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6:她行贿来了
作者:非堇羽      更新:2019-09-13 03:25      字数:2223

柳眉脸上的伤口,看着骇人,但清洗完血迹之后,发现只是细细长长的两条划痕。

袁大夫开出的,是一张相对温和保守的治疗方子,内服外敷,不出七日,便可结痂脱疤,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柳絮拽着袁大夫的手,再三感激。又反复咨询有那些需要注意的,需要忌讳的方面,等等。

直到袁大夫拍着桌板保证:绝对恢复如初。

她这才松一口气,拉着柳眉的手,絮絮叨叨地道起歉来。

“絮儿妹子,只是一场小意外,如今没什么大碍,你也不必太过歉疚。总归是自家兄弟姐妹。”柳河倒是大气,但是一旁的柳眉,脸上虽敷着棕黄色的药膏,但一点也不妨碍她斜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晏归尘看。

那神情,颇有些贪婪。

柳絮回头,望了晏归尘一眼,心里默默吐槽道:这瘦竹竿,能有什么好图的?

“大哥,今日之事,实在是絮儿之错。谢谢你和眉姐姐能够宽宏大量,不与絮儿计较。改日我一定登门,亲自向柳爹爹道歉。”柳絮这么说,可不是客气话,她的猫伤了人,于情于理,她都该带着礼品、补药之类,上门跟柳老六解释一番。

既然已经决定在这个世界扎根,该有的人情世故,可不能白瞎。

她又不是真的就定居在大山之中,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世外之人,既免不得入俗,就必须得入乡随俗。

“絮儿妹子客气了。不过妹子嫁人快两月有余,还不曾回门。爹总是念叨你。如今妹子在晏公子的照料下,身子大好,也是时候回家,让爹爹娘亲,还有一众兄弟姐妹们看看,好放宽心。”柳河说的一本正经。好像柳老六家的人,对柳絮这个尴尬身份,多么接受和疼爱似的。

“大哥说的是,是絮儿年少不懂事,疏忽了。”柳絮只得挂出一脸甜美的笑容,连连应诺。

“我看妹子一直背着背篓,进城可是要置办一些什么?”柳河突然问起她的行踪来。

柳絮微微一愣,赶紧回复道,“做了一点吃食,准备送往衙门,以谢县令大人知遇之恩。”

柳絮成为靖安县衙门,特聘的刑侦画师一事,原本是低调中进行的。

不过经过桂花村一事后,这靖安县衙门的首位女画师,便被周围村庄津津乐道地传扬开了。

柳河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跑镖人,自然对这些消息清楚得很。

“既如此,妹子便赶紧去衙门,不要误了时辰才好。这吃食,毕竟讲究一个新鲜。”柳河体贴的样子,倒是真像一个亲大哥的范儿。

“晏公子,可是就待着鹤松堂复诊?”他又继续追问一句,话出口,才觉得有些唐突,讪讪一笑,面色很是尴尬。

“夫君随我去衙门。前日鹤松堂的无止小大夫,刚到翠屏山送过药,也为夫君把过脉,暂无大碍。”柳絮浅浅一笑,耐心解释着。

柳河脸上的失落之色,一晃而过,只连连道,“那便好,那便好。妹子,你和晏公子先去衙门,我和眉儿、柳虎,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不知絮儿妹子,今日可要回桂花村?若是回去,咱们申时间,西街公示墙前碰面可行?”

免费的牛车,不蹭白不蹭。

柳絮甜甜一笑,“如此,就麻烦大哥,再捎絮儿一程了。”

“好、好,不麻烦。自家兄妹,说什么客气话。咱们,申时见。”柳河说完,对着晏归尘行一礼,“晏公子,集市人多眼杂,还望公子保重身体。”

“有劳记挂。”晏归尘神情冷淡,对这位名义上的大舅哥,极其疏远。

……

柳絮拽着晏归尘,站在鹤松堂的门口,一脸傻笑地摇手挥别。

直到牛车的影子转过街角,完全消失不见,她这才揉揉僵硬的脸蛋,迈步往靖安县衙门走去。

“夫君,待会儿,我可能得去一趟牢房。”

“我陪你。”

“那个……就是……那什么,你能不能在牢房外,回避一小会会儿,就一会儿。我保证,很快!”

“你要见的,难道不是柳肆?”

“是!当然是柳肆!他是此次案件的罪魁祸首,我不见他见谁啊。”

“既如此,为夫又为何急需回避?难道衙役和禹大人,也一并回避?”

“这个……啊,对!一并回避。”柳絮眨眨眼,紧张得后背直冒冷汗。

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背着晏归尘,悄悄将羊脂玉拿回来。如果让他知道,他第一次送媳妇的定情信物,就被贪生怕死的自己,转瞬间拱手让人,只怕会大动肝火!

为了他的身体健康着想,柳絮决定,神不知鬼不觉地处理掉这件“小事情”。

靖安县原本就不大,主街来来回回就那东南西北几条道。

柳絮穿过巷子,直接绕过西街,到了东、西街交汇处的衙门前。

她掏出怀里的公职腰牌,带着晏归尘,大摇大摆走进衙门。

比第一次鬼头鬼脑的模样,要气定神闲得多。

不需要人带路,柳絮挽着晏归尘胳膊,跟游玩名胜古迹似的,直接走到禹隽逸书房外候着。

夜蝠守在书房门口,一脸生人勿进的模样。

柳絮瞅瞅夜蝠,又瞅瞅晏归尘,暗自惊叹一句:这寒冰一样的神情,也是分等级属性的呀。

她见夜蝠正打量自己,急忙努努嘴,瞥一眼书房内,又拍拍背后的篓子,含义不言而喻。

夜蝠微一皱眉,沉着脸走进书房内,拱手行礼,恭声禀告上司:“主子,柳画师和晏公子,正候在门外。”

“案子还没审完,她白跑一趟,告诉她,改日再来!”禹隽逸的声音,透过屏风,传出门外。

柳絮心想,这厮该不是生气了吧,难道就因为当日,她没有跟着大部队一起回衙门,就不算同甘共苦的战友关系,以至于被上司冷落孤立?

“咳咳!”她大声咳嗽两下,手掌拍在背篓上,啪啪直响。

“主子,柳画师是行贿来了。”夜蝠适时地补充一句。

“呸!你才行贿呢!”柳絮背着篓子,直接跨过门槛,闯进书房中,一见禹隽逸,就眉开眼笑地行礼,“青天大老爷,小的柳絮,给您请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