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崇礼!周崇礼!!好!你好!”
这一剑自然是及时赶到的周崇礼发出,而鬼面眼看着已经到手的阳丹就在眼前崩碎,已然是气得浑身发抖——如果他此时有身体的话……
灵剑翻转,划个弧线回归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中。
周崇礼持剑看着眼前这团非人非妖的血水,皱眉问道:“阁下何人?”
“何人、何人……老子是你祖宗!”鬼面已是破口大骂。
“别与他废话崇礼,咱爷俩拦住他!”
丹药已毁,强援来到,此时形势逆转汪诚庸重振旗鼓便欲与周崇礼合力擒下此人,也好逼问出内奸的事。
自己的到来超出此人预料,怀中的投名状绝非是提前准备好的,既然能够讲得如此似模似样,想来也绝非是信口胡诌。
“是,太师叔。”
不须多言,剑光耀起,周崇礼当先挺剑而上。
自己辛苦一场谋划已是付诸东流,鬼面纵然再有不甘也知道此时再留也只是有害无益。
闪过周崇礼两剑后鬼面放下句狠话,“好好好,二位今日的恩情我记下了,来日必有厚报!”
随后收归人形,御起飞灵法器直穿洞顶,向外逃去。
而此时汪诚庸正在出手收拾余下的两个妖灵丹师,本想着先干净利落的超度了二人后再与周崇礼合力围攻鬼面。
却不想其中年老的那只竟然见机的十分之早,就在阳丹爆掉之时便已现出了妖身,化作了一只尺许长的老鼠顺着一条手臂宽窄的地洞溜了,溜得比鬼面还快。
就算汪诚庸出手快若闪电,几掌间已毙了另一年轻丹师的性命,但也只能望着窄小的地道徒呼奈何。
身后,鬼面已经向外逃去,稍一权衡后,汪诚庸变式起身,还是决定追着鬼面而去。
然而……就在三人追逐着先后离去之后,却不料这只鼠妖竟又顺着地洞偷偷的潜返了回来。
探头探脑一番后眼见洞中确实已经无人,身体一窜来到了九妖歃血炉的边上。
此时紫火已灭,而在炉底的托盘上竟然端端正正的摆放着一枚青色的丹药!
阴阳造化丹中的阴丹!
阳升阴降。这阴丹的出世竟全没阳丹的半毫威势,就如此静静的沉寂在了炉底,灵光内敛,只有点点暗香飘出。
便是近在身边,汪诚庸与周崇礼两大高手竟是一点也没有察觉!
年老丹师所化的鼠妖见状几乎笑出声来,只要有这枚丹药在,那自己的任务便不算失败!
伸出颤抖的双爪将阴丹小心翼翼的搂进怀里,身形一纵,再次顺着自己偷凿出来的密道,溜之大吉。
……
另一边,周崇礼紧跟鬼面身后御剑追出洞外,两人一前一后向着林深处追逃而去。
这鬼面若论速度可能不及周崇礼,但其身法诡异心思巧诈,时而在林端奔行,时而身体一沉因隐没林中片刻后又从另一个方向窜出。周崇礼也不知他欲往哪个方向逃跑是以两人的距离是时近时远,一时难以追上。
本来拦住鬼面可能真的得花费一番手脚,甚至一个不留神让他跑掉也有可能。
但显然,鬼面今天的运气真的是差到了家,便在又奔出七八里后,鬼面再一次潜入林中准备掉头向东而去之时,突然一道“雷牢术”从天而降险些罩在了他的身上。鬼面后退躲避,因此而停下了逃跑的势头。
抬头一看,却是两个绝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拦在了他的面前。
释禅月与张纯恩!
随后紧跟而至的周崇礼也是一愣,“咦,张道兄,禅月法师?”
周崇礼甚至以为自己不知不觉追鬼面追到了南边儿。
“你们怎么在这?”
“汪真人?您怎么在这?”
然而张纯恩却是更惊讶于随后汪诚庸的出现。
“咳,说来话长。”汪诚庸吸上一口烟,对几人道,“回头细说,眼前还有一个难缠的角色咱们先拿下他。”
此时四人已成前后之势将鬼面夹在了中间,眼看围攻在即,周崇礼却是突然皱了皱眉头。
他担心起了李灵蕴的伤势。
梁泽西和陈诗琪来援后他见已稳住局势便急急忙忙的回头向更深处探去,去帮汪诚庸了。
当时情况也却是紧急,他以毫厘之差破了灵丹,逼走鬼面,此后也是一路追击至此没有功夫细想。
而眼下张纯恩既然突然来援,周崇礼权衡左右对着汪诚庸抱拳致歉道:“太师叔,同来的队友还在与羖傲等妖纠缠,弟子担心那边有失……”
汪诚庸一听便知他的意思,摆摆手道:“好,你先顾那边吧。有张小兄和禅月法师在,这儿足够了。”
“是。”周崇礼不再废话,与张纯恩与释禅月点头致意后退身便走,原路向着地洞而去。
“哼哼哼。”鬼面看着周崇礼离开冷笑一声,“汪诚庸、张纯恩。都是大名鼎鼎的人物,但想留下本座只怕也没那么容易!”
说着话双手一招,大片的蟑螂虫群突然从其身上、脚底冒出,分向着三人袭去,竟是来了个先发制人。
汪诚庸知他手段诡异早有戒备,先是双掌连拍迫开扑来的虫群,紧跟着近身上前缠住鬼面本体,务使他不能化血而逃。
同时嘴上也是不让,回讽道:“不过一些魍魉手段而已,倒要看看你如何走脱!”
张纯恩与释禅月也是同时跟上,剑法咒术一齐施展,组成三角之势,始终将鬼面围于其中。
一时间虫群呼啸,四人在这朝阳初升的林中是拳来脚往、穿左奔右,灵光闪烁间片片林木是翻折倒断,碎枝横飞。
原本幸存在枝头的那点白雪因此被扬起,仿若又下起了一场小雪。
转眼间交手百余招,鬼面还真是被牢牢的锁在了包围之中找不到脱身的机会。不过三人要拿下他,倒也真不是那么容易。
时间越久便越不利,鬼面心中一狠,拼着副作用再次施展邪功,浑身上下猛然化作一团血水,而在原本身体背后的位置突地穿出一只血爪来,直袭禅月胸口!
交手之中鬼面也是早已摸清了三人修为,这一下可说是预谋已久,要将禅月作为突破口了。
“小心!”汪诚庸高声提醒。
然而不知是事发突然,还是鬼面的邪功实在太过诡异,见到血爪袭来的一刻,释禅月竟是突然脸色煞白,呆呆的愣在了原地。
禅月的这一呆实出汪、张两人意料之外,与她距离较近的张纯恩来不及多想闪身上前一把将禅月推至一旁,但是自己的左背却是空门大开,结结实实的中了鬼面的一抓!
若非张纯恩反应迅捷,右手挥剑及时斩断了血手,只怕他左背之上便要被开个血窟窿了!
“啊!”禅月惊叫声起,赶忙翻身回来护在张纯恩身前,汪诚庸也是急攻鬼面另一侧,行的是围魏救赵之策。
只是这样一来原本稳固的三角阵形立时告破,鬼面狞笑一声,化作一道激流直冲东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