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可儿跌入深塘,命悬一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远处飞来一个人影,直接跳进水塘,将林可儿托了起来,放到地上,然后纵身一跃,也从水里跳了出来。
林可儿惊魂未定,吐了一阵水,便呆呆地坐着,喘着大气,面无血色,连道谢都忘了。
“姑娘,不要紧吧!”只听身旁那人关切的问道。
林可儿这才胡乱理了理一头湿漉漉的长发,抬起头向那人望去。
只见眼前这个男子,眉骨高耸,鼻梁挺拔,一脸英气,身形又异常威武,腰间佩着一柄长剑,英气逼人,赶紧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
“多谢将军搭救!”林可儿躬身说道。
那男子看她站立不稳,便忙用手扶住,这才仔细看清林可儿面容,竟是个拥有倾世之色的美貌女子,如今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更是楚楚可怜,娇弱动人!
那男子看得呆了,轻声问道:“姑娘…是浣衣局的女工?”
林可儿不好意思的摇摇头。
那男子哦了一声,又问道:“那,姑娘是哪个宫里的人,看姑娘身形如此柔弱,怎么能干这么重的粗活呢?”
林可儿被他看得面红耳赤,又感受到那男子一双炽热的手,便赶紧挣开,说道:“我…奴婢…只是个下等宫女,尊卑有别,无颜与将军长谈,将军,奴婢…要干活了,再次谢过将军,就此拜别!”说着就伸手去捞水桶。
那男子将她拉开,说道:“我来帮你!”说着便伸手捞起一桶水来,不由分说,拎着水就往浣衣局走去。
林可儿提着一身湿衣湿裙,急道:“将军…不可…”
可是那男人身轻如燕,几步便奔了进去,林可儿只好急急地跟在那男子身后,进了浣衣局。
“哎呀,哎呀,”那女官见到这男子,马上满脸堆笑,说道:“韩将军,怎么有空到浣衣局来呢?”说着伸手就去接过水桶,亲自把水倒进了小蝶身边的大水缸。
那韩将军拱手道:“大人,可有干净衣裳,赶紧给这位姑娘换上一件,如何?”
说着又指了指林可儿。
“有,有!”那女官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将军等着,我这就取来!”说着跑进去,拿了件长裙出来,递给那韩将军。
韩将军又递给林可儿,对那女官说道:“还烦请大人,带她去换了这衣衫。”
那女官笑道:“哎呀,也是,看我这没脑子的,总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让大姑娘家的换衣服吧,哈哈哈,姑娘跟我来吧!”
林可儿点头致意,跟着女官进到内屋,去换衣衫。
小蝶看那韩将军呆呆地处在那里,又听得他是姓韩的,便试探问道:“敢问这位将军,可是那虹丽夫人的兄长?”
那韩将军点头道:“正是!”
原来这个男人就是韩碧云的哥哥韩石。
小蝶怔了怔,脸色一变,“哼”了一声,不再理他,继续搓洗衣服。
那韩石奇道:“这位姑娘,有什么话,请直说!”
小蝶强忍泪水,用余光瞟了瞟他,见他满脸正气,不似韩碧云那般邪气逼人,便恨恨地说道:“我家小姐只所以沦落至此,全是因为你家妹妹!”说着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这韩石眉头一皱,想起韩碧云说过,曾和林家小姐有过争执,不由得一惊,难道这就是妹妹口中之人?这同是进宫应召的女子,为何会突然沦落成下等宫女?
想到这里,韩石便追问道:“刚刚那位…就是林家小姐吗?皇上皇后还在继续挑选嫔妃,为何你们却落到如此田地?是落选了…还是冒犯了圣驾?”
“我们谁也没有冒犯,就是冒犯了你妹妹!”小蝶眼泪涟涟,冷笑道,“将军回去问你家妹妹吧,还有什么不得明白的?不过,在她口中,不知又要说出些什么颠倒黑白的话来!将军可知,我们刚进宫那天,她就肆意羞辱我家小姐,还动手打我!华大人按宫规,对她和淑玲小惩大戒,她就一直伺机报复,我们只所以有今天,还不是拜她所赐?!”
韩石满脸愕然,思索着小蝶的话,自己妹妹的性格他是知道的,但是终不至于因为一件小事,就暗算别人吧!凡事也不能只听一面之词!
“这中间可是有什么误会?”韩石追问道。
小蝶一抹泪水,哼道:“误会?她可是说得明白,我们小姐根本无缘面圣,是她…”
“小蝶!”这时候林可儿换好衣服走了出来,听见小蝶和韩石的对话,便打断了小蝶,走过来说道,“将军请回吧,这都是命中安排好的,我们不怪任何人。”
韩石略带一丝惭愧,又略带一丝质疑,无法辨知真假,只是点了点头,便朝门口走去。
小蝶见韩石走远,急道:“小姐,你怎么不让我告诉他实情?是他妹妹把我们害成这样的!”
林可儿摇摇头,轻叹道:“仅有一面之缘,如何知他秉性?我们若说出怨恨的话,传到虹丽夫人耳中,岂不又要变本加厉,迫害我们吗?我是担心,又多他一个敌人啊!”
“相由心生,我一看这韩将军,就知他是个正人君子!华公公如今不理我们了,我们得赶紧寻一座靠山啊!”小蝶摇着林可儿的手,谆谆劝道。
林可儿眉头紧拧,反驳道:“可是…他与虹丽夫人兄妹情深,难道会站在我们这一边?”
“干活干活!”那胖女官又拿着棍子走了过来,抽打着地面,嚷嚷道,“你们永福宫的东西,按说我管不着,可是你们如此懈怠,若惹主子生气,连累到我,那我可是不会客气的!”
林可儿和小蝶忙弯下腰来,清洗起脏衣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