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真是好母亲,一句“惹是生非”就把屎盆子扣在自己头上了。合着自己刚才被人欺负的时候,她这个母亲不在场一般?
“你要是这么说,那我就真的不懂了?我小买卖做得蛮好的,虽然挣得不多,但是也够自己吃喝,不会占用姚家一粒粮食,也没有损害乡亲们半点利益,现在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还不是大伯一家欺人太甚吗?”
姚小桔凉凉的问了一句又接着问:“至于惹是生非我就更加不明白了,刚才云婶当着这么多人面骂我是骚货,你虽然不是我亲娘,但是也占了我娘的位置这么多年,怎么就没为我澄清两句,反而帮着外人欺负自己女儿?”
于氏不由的对上自己的女儿。
自从姚小桔回来,她就发现她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她在家地位低,也就能在姚小桔面前说点话来,她可从来不敢这样和自己顶嘴的。
以前她一生气,姚小桔立刻就唯唯诺诺的,可是今天却变得异常强势,最重要的是,她还说得有理有据,让她无话可说。
“到底不是亲生的,宁愿帮着外人欺负我,也不愿意自己的女儿好过。”原主就是因为逃婚被于氏抓回来才会自尽的,这个仇她可不会轻松的就被“贤妻良母”的光辉形象给抹去,凉凉的又添加了一句。
于氏生不出儿子在村里本就抬不起头来,但是以前还有几分名声,现在,姚小桔这么一说,就连名声都要往下降级了。
于氏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姚小桔,尤其是非亲生的秘密被揭发了之后,竟然有些心虚。
心虚?察觉自己内心的想法之后,于氏吓了一跳,她居然会觉得心虚?没孩子的时候,她也对姚小桔宠爱了几年,就这一点,她觉得自己完全不用心虚,毕竟养育之恩,大于生育之恩。
她的形象怎么可能被姚小桔几句话就给落下去?!
于氏一脸受伤的表情试图激起姚小桔以前的孝心来,只是姚小桔已经当年的原主,就算是三天的大道理都未必能再激起她的“孝心”更何况是一个眼神。
“虽然你不是我亲生的,但是我好歹也养育了你十五年啊,你的良心难道被狗吃了,就忘得这么干净?”于氏惊呆了般的看着姚小桔。
姚小桔丝毫不惧地迎上她眼神,“姑姑说得很清楚了,你收留我的时候还收了人家二十两银子,卖了我又得了十两银子,你不会忘干净了吧。”
“好了!”坐在老槐树下的里正发话了,一个一个,简直都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女人就是事多,屁大点事情还在这里扯,是嫌老子的时间多吗?”
姚小桔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她还真没有给里正找事,大热天的,她还是觉得自己的“鬼宅”比较凉快好不好。
“一群女人,管不住自己的舌头简直就是村里的不幸,出了你们这些长舌妇,自打你来,就没清闲过。”里正指着姚小桔很不满的骂道。
姚小桔无辜的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耽误大家了,我先回去了。”姚小桔也很能顺着杆子往下爬,她可不是来参加批斗会的,谁还上赶着让一群人批斗不成?
“你,你,你什么意思?是不是要把我们荷花村闹得鸡犬才甘心?姚小桔,以前看你还挺老实的,这嫁过人就是不一样。回来就住得起青砖大瓦房了不算,还知道坑着乡亲们的钱来做买卖了,现在居然连自己的娘都不认了,就你这样的孽种,从小就该放在池塘里淹死了事,平白的连累了咱们荷花村的名声。”里正说起话来也是咬牙切齿。
“里正大人,您这话严重了,这么大的帽子不是把自己压死吗第一,杀人可是犯法的,教唆一样有罪,第二,我要从小被淹死了也好,自然就不会做这倒霉的弃妇,被姚家坑了不算,还让他们得了我的卖身钱,您说是吗?”姚小桔很好心的反问。
人家姚家拿了她的二十两银子不算,还把她卖了一遍,难不成还亏本了?
“你,你一个小贱人居然还敢跟里正顶嘴了是不是?信不信我家男人一句话把你给关起来!”不给自己面子就算了,云婶没想到她连自己男人的面子都不给,按耐不住又崩腾了起来。
这样的泼妇,姚小桔都不想和她争,于是问道:“把我关起来?凭什么?”
“就凭我家男人是里正!是这里的官!”云婶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分外的骄傲。
姚小桔感觉这乡村没有活动了,有的人就是要制造出活动来,好心的提醒道:“官?别说你家男人没有功名在身,连个九品芝麻官都不是,就算他真的是做官的,这关人也是要有理有居的,否则就算是县太爷也不成,还是说你家男人比县太爷还要厉害不成?”
这话谁还敢接啊。
姚小桔嫁的是楚家,楚家是什么?可是管当官的,自然而然的,大家觉得,姚小桔说的就是对的,听起来也更加合理。
里正虽然在乡下也算得上一个小头目,但是连个秀才都不是,自然不是官了。
里正这会不觉得是姚小桔有问题,反而觉得是自己婆娘给自己添堵,他都还没说要关人的,她在那叽叽歪歪的做什么?“好了,先说今天中午的事情!大家都是一个村的,有些事情还是说开了比较好。”
吴山娘也忙打圆场道;“是啊,里正说得对,大家都是乡亲,有什么事情好好说,小桔你说对不对?”
姚小桔知道吴山娘也是好心,但是有的时候,她真不需要这种没有意义的好心,水一般的眸子看着里正问道:“这事,里正大人想要如何解决?”
“首先当然是要给你大伯磕头认错,他是长辈,你是晚辈,你家的人还打了你的堂哥和姨娘,这是大家都看在眼里的,这治疗的银子,你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