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微凉最喜欢的地方就是出租房的窗户边,那一处小小的角落,虽然很小,却好像是属于慕微凉的全世界。
她的手里捧着一串淡黄色雏菊样子的水晶项链,脑海中,依旧是那个稚嫩的童声,一抹虽然瘦小却又倔强的身影,在拉着她一起奔跑。
跑着跑着,却被后面的慕伟杰追了上来,形成一股对峙的局面。
“微凉,到我这里来。”
慕伟杰对慕微凉威胁道。
慕微凉心里一阵寒颤,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似乎是在告诉慕伟杰自己的决定,告诉他自己是有多么坚定。
而祁瑾琛却是以一种保护她的姿态,和慕伟杰对峙着。
“小子,念在你是祁家的人,如果你识相,我不动你,现在就离开,怎样?”
慕伟杰终究还是在忌惮祁家的背景,先不说祁家那个护短的老爷子,再加上还有一个得理不饶人的祁老夫人,想想就很是头疼。
可偏偏,还就是面前的这个臭小子最得宠。
“我不会让你带走她的。”
“呵,是吗?”
慕伟杰打定了主要一定要把慕微凉带回去。
好在,祁家人并不知道这臭小子的踪迹。
慕伟杰的眼里闪过一丝精光,眼神就好像是淬了毒似的,那么可怖。
“祁哥哥......”
“别怕,我不会让这个坏人得逞的。”
慕伟杰冷笑一声,招了招手,四周的保镖一哄而上,几乎所有保镖都面露凶相,恶狠狠地提着棍子围成一个圆圈,向他们走过去,步步逼人。
慕微凉和祁瑾琛也是步步往后退,直到后面没有了路,有的只是一排排黑衣服的冷漠保镖。
其中的一个长的壮的保镖先是以最快最狠的力道打在慕微凉的后背,慕微凉一个踉跄被一个保镖拉住了胳膊,紧接着感觉到一阵晕厥,自己已经到了慕伟杰的手里,慕伟杰得意地看着男孩。
“来人啊,给我狠狠地打!”
这个时候,四周的保镖不再犹豫,举起手里的棍子,往祁瑾琛瘦弱的身板上招呼,男孩即使被打的伤痕累累,却没有反抗也没有过一丝哀嚎求饶的意思,而是倔强地盯着慕伟杰冷漠的脸。
而他的心里,却还在想着,以后一定要好好保护慕微凉......
“不要打了!祁哥哥!你住手啊!”
慕微凉虽然急,却也无能为力,只能一遍遍地打着慕伟杰的衣角,在外人看来无疑是好笑的,慕伟杰也在笑,笑她的无能为力,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给我继续打,不要停,我要让小姐知道,她错在哪了。”
慕微凉怔了怔,看了祁瑾琛一眼,下定决心。
“不要!微凉!不要这样做!”
慕微凉咬着牙跪下来,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爸爸,我错了,我不应该忤逆,求你放了祁哥哥吧......”
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祁哥哥被活活打死,她只能选择忍着,暂时忍着,等她再大一点,就可以......
后来的事情,她都不知道了,再睁开眼睛,已经是在慕家了。
“喂,事情进展怎么样?”
慕微凉擦掉眼角的泪花,对着电话里说道。
“计划进展很顺利,都在预料之中。”
“做的不错。”
王晨还是非常怀疑。
“可是,你是真的要帮我?按理说,你不是应该对付我?”
“我不想做被交换的筹码,这不是我想要的,不过我想要的,必须是我的。”
慕微凉红着眼眶,握着拳头说。
王晨被震惊到了,久久不能回神。
“那你,离婚以后,还会不会再回来了?”
“你是指程家还是慕家,程家,我是一定不会再回来,至于慕家,我要慕家的那三个畜生家破人亡!”
慕微凉气的全身都在发抖,全身都在叫嚣着撕碎那三个猪狗不如的东西,几乎全身的细胞都在愤怒着,咆哮着,等她冷静下来,才找回了一点理智。
“好吧,我相信你”她顿了顿“那,接下来的计划......”
“先别轻举妄动,有任何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
慕微凉颤抖地挂掉电话,把手机扔在一边,自己去冰箱拿了一罐啤酒,凉冰冰的,很容易冷静下来。
任凭冰冷的啤酒灌进喉中,使自己足够冷静下来,一刻也没有耽误,拿起家门钥匙和包包便出了门,来到地下车库提了自己那不起眼的小黑车径直开出去。
小黑车直接开去了一栋律师楼。
“慕小姐,是您要打官司么?是什么类型的案子?”
“离婚案。”
“好的,请稍等。”
不一会,迎面走来一个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的男子,男子看起来很是温润如玉,像一个书生似得,笑起来虽然没有酒窝,却有一排齐刷刷的白牙,说起话来也很温柔,十分谦逊。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一名律师,我叫安辰弈,美女,你也可以叫我......弈哥哥。”
慕微凉送给他一个白眼,现在的律师都这么放得开么?这个社会是玄幻了么?
“那个,这是我的材料,安律师不用看看?”
安辰弈挑了挑眼角,笑了笑。
“这一类的案子总归来说就是小菜一碟,这材料也没有必要看了,我可是金牌律师,是律政界的一把好手,真不是我吹的,妹妹......”
“安律师,你看见天上飞的东西了么?”
安辰弈抬起头,一脸茫然。
“什么也没有啊?”
“怎么会?那么大的一张牛皮,看不见吗?”
这年头,虽然说,有自信是好事,但是自信过了就变成自恋了。
安辰弈闻言,抬起头来装模作样地看了看天花板。
“就算有牛皮,也是一张漂亮的牛皮。”
话说他真的没有吹牛,他从小也曾遭受众人排挤,可是却立志要猛攻法学,让那些看扁他的人付出代价,从此以后,在律政界,他打过的官司,没有一场是败诉的,当然,如果没有他的赏识,他不会有这样顺利的成功。
所以,他有足够的把握打赢这场官司。
说着,眼中多了一丝玩味,他喜欢的人,究竟何德何能,人他愿意付出一切地帮助她。
甚至,家族的继承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