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一根冰冷的物体刺入了邵馨左肩的花刻。
邵馨的瞳孔渐渐涣散,然后倒在了地上。
“祭!”
不知何处,忽然传出一声沉重的声音。
温柔却寒冷而有磁性,让人沉沦。
黑衣人眼中的惊诧定格在了那一刹,伴着漫天翩跹如蝴蝶般飞舞,不知何处而来的蓝花楹,诡异但美到窒息。
“看来没我想的那么简单了。”
阴暗处,缓缓转出一个男人来。
是疾风,却又不是。
虽是男人,却妩媚地异常,不是带着骚气的妩媚,而是一种霸气的妩媚,可以让天下苍生倾倒并且心甘情愿臣服于他脚下的妩媚。
男人抿嘴一笑,如桃花般风流。
他在邵馨边上跪下来,仔细打量着她。
“变成凡人都这么好看,怪不得是可以和我老婆相提并论成为天地五美之一了。”
可能是想起了他老婆,那男人幸福的笑笑。
那男人乜斜着眼看了看邵馨,掌心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枚血枫树叶。
“要不是为了我兄弟和老婆,我才不会来帮你。”
那男人冷笑一声,把那枚血枫树叶幻化成一封信件,手轻轻一甩,然后自己乘风而去。
蓝花楹又开始翩跹着飘落,黑衣人眼中惊诧的光像慧锋一样扫过漆黑的瞳孔,然后无影无踪。
一阵黑风急急刮来,停在了黑衣人边上,幻化成了一辆漆黑的马车和两匹墨色的马。
黑衣人把邵馨和轩澈拖上了车,自己则驾着车,绝尘而去。
没有谁往后看一眼,所以,没有谁看到身后,猨翼山忽然起了一阵无声地风暴,漫天黄尘蔼蔼,卷走了山上的一切野兽。
他们本不该存在,或许,在千年前那场血腥的大屠杀后,猨翼山就不该有野兽了。
那个男人孤立在山头,就像一棵树。
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像一把刀,分开了时间。
邵馨紧紧地蹙着眉,朦朦胧胧间,脑中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徘徊着。
“等到绝望了,走不下去了,浑身伤痕了,再打开它。”
一个女人的声音,无比熟悉。
就像泖城门前那棵血枫树一样,繁盛,熟悉,且神秘。
“姐姐,姐姐……”
“别吵我!”邵馨眯了眯眼,下意识地翻了一个身。
“你都睡五天了,再这样下去你就真的成猪了……”律恨籍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
虽然那晚律恨籍已经和邵馨讲了望阆的故事,但是平时相处中,他更多的还是以律恨籍这个身份,这个欢快到没样子的少年。
“恨籍!”邵馨揉揉眼坐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来哪儿?”
“猨翼山……呀。”
邵馨往窗外看去,当她看到那片被微风亲吻着的粉色花海之后,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我……回来了?”
“要不然?这天气,除了轩府这个古怪地方还有哪儿会有这么诡异的樱花?”律恨籍冷笑道。
“那轩澈……”
“被何汀他们带走了,好像受了伤还没痊愈,现在还在昏迷。”律恨籍像个没事人一样。
“我……”邵馨刚想说要去看看他,但是一想到何汀他们,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可否认,这几天和轩澈在一起生活,让邵馨再次爱上了她,而且比上一次爱的更深,陷得更深。
邵馨知道现在自己绝对忍受不了看到轩澈和何汀在一起。
先眼不见为净,然后再从长计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