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文宇一直盯着入迷的我,良久才问:“走了,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我晃过神来,和邓文宇一起去二中。
“看你这神神秘秘的,是不是想到什么了?”
“没有没有,真的没有!”我解释道。
“她?我看到了。”
“恩,只是撞名了。”我长舒一口气,“走吧走吧。”
没有,我想到了我曾经的一个好朋友,她叫熊采怡。
沉睡已久,美好又不好的记忆,真是矛盾。
对她的外貌评价,可以说她是一个彻彻底底的胖子,是一个不失幽默风度的胖子。
所以如有有人问我,你有没有一个胖子朋友,我会毫不犹豫地说出她的名字“熊采怡”。
她是初二转来我们班,刚开始她的幽默就吸引了班上的人注意力,所以,我也不例外。
歪打正着,成了她的男闺蜜。
好一段时间,我和她一起上学,一起回家,虽然只能同路一个十字路口而已,但是,我们依然还是很满足。
这段时间,大多数我都在把自己的秘密和时间交给她,几乎都没给予过邓文宇。
比起男孩,我更相信纯朴善良的女孩子,单单指她。
她的成绩是中上水平,原先是从三中的初中部就读的,后来她父亲觉得三中太乱了,便拖了关系转到五中来。
但是天有不测风云,她的成绩突然下降了,期中排名莫名下降。
这引起了老师和她父亲的担忧,特别是她的父亲!
她的父亲很关心她,纠正一下,只是她的成绩。
因为她的学习,父母双方意见各不同,阴差阳错,所以就闹掰了。
现在陪在她父亲身边的,是另外一个女人,陌生且无法给予母爱。
因为成绩下降,她被骂了。
被自己的父亲骂了,而且还动手了。
她没告诉任何人,只告诉了我一个人,说的时候,她哭了。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她哭,真的是第一次。我觉得不像我记忆中的她,从前的她是幽默可爱,现在在我面前的她是那么楚楚可怜。
她哭了,她第一次哭。
当天,还招来了老师。
老师找她谈话,谈原因。告诉她,不能再继续往下跌了。
不过,她的父亲不这么想,一直很怀疑,过了几天,便找到班上来,突击查看她在班上的样子。
那个时候,来的真是巧,正好是自习,没有老师,她正好上课在问我一些问题,可是被误会是在和我谈闲话,因为那个时候我们都是笑着说的(她做错了题目,我笑她傻,她看到我笑,她也笑),加上窗户隔音。
她父亲破门而入,完全不顾是上课时间,完全不顾她的面子,一个耳光贴在了她的脸上。
“你这叫学习?你还不如回家种田!”
我们都傻眼了,看着她爸爸犀利的眼神和狰狞的面容,我们都被吓到了。
“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我叫你来五中的目的是学习,不是上课聊天!”
我很想为她辩解,但是没有勇气,这一刻我觉得我有点自私,不仗义。
说着说着,又动手了。她父亲拎起她的书包,拽住她的手,到办公室去。
有人去老师汇报了,正好在走廊上,他们在走廊碰面。
“老师,我有话跟你说。”熊叔叔迫切地说。
老师看着熊采怡满脸委屈的样子,便回答他:“那个,熊采怡她爸爸,这里不方便说话,先去办公室谈吧。”
“好!”
……
过了不久,她低着头回到班上来,她爸爸将她书包扔回到她的座位上,然后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嘴里不知道在念什么,然后气冲冲地走了。
她坐在座位上埋着头哭,邓文宇递给她一张纸,她根本不理会儿,只是自己一个人在那里哭,越哭越来劲儿,越哭越大声。
班里的女孩子都去安慰她,拍拍她的背“别哭了,别哭了”地说着,而我只是跟个木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你也来安慰她啊。”
我麻木地坐在那里,没有理会,我不会安慰人,况且是个女孩子,我更是束手无策。
哭的越痛快越好,起码她将她这几天忍受的,宣泄出去了,总没有像以前一样憋在肚子里,只告诉我一个人。
她根本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那天下午她谁也没有理会,包括我在内,一个人很早地回去了。
我觉得我很自私,非常惭愧。
第二天,她就没来了,从那一天开始,彻彻底底地消失在我们的面前了。
老师告诉我们,她转学了,在十九中。
我心里默默地谢天谢地,她还在虹城读书,而且还是虹城多所初中学校里,最好的学校。
虹城19所中学,只有仅仅5所是初中学校,另外的都是高中。
唯独三中,分有初中部和高中部。
直到初三某一天,我收到了一封来自十九中的信,信封上署名:老朋友是胖子。
寄给老朋友——五中的顾岩。
是我的,拆开信,根据笔风我就知道是谁了。
熊采怡——
没白费我们的友情。
她说她在十九中读书,日子过得还行。
十九中,这所学校非常特别。它是虹城唯一一所私立学校,也是最备受好评的初中学校。
在那里读书的人,根本没有走后门一说儿,都是靠真实实力考进去的,学校对尖子生学费优惠。
十九中教师资源占了整个虹城的35%左右,高级教师和骨干级教师在这里不算稀奇。
那里的尖子生,多的一点也不新奇古怪。
从这里出来的,最低一中,大多数都是命中注定二中的。
但是,它很远。
它是一所全封闭学校,它在虹城的最南边,而五中却在虹城的最北边。
我想,我和她一定有过一起靠窗远望,我望着朝南的方向,她望着朝北的方向,可惜的就是看不见对方。
她说她在十九中,过得比五中要无聊多了,成天就是读书、背书、看书这三样工作。
校规死死地,老师也很大脾气。
她说十九中没有周六周日,因为照常上课。所以都是住宿。
而且他们的暑假寒假,短短最多半个月。
每年只招300多人,30多个人一个班。
她说,如果我有空,去看看她,她有点孤独。
看到这我笑了,笑她难道只有我一个朋友吗?
可能是因为她和我不一样,她更细腻。
我和邓文宇正在前往二中的路上,他说:“其实,我到现在都忘记不了她的样子。”
听到这,我微微地扬起嘴角:“一个傻胖子。”
“我想她应该是瘦了?”
咳咳,她哪里瘦的下去?记得我和她一起吃东西的时候,食量真是惊人。
我真的不知道,他哪里来的信任?
“你说,我们会再见到她吗?”
我坚定地说:“会的,会的,一定会的。”
我想,我们一定会再次相见。
或许,就在虹城二中,有朝一日,定是存在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