现代,她就是一个爱情小白痴。
爱情对她来说,虽然不陌生,可她就是一个爱情小白痴!
可白锦城冒着生死危险来问她这个问题时,她不知道他抱有什么想法。
甚至对她来说是可笑的。
所以她回答:“喜欢又如何?难道人皇您不知道今日是我大婚,我有了离桑的孩子?请人皇赶紧走吧,这里很危险。”
她有孩子一事,整个神州大陆的人都已经知道了。
白锦城不可能不知道。
说这句话时,兰溪的心是刺痛的。
他和白锦城之间没有任何感情,长痛不如短痛,一切就如风散了吧。
突感手腕被慢慢松开,兰溪心咚的一下,凉了一大半。
男人就是这么现实,孩子是一颗定时炸弹,没有哪一个男人会接受已经有了孩子的女人。
兰溪阿,兰溪。
你不配拥爱情,你连身子给了谁都不知道,爱情已经被你玷污了。
兰溪心中苦闷自嘲着。
此刻,白锦城已经将兰溪松开,两人拉开了一段距离。
他负手而立,看着她,道:“孩子?”语毕,然后目光落在兰溪被衣遮盖的腹部上。
那种淡淡而平静的目光,让任何人猜不出白锦城在想什么。
片刻,白锦城决然转身,然后向殿外走去,没有任何留恋。
只见他右手对着躺地上的所有宫婢拂了那么一下。
转而,所有昏迷过去的宫婢有了清醒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