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在电话那边叮嘱,已经又恢复了之前的轻松语态。
安德烈听了男人这话,神色却并不轻松。
他将还没有完全舒展的眉毛又重新皱起来,思索片刻便开口道:“虽然之前那次时间仓促,但是通过对容若的催眠,我觉得,她对于容景恒的事情,似乎并不知情。”
“所以?”男人在电话那边发问。
“所以,你真的确定,能从容若那里探听到那样关键的重要信息?”
男人并没有回答安德烈的提问,而是反问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从容若那里探听信息的?”
安德烈抓抓头发:“拜托,直接说吧,你明明知道我只擅长心里治疗和催眠,就不要再和我这样拐弯抹角了。”
男人再次轻笑:“或许容若什么都不知道,但是你可以通过催眠对她进行心理暗示,让她自己去找。容景恒那个老狐狸那么狡猾,肯定会留下线索给容若姐妹,让她们在关键时刻可以找到那些资料,保命傍身。”
安德烈点点头又摇摇头:“可是,你能确定,容若她就一定能找到?”
“这个……”男人拖着微长的尾音:“就要来赌一把了。我赌容若能找到,你呢?”
安德烈微微挑眉:“我觉得,这件事情,并不太适合拿来做赌注。我记得,你们中国人还有一个成语,叫做事关重大。”
“安德烈,放轻松。”电话那边,男人的声音懒洋洋的。
安德烈沉默,过了不到两秒钟,碧蓝的眼睛里便有精光一闪而过:“你还有应对计划,对不对?”
男人轻笑,是变相的承认:“所以安德烈,放轻松。”
安德烈脸上又有了笑容,他按照男人说得“放轻松”,重新靠进沙发靠背。
他思考,有一会儿才开口:“是姜冲,对不对?”
男人仍旧轻笑,答非所问:“我亲爱的史密斯医生,你就安心的在洛城住下,等着看好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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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若从火锅店回到临湖别墅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的两点钟。
来开门的是玲姐。
容若一边在门厅换拖鞋,一边看向玲姐发问:“玲姐,以烈呢?”
“在楼上呢。”
玲姐回答,将容若换下的鞋子整整齐齐放进鞋柜:“从你走了之后就懒洋洋的,一直躺在卧室里。午饭喊了三遍才磨磨蹭蹭的下楼,一碗饭连一半都没有吃完,亏我还准备了那么一桌子菜。”
容若微微蹙眉:“吃不下饭?是哪里不舒服么?有没有让涵姨过来看看?”
“哪有什么不舒服啊!”
玲姐抿着嘴笑:“一开始的时候我也担心是哪里不舒服,就守在边上左一句右一句的问。好不容易等到咱们这位六少爷开口,结果人家却告诉我,说是一个人吃饭没意思,也没胃口。所以啊”
玲姐拉着容若往楼梯口走:“你赶快上去哄哄吧!这么大的人了,闹起别扭还跟小孩子一样。”
容若跟着玲姐一起笑,等到了楼上卧室推门进去,果不其然就看到了呈“大”字状躺在卧床上的六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