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芳,别自己吓自己!”
凤甄籽听到这话,倒是狠狠的皱了皱眉。
“什么乱七八糟的,她不过是走了夜路,不小心掉水里了,没人发现罢了,你没做亏心事,怕什么?”
听凤甄籽这么一说,齐芳本是大胆了一些。可是一会儿吹来一阵凉风,她又忍不住的哆嗦了两下。
紧紧抓着凤甄籽的手根本就不敢放开,一双眸子哆嗦的环视四周,生怕有什么靠近自己。
凤甄籽拿她无奈,却又因缺少装备而不能动手,只能道:“那我便同你一起去,可好?”
齐芳都快要哭出来,一张小脸上写满了紧张,听到凤甄籽问,才狠狠的点头。
自然是好的,小姐同她一起,她就不会这样害怕了。
凤甄籽无奈的转头,跟着她一起走。
“早知道刚刚就同你一起了,你是不是这一路都跟着我过来的?”
齐芳虽是走在前头,可是也走的很慢,听到凤甄籽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却也不住的点头,脸上的苍白显而易见,真像是受了什么惊吓一般。
凤甄籽见状,更是无奈了。
只能安慰道:“不必那样害怕,我同你一起,就是有鬼,也先抓我吧?”
齐芳吓得不轻,赶紧道:“小姐莫要胡说!”
“先去拿东西吧。”
凤甄籽也不逗她,而是一路走到了厨房。
此时已经没有热水,必须得烧,所以她得和齐芳一起,而且,她得在今晚给彦氏针灸,动作还得快。
索性这烧水还算快,因为柴火的原因,水很快就热了。凤甄籽也不是没干过这活,她烧火用柴的利索模样,倒真是让齐芳诧异几分。
她从未见过小姐干这些粗活,虽然他们先前被欺负的日子多,可是小姐也从未碰过柴火这样的东西。所以一时间看到凤甄籽这样的熟稔,她竟然还有些不太习惯。
凤甄籽却没有计较那么多,水烧热以后。就得拿过去,而这古代没有保温的东西,所以他们过去的速度也要快。
好在烧水的时候,她已经把其他需要的东西准备得差不多了。所以凤甄籽和齐芳一起提了个干净的桶,将热水倒进桶里,再从厨房拿了个盖子,将盖子盖在上面。
这一路真可谓是飞奔,为了给彦姨娘针灸,凤甄籽也是豁出去了,好久没有锻炼的腿,这一跑起来,颇多的不适应。
齐芳倒是还好,毕竟也是干活的,这身子骨比凤甄籽硬朗的多,此时的奔跑倒也不算什么。
倒是凤甄籽,刚一到,便停了下来,整个人都止不住的喘着粗气。好半天才去敲门。
里头的彦氏本就在等凤甄籽,等了半夜,都没有听到凤甄籽过来的痕迹,这一颗心本就提心吊胆的。
还准备去看看凤甄籽是不是睡了,可是她这身子,若是没有媚儿扶着,怕是也不能久站。这几日不过是看着好些了,实际上她该痛的依旧痛,该不舒服的依旧不舒服,而这些,也只有她自己才明白。
所以彦姨娘在屋里等得好着急,又以为凤甄籽不会过来了,便躺在床上,可是翻来覆去,因着思着凤甄籽,竟怎么都睡不着。
只是期盼夜色快点过去,她好看着凤甄籽,这才能放心。
此时听到敲门声,她心头却是一喜,好半天下了床,走到门口边,听着轻的敲门声,问外头的人:“是籽儿吗?”
“娘,是我。”
外头很快传来了回应,彦姨娘哪里还多想,直接就打开了门。
结果就见着了大汗淋漓的凤甄籽,以及她旁边一个比较大的桶。
“这……”
彦姨娘有些疑惑,凤甄籽要给她看病,需要这个大桶?
“齐芳,我们一起提进去。”
凤甄籽也没来得及过多解释,进了门,她就让彦氏赶紧关上,声音尽可能的小声点。
彦氏往外瞧了瞧,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人,这才悄悄地关上了门。
凤甄籽将水桶放下,幸好他们还算赶得比较快,所以水温还不错。
齐芳这才赶紧拿来一旁洗脸用的盆,凤甄籽吩咐她一定要洗净。然后才倒了点水进去。
彦姨娘很快就被凤甄籽张罗着倒在了床上,看着不断忙活的凤甄籽,彦姨娘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娘,可能有些疼,你且忍着点。”
准备工作就绪了,凤甄籽便让齐芳站在门口守门,虽然知道晚上不会来人,可是她总是有些担心,还是多留个心眼好。总归不是坏处。
所以凤甄籽开始下手时,还特意叮嘱了一番齐芳。
这才将彦姨娘的裤子卷起来,然后给她扎针。
她下手很轻,似乎是怕彦姨娘疼着了,而且本来就贯通这一类,所以手法很准。尽可能的减小彦姨娘的痛处。
而彦姨娘虽然不知道她到底是做什么,毕竟凤甄籽从前从未接触过这些,她从小在她眼皮子底下长大,她会哪些,不会哪些,她都一清二楚。如今看来,却更像是换了个人一般,竟让她都有些看不清了。
而她自然是相信她的,这点毋庸置疑。
所以凤甄籽也挺佩服她的,针灸虽然不痛,但是她接下来做的。就有些痛了……
凤甄籽将事先准备好的刀放在一旁。
彦氏一看还有刀,立马就不淡定了,若是针灸她并不觉得疼,那这刀又是做什么的?
“籽儿……这,这刀,是做什么的啊?”
她问得小心翼翼,全然没有同别人说话时的那份凛然。
凤甄籽睨她一眼:“磨针。”
彦氏这才放了心,幸好不是磨她……
好不容易长吁了口气,却见凤甄籽拿起刀向她走来。
“你,你要做什么?”
彦氏一愣,差点就触动了腿上的针。
“娘,别乱动,我要将这些针更深入一点,这会儿有些疼了,您千万忍住。”
彦氏以为她说的疼同她方才说的一般,想都没想就答应了。结果这一刀下去,就像将那些针给深深的推入了她的身体一般。
针进去了半截,彦氏这会儿感觉,自己的身体,也进了这黄土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