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江城,一座很不起眼的小城。它是邀月帝国在边陲的一座城,说是一座城,不如说是一个镇。因为它的面积实在是太小了,但因为清风学院坐落在这个地方,所以帝国将此地破格提拔为城池。
“嗨,一白想什么呢?明天就是青云学院的入学考试了。还在这里发什么呆呀!”说完还重重的在眼前这位身穿粗布棉衣长相却十分清秀的青年头上敲了一下。
他就叫江一白。
他是梵江城土生土长的人,但在很小的时候父母就过世了。之所以起这个名字是因为他出生那天,他的那个酒鬼父亲在外喝了一整宿的酒,一回到家看见刚刚出生的儿子便高兴的说了句:当浮人生一大白!也不知道从来没读过书的父亲从哪里听到一句话,于是就悲催的按在了他的头上。每每说起他的名字不知道被多少人笑话。
这一下敲得江一白直翻白眼。差一点就抱头痛哭。“痛...痛...痛...”江一白大喊着,不断的揉着他那脆弱的头,用手指着身前的一个青年,并咬牙切齿的说:“你...你...竟敢偷袭,痛死我了,你给我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似乎之前的狠话起到了作用,说完那身前穿着还算可以的青年(当然只是比起眼前的江一白)搂着江一白的肩膀道:“瞧你说的,哥们这不是关心你嘛!好心当作那个肝肺。那个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一边说一边自恋的看着江一白,仿佛在说哥们就是为你好,你要是不识抬举就不是个好东西。
“打住,打住。”
江一白急忙打断了他,他知道他要是不及时打断眼前这青年的话,让他说上个把个小时不带喝口水的。其嘴上功夫无人可比。
“明天的入门考试,我不打算去参加了。”说完若有所思的摸了摸胸口那不起眼的水滴形玉坠。
“不参加了?你知不知道只要通过考试就有机会习武,到时候有可能加入帝国护卫。”青年男子很大声并且震惊的看着江一白,仿佛仍然不相信他会放弃考试。
“是的。”江一白很肯定的说。望着眼前神色着急的朋友,江一白从心底划过一股暖流。自从父母去世后就很少会有人如此关心他。眼前叫罗云的青年男子就是他唯一的一个朋友。
两人从小就认识,一条街上的朋友,当然,住在一条街上的同龄人还有很多,在之前关系也大多不错。但在江一白家中突遭事故之后,愿意与江一白交往的就剩下罗云一个了。罗云家里条件也并不是很好,当然比起是孤儿的江一白就要好太多了。但即使这样,罗云也经常接济江一白。这也让看惯人情冷暖的江一白很是感动。
“你不要着急,罗云。你听我慢慢说。”江一白很认真的看着罗云说道:“你也知道我家里的情况,如今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这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参加考试光报名费就要2个银币。就算是你们家不也是你父母剩吃俭用半年才攥下的,况且你也知道我身体并不是很好,习武讲究资质。像我这种多半也是要淘汰的。何苦再浪费钱了呢?这笔钱可以够我好几个月的生活了呀!”
面对现实每个人都很无奈,江一白的一番话,让对面的罗云不知该说什么好。但却让如今单纯的罗云,在心里暗暗的发誓,自己一定要争气,一定要出人头地,混出个人样来。让眼前这种情况不再发生。
罗云攒了攒拳头,脸上露出了很勉强的笑容,并且很无力的拍了拍江一白的肩膀,对江一白说:“放心吧,一白,我一定会考上清风学院,到时候我学到本事挣到钱了,我一定会让你习武的,你放心,我一定会。”
也许谁也不会注意,罗云一连用了两个‘放心’,三个‘一定’。也许连他自己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但是江一白却很感动,故意没有听到他语气中的不肯定,而是很自豪的对罗云说:“放心吧,我知道你一定会行的。我明天给你去加油,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哦。”
“嗯,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哈哈!”
两人又说了几句,江一白便以明天考试为由劝罗云回家养精蓄锐,好好准备考试。
秋天的梵江城,格外的冷清,望着罗云的背影越走越远,地上的影子被越拉越长。一种淡淡的伤感在江一白心里慢慢弥漫开来。秋风卷起地上枯黄的落叶,起起落落。也许明天过后再相见时便不会再如此了吧!江一白心里默默的叹息道。
沿着梵江城的小路,七拐八拐终于回到了自己的小屋。
早在几年前江一白父母去世后,江一白为了活下去便将父母留下的庭院转手卖掉。然后在这贫民窟住了下来。除了每天打工外,便是领着城内微薄的救济金过日子。算了算马上就要16的江一白,很快就不会再领救济金了!
帝国法令,凡满16岁。便算成年了。成年可参加学院选拔,或者自立更生。成为一个合格的市民。
江一白无奈的看了看米缸里仅存的一点米,又望了望兜里比脸还干净的钱袋。深深的叹了口气。
算了,不想去它了。明天还要给罗云去加油呢!但愿他能考一个好成绩,今后加入清风学院也能保证衣食无忧。哪像我,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哎!都怪那酒鬼老爹,说了让他少喝酒,少喝酒。总是不听我的。平常还好,自从娘去世后就整天喝。这下好了,留下我一个人。只是不知道他临终前说的是真的假的。
江一白在破旧的木板床上翻了个身,然后就深深的睡过去了。在睡梦中他仿佛看见了,明天他在清风学院的比试中大杀四方,在众多的老师和几个老头当中被抢来抢去。成为众人的焦点。感觉自己从来没有如此的威风过,不自觉间嘴角留下了笑意。
谁不希望自己站在舞台的正中央,谁不希望自己是那万人敬仰的英雄。尽管人前他依然是那个嘻嘻哈哈的江一白,仿佛什么都可以一笑而过,但正因为他是小人物,他才更懂得用玩世不恭来掩盖自己。没有人甘愿平庸。也许梦中的才是他自己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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