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国位于云奇大陆北面,这里的冬天仿佛格外长一些,南面的大夏花都开了好几茬儿了,这魏国国都华京城还是时不时能够感受到冷冷的寒风,若是再下点雨,那就更让人难受了。
华京有一处府邸格外引人注意,倒不是它有多华丽,而是它的风格与魏国其他建筑有些不同,北方国家的建筑大都简单庄严,而这府邸却是按照大夏府邸的建筑风格设计的,显得十分秀气,令不少人想要一窥其妙,不过也只能想想了,这府邸的主人一般人听到名字就会被吓到。
摄政王,赵煜,先帝的第十七弟,魏国九岁小皇帝的十七皇叔,这十七皇子像是突然出现的,传闻中他一柄长剑,结束先帝驾崩时朝中的内乱,又以十足的强势扶持了先帝一个不受宠的儿子上位,也就是如今的皇上,现在他已经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
赵煜坐在书房里,正处理着积累下的政务,他提拔的人还不错,在他离开魏国前往大夏的时候,还算出色地解决了一些事情,给他留下的事情不是很多。
窗外传来了下雨声,赵煜从一大堆折子中起身,微微动了动有些僵硬的手指,走到窗前,轻轻推开窗户,他不是很喜欢这个时节的华京,按时节算明明应该是春天,本该转暖的天气,却时不时因为几场雨,让人的身体不由的发冷,对他来说,格外有些难受,不过,虽说难受,也不是那么难受,不过是些微不舒服罢了,八年了,他都没习惯。
赵煜摇摇头,早知道就不把那百毒丹给她了。
赵煜,顾季竟是同一个人。
有人轻敲门。
“进来。”如雪落心头的声音响起。
一个侍卫走进,“殿下,皇上请您去一趟宫中。”
“知道了,备车吧。”
“是。”
大魏皇宫,一辆马车静静走在宫道上,摄政王府的标志让皇宫守卫自觉放行,敢坐马车进皇宫的只有摄政王一人。
御书房,年仅九岁的魏国皇帝赵轩朗正伏在案上写着今日太傅教的《国策》。
“臣参见陛下。”赵煜走进御书房后随意道,说是参见,其实也不过是随意拱了拱手,随后他就自己找了位置坐下了。
“十七皇叔,你来了。”小小的皇帝竟也不害怕,抬头笑道,十分亲切。
赵煜的眼睛微眯,笑意越发明显,有趣,他离开魏国不过几天,这小皇帝倒是转了性子,记得前不久,这小皇帝还在御书房骂他“图谋不轨”,被他罚了一通,如今倒是乖了不少。
“不知陛下找臣有何事?”赵煜端起宫人早早泡好的茶,就要饮用。
“皇叔不怕朕在茶里下毒吗?”赵轩朗有些颤抖道,他如今长大了,母后说摄政王日益强盛,不可不防,他想是时候拿回一些皇帝应该有的权利了。
赵煜喝了一口茶,用行动告诉赵轩朗,他不怕,随后,他冷冷地看向赵轩朗,后者被那冷肃的眼神吓得浑身一抖。
“陛下如今也不是小孩子了,很多事情若要做,就拿出诚意来,不要给自己留后路,就像您说在茶里下毒,呵,这种事情要细细规划,才能取臣的性命啊。”赵煜幽幽道,仿佛感受不到赵轩朗对他的杀意,不仅无视赵轩朗的意图,还“好心的”教赵轩朗如何下毒。
“我不过是与皇叔开个玩笑。”赵轩朗控制住自己颤抖的身体,有些强撑道。
赵煜感受不到他的杀意,他却感受到了赵煜的杀意,世人皆说做皇帝好,可是像他这样的皇帝,有几个能做得惬意的。
“这个玩笑可不好笑,陛下可不要随便乱开,另外在臣子面前,陛下要自称朕,懂吗?”
“好。”赵轩朗尽量稳住情绪回答道,他这个皇叔在所有人面前都是一副冰冷疏离的模样,也就在他面前稍微有点笑容了。
这十七皇叔其实待他还不错,他小的时候还经常爬到他怀里往耍,那时他不知赵煜是他的皇叔,还曾经喊过赵煜父皇,时间过去很久了,他已经不记得当时赵煜的表情了。
他以为赵煜对他是真心的好,可是等他长大后,母后却悄悄告诉他,父皇驾崩时竟然将皇位传给了十七皇叔。
他不明白,眼前这个男人这么强大,又有父皇的圣旨,为什么没有直接继承皇位,而是在那么多兄弟中选择了年幼的他,难道是因为他比较健康,能够活到现在?他的那些兄弟不少都因为重病去世了,活着的也大都称病。
“陛下还未告诉臣,今日找臣来有何事?”
“听闻皇叔去了大夏。”
“不错。”
“皇叔可没有和朕禀告。”
“臣前些日子去了大夏,现在向陛下禀告,迟吗?”
“自然不迟,皇叔,你今年二十岁了,对吗?”
“不错。”
“皇叔还未娶亲,府中也无美人侍候......”赵轩朗试探道。
“陛下想说什么?”赵煜有些不耐烦了。
“母后说,皇叔为国事操心,耽误了婚姻大事,她心有内疚,不知皇叔可有中意的贵女小姐,太后愿赐婚。”
赵轩朗觉得自己能把这么一长段话说出来实在是值得给自己鼓个掌,谁不知道魏国的摄政王按年龄来说早该娶妻生子了,但是你看谁敢在摄政王面前提这回事儿。
不说赵煜身为摄政王位高权重,光是那副风华绝代俊逸无双的好样貌就引得众人趋之若鹜了,且不论男女。
至于为什么没人敢在他面前提婚事,大臣们给出了一致的答案,他们皆言,那是摄政王的私事。
什么私事?他们只不过是不愿因为这种事情惹怒摄政王,传言摄政王因为一名女子受了伤,据众人推测,大概是情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