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雨后山道
作者:四贤一灯      更新:2019-09-13 21:32      字数:2903

第二十章:雨后山道

—————————

血镰的镰很锐利,小李的剑也并非无锋芒。

血镰转瞬即至,血腥味弥漫四方。

他形似一团陀螺,又好像一阵狂风,所到之处;摧枯拉朽。

小李面对血镰,他在笑,笑得很开心。

血镰左右凝势,巨镰斩断雨珠,越舞越快。

攻击的同时,又借用武器的优势将自己防卫得密不透风。

血镰手中巨镰猛砸而下,看似瞬间就能砸暴小李的头颅。

狂风暴雨,电闪雷鸣!

一道闪电张牙舞爪,撕裂漆黑的苍穹,光芒照亮得四野一片透亮。

然而,血镰的动作却于此刻停止了。

一刹那!

他手中的巨镰,当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很沉重,砸得地面烂泥四溅。

小李站在血镰前方,他没有做出任何反抗,很自然地站着。

小李看着血镰在笑,笑容很阳光!

血镰不动,以后都不可能会动。

因为血镰死了,死得很简单。

他红色的胸膛被一柄雪亮的剑穿透而出,剑锋上炽热的鲜血在冒着热气。

血镰要紧牙关,不过还是有一行鲜血从他的嘴角流了出来。

血镰震惊极了!

血镰没想过能有人偷袭他,就算偷袭也不会有成功的机会。

同时雨雾中除了小李外,就再也没有其他人了,到底是谁?是谁刺出的这一剑?

骤雨中突如其来的一剑,让血镰无从防备,也没有预先运转他的《护体术》。

所以他的背脊被洞穿了,血在流,血来越大,堪比从天而降的雨水。

血镰僵硬地扭动他的脖子,他极力想看一眼是被谁给偷袭了。

这样就算死也会瞑目!

然而,当血镰看到此人时,他注定死也不会瞑目。

因为这人是——言聘!

言聘的剑刺入了血镰的后胸,快而狠。

被刺中后胸的人很少有人能够活命。

——这是言聘的绝学!

剑锋从血镰的前胸穿透出来,红色,红色的血!

这一变故让在场众人瞠目结舌,他们不敢相信血镰死了,居然还是死于言聘之手。

王九真准备出击的剑再次收入鞘中,他并不是个糊涂的人,应该知道怎么做!

言聘不是被小李杀了吗?

怎么又活生生地站在众人眼前,这到底怎么回事?

言聘没死,因为他没有死的理由,他的伤并不致命。

没死的话,他为什么又要倒下呢?

因为,只有他倒下,血镰才会出来。

血镰只不过是借言聘去试试小李到底有几斤几两罢了。

言聘很明白,他不糊涂,不糊涂就是聪明。

一个聪明人是不会为别人去送死的。

……

高手对决最怕被外物分散心境,血镰一心针对小李,又怎会注意一个已死之人的变化?

言聘陡然站了起来,一剑洞穿了血镰的后胸。

这一剑很快,也很利,更加的狠!

毫不犹豫!

众人骇然,尽皆不知所以。

一个死了的人为什么复活?

一个属下为什么击杀他的上级?

他们之间有何恩怨吗?

一股炽热的鲜血从血镰后胸喷涌而出,好似被暴雨击落的点点红梅花瓣。

很凄美!

“原来,你并不是铁打的。”言聘沉声说道:“你的血跟正常人并无二致。”

血镰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惊容,他呜咽着道:“你……你比我可怕得多……”

言聘道:“我本就可怕,若不可怕也不会被十二爷看重。”

言聘一抹脖颈上的血珠,原来小李的剑很有分寸,并未隔断言聘的喉咙,也没有伤及他的大动脉,只是划破了点皮。

血是言聘的血,男人流血不算什么!

血镰喉咙咕噜道:“我……我确实早该杀了你……”

言聘道:“可惜你没有!”

血镰道:“他给你了什么好处?”

言聘道:“给了我男人的尊严。”

血镰道:“我也可以……”

言聘道:“不过迟了!”

与此同时,言聘再次拔出宝剑猛刺三剑,一剑刺在了血镰的后劲,一剑刺在了血镰的颅骨。

招招致命,这就是辟邪的威力!

“你不是说我不够果决吗?”言聘看着慢慢倒下的尸体说道。

言聘接着自言自语道:“其实我果决得很!”

小李一抹脸上雨水,道:“有时候果决并不一定好。”

言聘点了点头,道:“多谢十二爷教诲。”

小李道:“你需要教诲的地方很多。”

言聘道:“慢慢来,属下不急。”

小李微微一笑,他喜欢笑,所以就笑。

没有人会认为他的笑容很白痴,因为他笑得很灿烂。

一种物极必反的灿烂,就好像接近光明的黑暗,破晓前的那一缕消失殆尽的灰色。

小李跨过血镰的尸体,走进了茶摊。

众人注视着小李,但并未轻举妄动,因为那是在找死,没人会吃饱了撑着会去找死。

言聘剑已入鞘,他跟随着小李走进了茶摊。

“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小李在说话,他的对象是王九真。

小李当然认识王九真,因为王九真是武侯祠的王九真。

链子枪早已经躲在了茶摊一个好不起眼的角落里,他不希望小李看见他。

王九真收好剑,一扫震惊的面容,笑道:“时隔数月,再次相逢,真是难得。”

小李道:“机会不多,道长可愿与我小酌一口?”

王九真道:“骤雨突降,贫道正有此意。”

小李道:“只可惜这里没酒。”

王九真道:“以茶代酒!”

小李道:“我喜欢,特别喜欢!”

王九真一声暴喝,“老头拿茶来……”

链子枪久久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不过转念一想,这正是制服小李的最佳时机,随即沏了两碗“好茶”。

血镰死了吗?

死了!

为什么?

因为他的心脏已经不会跳了。

所以,链子枪很勤快!

面对一个比自己强大百倍的人,没理由不勤快。

“喝茶!”链子枪为两人奉上二碗茶,茶很清,不知是他哪里弄来的好茶?

链子枪依旧是一副老茶农的样子,结合多年的采茶泡茶经验,他的茶必定好喝!

好喝得不得了!

言聘蹙眉,似乎一下子想到了什么,他本想提醒小李,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小李已经喝了。

小李喝了一口,茶烫却有味,骤雨更增茶香!

王九真神态慈祥,问道:“茶可好?”

小李道:“茶的好坏在于喝茶的人!”

即使茶再好,若喝茶的人不懂茶,茶也就变成了一碗白开水。

“哦?”

王九真道:“你好吗?”

小李道:“我好与坏却在于你。”

王九真道:“此话怎讲?”

小李道:“评论者是你,不是我。”

王九真道:“你很好!”

王九真抚须微笑道:“非常好,好极了。”

小李抬起茶碗,将碗中之茶一饮而尽。

小李喝得越多,王九真笑得越开心。

言聘则满脸愁容。

链子枪嘴角闪过一丝诡异的笑容。

他的笑容很邪恶,只有在链子枪做坏事的时候,脸上才会出现这种笑容。

随着时间的推移,链子枪再也笑不出来了,一脸苦相。

小李喝完茶,骤雨初歇!

乌云渐渐消散,柳山被大雨洗刷得一尘不染,焕然一新。

碧绿色的山川延绵数里,迎面吹来的雨后清风略带湿气,让人感觉神清气爽,精神百倍。

小李站起身来,道:“雨停了!”

链子枪嘿嘿一傻笑。

小李用冷峻的眼神盯着链子枪,道:“多谢你的好茶。”

链子枪很客气,“不谢不谢。”

“诸位告辞!”

说完,小李带着言聘走出了茶摊。

链子枪脸色一沉与王九真相互对视一眼,然后看着雨后山道间渐渐消失的两个年轻背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