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她是妖精,您请把她给收了。”
男人急切躲避的举止刺伤了女孩的眼睛。
可笑真是可笑。
哪有什么情爱?
人人都说妖无情,吸人精气,夺人魂魄。
可哪里比得上人类的无情?
海誓山盟,天地可鉴!
“蓝蔚然,我定不会放过你!”
绝望间,女孩喊出这句话。
蜀山的道士法力高强,最终把她活生生的打入妖界的炼狱。
肚子里的孩子为她挡过一劫,只是...孩子没了!
......
这些是梦境,又不是梦境!
这些都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一千年前的事情...
“阿玫!”
妖王重阳收回了这些幻境,慢慢的显现在她的梦里。
“嗯。”
沈玫手死死的握紧,牙关不自觉的咬紧。
一千年了,她都以为她已经忘了。
“我们的契约有变...”
妖界鬼妃意外发现了阿玫私自下凡的事情,大发雷霆,最终拟订了新的契约。
“新契约?”
沈玫皱着眉头。
“是的,因为你私自下凡,并且是为了续尽前缘,代价更大...”
说着说着,妖王重阳都有些不忍心了。
新代价可是...成为下一届妖王,永世不得超生。
“阿玫,跟我回去吧!”
阿玫被抽去妖魂,幻化人型,在妖界也不过是几秒钟之前的事情,现在重新回到妖界,还有可能。
“不...我不回去!”
刚才那么真实的梦境,让沈玫越发的坚定。
她不能走。她要报复。
可笑的人类,千年之前用所谓的情爱束缚了她整整一千年,这一次,她也要用同样的方式去报复。
剜心之痛十倍奉还。
“这...好吧!”
见阿玫去意已决,妖王重阳也不多说了。
把契约交到了沈玫的手里。
“这是什么意思?”
接过契约看了一眼,阿玫有些不太敢相信。
“阿玫,你现在只是一个凡人,拥有天眼,实在是有些不合适!
“可是...”
重阳的意思,沈玫很清楚。
只是她没了天眼,这千年来的记忆都会烟消云散,她又如何再来报复被背叛之痛呢?
“我知道。”
重阳从沈玫的手里抽过契约。
“这里...是鬼妃念在你曾经帮过她的面子上,给你留的退路。”
这个契约很长,末尾有一行很小很小的字,不注意看的话,根本不能分辨。
“在阿玫的妖识里留下‘蓝蔚然’这三个字的执念。”
这是鬼妃亲手写下的字,只有在她的允许下,才能被人查看,而这句话的权限是只对妖王和沈玫开放!
“我...”
沈玫自然也知道鬼妃这么做,到底冒了多大的风险,心里有些不忍起来。
用余生当赌注,只为报复一个男人,她不知道这值不值得。
“签了吧,天快亮了!”
妖王重阳抬头看了看天色,正是天色破晓前,最昏暗的时候,也是各界神明最活跃的时候。
他该走了!
“好...”
沈玫拿着羽毛,手微微颤抖。
一旦签下,这一世,妖界跟她再无任何关系,从此她只是一个凡人...
若不签,千年炼狱就像是一个笑话。
微微闭眼又睁眼间,似乎也只犹豫了这么一瞬,沈玫眼底一片清明。
“好,若有缘的话...”
签下契约,沈玫抬起头来看重阳,他的影子慢慢的变得模糊,变得虚无。
“沈玫,一旦你签下这个契约...我也得转世轮回了!”
重阳伸出手来,想要默默沈玫的脸,略微思索,然后又放弃。
“等我...”
话还没有说完,重阳消失了。
“喂!”
沈玫胡乱的伸手抓了抓,什么都没有抓住!
“什么啊?”
沈玫想知道重阳为什么要转世投胎...只有心怀执念,才能得到这么一次机会。
而且,代价巨大。
只是还没有想透彻,梦醒了!
正是初夏,早晨的日光灼灼,倒是不晒,只是有些刺眼。
沈玫从床上坐起来,楼下有些闹腾。她皱着眉头,从床上走下来,往窗外看。
楼下院子里也不知道是谁来了,很是排场。
小汽车一辆一辆的有序的排列着。
绕是见惯了这种场面的对面别墅里的富人们,也一个个的从窗户探出头来,好奇也羡慕。
“叩叩...”
门在这个时候被人敲响,沈玫也不说话,只是安静的站在窗户前。
昨晚,她到底做了一个什么梦?
刚才还记得,现在脑子里竟然模糊得,不留一丝印象了。
“玫小姐,沈总叫您下楼呢!”
许是一直敲着门没得到回应,新来的小女佣有些不耐烦了,壮着胆子在门外催促。
沈玫这才回过神来,慢慢的往门口走过去,打开门,果然是一张陌生的面孔。
“我知道了。”
沈玫掀开眼帘,淡淡的看了门口的小女孩一眼,点点头。
小女佣得到了沈玫的口信,也不愿意在这里多呆,逃也似的走了。
沈玫静静的立在门口,脑海里像是放电影似的,闪过好几个画面。
努力想捕捉,却怎么也抓住不了。
“哎呦,这真是太客气了。蓝总啊,我们沈佳可就交给你了。”
沈玫往楼下走,蹭亮的小皮鞋在木制的楼梯上发出“咚咚”般清脆的声响。
楼下沈正廷正说着话。
“你找我什么事?”
也不顾这里还有客人坐在沙发上,沈玫站定在沈正廷的面前,冷冷的,有些不耐烦的问。
“你...”
沈正廷似乎没有想到沈玫这么不给她面子,当着蓝蔚然的面,竟然敢给他甩脸色。
口气很是震怒。
“这是...?”
蓝蔚然是在问沈正廷,眼睛却落在沈玫的身上,移不开。
沈玫站在门的对面,逆着光,有光镀在她的周身,给她蒙上了一层模糊的面纱,整个人都神秘起来。
直到蓝蔚然开口,沈正廷才记起来要好好介绍一下沈玫。
“这是小女,沈玫!”
沈正廷说起“沈玫”这两个字的时候,心里是有些忐忑的。
三年过去了,沈玫撞伤蓝安然的事情,从来没有真正的过去过。
也不知道蓝蔚然还记不记得。
“呵!”
沈玫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毫无征兆的,突然就冷笑起来。
蓝蔚然看不清沈玫,沈玫却把蓝蔚然的每一个眼神都看得清清楚楚。
贪婪,占有。
蓝蔚然的眼神里丝毫不掩饰他心里对她越来越强烈的占有欲。
“爸!”
“咚咚咚”的声音从楼梯上传过来,还没有看见沈佳的人,她发出的声音却被这三个人听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