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蓦然和黎海楠相互对视一眼,嘴角同时咧出一个坏笑。因为下一秒,薛蓦然会端来一盆水,不等韩夏防备,呼啦全倒在了他的身上。
韩夏惊的从凳子上蹦了起来,“什么情况,什么情况,着火了么?”
黎海楠嘿嘿笑着,“着火倒是没有,不过有人着魔了。”
薛蓦然把盆子随手一扔说,“今天早上回来,你就发呆到现在,还看着个破门傻笑,你是让人把魂勾走了,还是被女鬼附体了?”
韩夏攥着拳头偷笑,“女鬼倒是没有,仙女倒是有一个。”
黎海楠大跌眼镜,“什么意思,不会又有惊天大新闻吧,你昨晚一晚上没有回来,是不是把人家给上了。”
韩夏瞪了一眼黎海楠,“说话怎么那么难听,上课都头疼,我能往哪上,才没有上人家。”
薛蓦然赞同地说,“对对对,你没有上人家,是人家把你上了。”
韩夏急了,“滚滚滚,全都滚。”
黎海楠拉着长音说,“哎呦喂还生气了,好好好,咱不说了啊。”
薛蓦然一副淡定的口吻,“啧啧啧,什么没有,你们的事一乔都告诉我了。”
薛蓦然并没有看韩夏,而是仰着脖子在看没有内容的天花板,也不知道是自己心虚还是不想看到韩夏心虚。
黎海楠说,“就是,凡事就怕出内奸啊,这憨货还咬着牙不承认。”
韩夏再次被惊到,“小乔都告诉你们了,这种事她竟然都能说出口,不对啊,我走的时候她说还要再睡会,而且她手机没电了啊,怎么会告诉你的……”
黎海楠和薛蓦然保持着一脸奸笑。
当人一旦想通某件事的时候,可能会开始懊悔,那是悟性来的太迟了。韩夏忽然恍然大悟而且开始大骂:“哦,好你个薛蓦然竟然套我话,真是一只活畜生。”
黎海楠悄悄对薛蓦然说,“有些人出现在了生命里,就是为了告诉你,你真好骗。”
薛蓦然哈哈大笑,他拍拍韩夏的肩膀说,“可以啊夏子,都说你不开窍,结果你这一开窍开的一发不可收拾,不过说实话,别辜负了一乔,通过这件事可以看出来她的确很爱你,一乔可不是个滥情的人。”
韩夏点头犹如鸡啄米,“忽如一夜春风来,才像真的女朋友,我一定要让她过上好日子,不会让她跟着我受苦。”
薛蓦然摆摆手说,“你这么想是不对的,老一辈的人常告诉我们,年轻的时候要多吃苦,因为年轻的时候多吃苦,老了吃苦才会习惯。”
韩夏白楞着眼珠子,早就知道黎海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其实一开始我了无牵挂的时候,贫穷对于我来说,只不过是晚上吃馒头还是吃牛排的问题,根本无损我的快乐,当我爱上一个姑娘的时候,我才深深的感受到什么是贫穷所带来的自卑。”
黎海楠鄙视地说,“你居然有自卑感。”
他们正闲聊着,顾一乔背着一个沉甸甸的书包朝学校走来,校门已锁,一名逃课的男生刚爬出墙来,被顾一乔看了个正着,那男生一抬头看到大美女后,眼睛都直了。
顾一乔一仰头问,“帅哥,可不可以借你的肩膀用用?”
那男生相当乐意,倚在墙上并闭上了眼睛,顾一乔毫不犹豫踩着男生的肩膀翻墙而过,男生目瞪口呆。
顾一乔一进宿舍开问,“操场上那个罚站的是谁?”
黎海楠用嘴指了指上铺,“谁没在就是谁咯。”
薛蓦然补充道,“支艺升咯,都好几天了,给念念不忘的慕老师写情书被学校领导发现了,说有辱教师不良风气。”
顾一乔不可思议地问,“高中时候的语文老师?”
薛蓦然点头说,“这才叫痴情啊。”
顾一乔对薛蓦然和黎海楠说,“你们两个出去,我有话要跟韩夏说。”
薛蓦然和黎海楠对视一眼表示无奈,猥琐的摸摸韩夏的头,然后走出去了。
两个人刚走不远,顾一乔把门关上了。薛蓦然突然觉得不对劲,立刻问黎海楠,“嗳,你说,两个人说句话关门干什么?”
黎海楠眼睛一亮像是明白了什么,“这俩人一定有问题。”
薛蓦然提议道,“走,回去看看。”
宿舍里的韩夏压着嗓子对顾一乔说,“你怎么来啦,让宿管逮住可要罚的。”
顾一乔边脱包边说,“要罚也是罚你,到时候就说是你让我来的。”
韩夏委屈的要哭,“我什么时候让你来了?”
顾一乔却笑着说,“傻瓜,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薛蓦然和黎海楠蹑手蹑脚的回到了宿舍门口,并没有推门进去,而是趴在那里,竖起耳朵倾听里面的动静,一开始并没有听到什么异常,当他推门而入的时候,突然听到里面传来疯狂的“滋滋”声。
顾一乔问,“感动吗?”
韩夏回答,“不敢动。”
贴在屋外的黎海楠瞪大了眼睛,压着嗓子说,“怎么样,我就说这俩人有问题吧。”
薛蓦然点点头说,“好像是两个人接吻的声音。”
黎海楠带着妒忌咬牙切齿,“光天化日之下,这两只活畜生是要搞事情啊,昨晚搞完今天搞,简直真是没完没了。”
薛蓦然站起身子,猛的把门推开了。
四个人同时呆住了,薛蓦然和黎海楠看到那两个人,在屋里津津有味的啃着猪蹄子。
尴尬这个词已经无法形容他此时的心情,与其解释,不如灰溜溜地逃走。
恋自己的爱,让别人说去吧,这是让薛蓦然更加扎心的主要原因。
从那一天起,薛蓦然坐在床头开始研究吉他,他认真地练习着基础的拨弦。
时间久了,薛蓦然的手指被琴弦磨出了老茧,每次按下琴弦,都会有一股刺痛感传遍全身:“还没开始弹就流血了,真是折磨人的玩意儿。”
就在薛蓦然就要放下吉他的时候,他想起了凌初遇的话:我喜欢弹吉他的男生,你这弹得什么东西,不要污染我的耳朵,更不要调戏我的神经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