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带你去玩
作者:凭窗望岚      更新:2019-09-17 23:28      字数:14687

“小易,对不起啦,我只是想给你做顿好吃的,但是……对不起对不起,你原谅我好不好。”

楚曜枫刚刚走进了卧房,就听到夏宛羽甜腻的声音,他的心不由自主的便被抽动了起来,探头看去,只见夏宛羽此时正挽着楚易枫的手臂,像是在撒娇,将娇小的脸贴上了楚易枫的手臂,像猫咪一样的蹭了蹭。

看着她一脸可怜兮兮的模样,楚易枫伸出手指在她的额头上用力的弹了一下,低声的笑了起来。一脸宠溺的模样,让在门边的楚曜枫,目光逐渐的阴冷。

他抬步便走到了夏宛羽的身侧,打断了这一片温馨的情怀,不由分说的拉起了夏宛羽的手,将她从楚易枫的怀中拉了出来,双眸一阵的冰冷:“我不准你在贴在别人的身上。”

夏宛羽刚刚还笑靥如花的脸上,此时满是惊恐的神色,她瑟瑟发抖的看向楚易枫,支离破碎的唤道:“小易……小易,救我,我讨厌他,你快救我,我不要跟他在一起……”

楚易枫在楚曜枫走进这间卧房的时候,面色就已经僵下,此时听到夏宛羽的求救,更是紧急如焚,扯出了夏宛羽的另一只手臂,像是在炫耀一般,瞪着楚曜枫:“你把小羽弄哭了,放手!”

“弄不弄哭是我的事。她是我的妻子,你放手。”楚曜枫的态度很坚定。

楚易枫扭了扭脖子,他用力将夏宛羽往自己的怀里拉去:“小羽现在选择的人是我,你再不放手,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此时的夏宛羽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儿,左右手被两个人分别抓着,泪流不止,似乎已经被现在的这个情况吓到不知所措了。

楚曜枫冷峻的脸上没有一丝神情,他低下头,双臂揽住了夏宛羽的腰肢,用力的一握,夏宛羽的身体立刻往他的方向倾倒,而楚易枫拉扯着夏宛羽的手臂,让夏宛羽不由的痛呼了一声。

听到夏宛羽的痛呼,楚易枫立即放开了她的手,刚刚还带着与楚曜枫相匹配的冷冽气息立刻收紧,一脸担忧的而看着夏宛羽,轻声的问道:“小羽,疼吗?”

夏宛羽一脸的泪痕,她揉着自己的手委屈的看着楚易枫,她缓缓的摇头,被楚曜枫紧紧的勒在怀里,让她有一点不适应,只能用求助的眼光紧紧的盯着楚易枫。

“既然是你放手,我带走了。”看着夏宛羽对楚易枫那么的依赖,楚曜枫不知为何,心中就升起了一股熊熊的烈火,一直在焚烧,烧到他的心,都快被烈火燃烧一般,让他有一种想要发泄的感觉。

“我是怕她疼,所以才放手。”楚易枫抬眸,那双如同宝石般璀璨的星眸,满是认真,“我不像你,只是为了得到她,而不折手段,我爱小羽,所以在乎她的感受,在乎她的一切。”

他认真的语调,带着浅浅的忧伤,带着淡淡的温暖,传递在夏宛羽的心里,也传递到了楚曜枫的心里,他抓住夏宛羽的那只手,微微的紧了紧。

曾经的他,认为夏宛羽喜欢他,爱他,所以有恃无恐,并且认为,棋子就该有棋子的自觉,而作为下棋人的他,是绝对不会爱上夏宛羽的,可是……事实总是与想象之中的差距要差的太多。

他对夏宛羽开始在意的时候,便开始怀疑夏宛羽究竟是否喜欢他,渐渐的,居然对自己没有了信心,尤其是在对她满心愧疚的时候,可是她却主动的远离了他的世界,靠向了别的男人的怀抱。

楚曜枫无法忍受看到夏宛羽对着楚易枫大献殷勤,就如同五年前那样,他深爱的女人,与他亲爱的弟弟发生了关系,这种背叛,无论原因如何,他都没有办法原谅。

原以为,他这辈子会怀着对许涟漪以前的爱恋,再也不会爱上任何女人,可是……可是楚泽宇却安排了夏宛羽的出现,彻底的打破了他的规律,让他从他的以为中走了出来。

可是当他发现了自己对夏宛羽的感情的时候,夏宛羽却早已经将他忘记了,楚曜枫忽然觉得,他并不是上帝的宠儿,他也会遇到困难,他可以在商场上纵横数年,可是却依旧没有办法操控人心。

就如同,他根本没有办法,操控现在已经失忆的夏宛羽的心。

楚曜枫缓缓的松开了紧搂着夏宛羽的那只手臂,他站了起来,看了夏宛羽一眼,转向楚易枫说道:“给我好好照顾着,我会尽快的让羽儿恢复记忆的。”

说完,他立刻的就转身。

“你真的确定,让小羽恢复记忆,是一件正确的事情吗?”楚易枫冷哼了一声,他接过已经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夏宛羽,紧紧的抱在怀里,拍了拍她的背部,安慰着。

楚曜枫的脚步一顿,但还是坚定的踏了出去。

无论是否正确,楚曜枫都要让夏宛羽恢复记忆,即使是想起了他们之间的那个孩子,他也要让她恢复记忆,他只想在夏宛羽恢复记忆之后,问她一个问题,她,究竟还爱不爱他?

曾几何时,楚曜枫经受过这样的不自信?

楚曜枫踏出了卧房的门口,便看到了许涟漪扶着墙壁,一脸纯然的看着他,眸中隐含着点点的晶莹,像是快要哭了出来一样,一只手放在唇边,看到楚曜枫的时候,有想上前询问一下,可是最终还是缩回了脚,站在原地,双眼紧紧的盯着他看。

楚曜枫只是抬眸看了她一眼,便低下了目光,径直的从许涟漪的身旁走过,没有半分的留恋。

许涟漪依靠在墙边,紧紧的看着已经逐渐消失的身影,她的手一点一点的握紧,然后再松开,最后再握紧,直到她能正常的控制住自己的怒火,这才张开了手掌。

许涟漪往前面走了两步,便看到了敞开的大门中,夏宛羽整伏在楚易枫的胸前哭着,她的眼泪连绵不绝,低声的啜泣,很是可怜的模样。

可会死这样的泪眼朦胧却完全的迷惑不到她,只会让她感觉到恶心。

许涟漪吸了吸鼻子,将那酸涩的液体吞了回去,原本张开的双手再次的紧握,微微的抬头,她倔强而不服输的在心里说道:夏宛羽,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尝到我所受的苦!

而此时正依偎在楚易枫怀中的夏宛羽,完全不知道,已经有一个女人,深深的憎恨起她。

因为楚泽宇的病情并没有稳定,所以楚曜枫二人在吃过午饭之后,便立即赶去了医院,情况似乎十分的严重。

期间楚易枫提过让夏宛羽去医院看看楚泽宇,而夏宛羽一听是要去医院,便死也不肯跟着去,宁可自己乖乖的在家里呆着。

夏宛羽想住进楚易枫的卧室,而楚曜枫自然是不会允许,便将原来他们两人之间的卧房让给了夏宛羽,楚曜枫搬去了隔壁的房间。

楚家别墅内再次陷入了一片的沉寂,夏宛羽有些无聊的画着画,时不时的打着啊欠,单手指在桌面上敲打着。

窗外依旧是一片自然的景色,花匠正在忙乎着修剪树叶的枝头,夏宛羽双手撑着下巴,一脸无趣的看着窗外,一只画笔在桌面上不停的打着圈圈。

忽然,外面响起了一阵很有节奏的敲门声音,随即便是高跟鞋打在地面上的声音,许涟漪端着一张笑脸走进了房间。

“小羽在干什么呢,要不要姐姐带你出去玩玩?”许涟漪来到了夏宛羽的身边,侧过身子,便看到了桌面上那张画纸上,是一件件设计独特新颖的衣服。

不由的眼前一亮,许涟漪弯下腰,抓住了那张画纸,已经开始幻想着自己穿着那件衣服正在舞台上秀着,心中对夏宛羽的赞赏,在不觉中,便提升了。

而原本很是安静的夏宛羽,在看到她的设计被许涟漪拿走的时候,情绪立刻变得疯狂了起来,她紧紧的抓住了许涟漪的手臂:“不准你碰我的东西,还给我还给我!”

许涟漪微微愣住,她定眼看着初次发火的夏宛羽,就连手中的画稿已经被拿走也浑然不知,只是定定的看着夏宛羽发呆。

而抢回了自己的画稿,夏宛羽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将画稿端正的夹在梯子里面的文架内,站了起来,一脸想要保护她的东西的模样:“你……你……不可以碰我的画画,不可以碰!”

许涟漪从回神中清醒过来,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缓缓的点下头,温柔的说道:“好好,我不碰你的东西。”

看来,在夏宛羽的心里,楚曜枫还没有那些画稿重要,想到这里,许涟漪不自觉的笑了起来,她掩住嘴唇,一脸的风华绝伦:“小羽,你在这里好玩吗?无聊吗?姐姐带你出去玩玩,好不?”

眸中一闪即逝的阴冷,让许涟漪看起来更加的高深莫测,夏宛羽抬起头,一直看着许涟漪不放,有些不解的问道:“你想带我去哪里玩?”

许涟漪高雅的笑容,让她划好精致妆容的脸,显得格外的动人,她拍了拍夏宛羽的头:“小羽想去哪儿玩,我就带你去哪儿玩,今天就由姐姐陪你吧。”

一听到这句话,夏宛羽眸中闪过一丝惊喜,双手交握合在胸前,她拼命的点头道:“真的吗真的吗?我想去哪里,你都陪我去?”

仔细的打量着夏宛羽的表情,天衣无缝并没有与想象中有多少差距,许涟漪抬起手臂在下颚处轻轻的抚摸着,微微点头。

虽然心里对夏宛羽失忆的事情,许涟漪多少有些疑虑,但是看到夏宛羽这种天真烂漫的模样,她却提不起什么质疑,不过,为了避免夜长梦多,还是尽快的解决这件事情吧。

许涟漪微微勾唇,双臂环胸,转过身去:“小羽,快点准备一下,我们现在出门咯。”

夏宛羽,别怪我对你无情,要怪,就只能怪你爱上的男人,不是你应该爱的,也怪,你的命太硬,怎么也不肯死。

夏宛羽穿戴好了之后,便跟着许涟漪一起走了出去,深秋的下午,凉风徐徐的刮过,夏宛羽抖了抖身子,拉住了许涟漪的手臂:“我们回去吧,外面太冷了。”

许涟漪仿佛听不到一样,径直的往前面走去,丝毫没有顾忌夏宛羽的吵闹,而夏宛羽也只好小步的快跑,跟在许涟漪的身侧。

“你不是说过,我做主的吗?”夏宛羽似乎有些不快了,停住了脚步,站在原地发起闷气。

见夏宛羽不走了,许涟漪只好停了下来,一张娇艳的脸此时有些不满,她双臂环胸,高傲的看着夏宛羽,一股浓浓的蔑视,毫不掩饰:“是吗?你做主,当然是你最主,不过现在,你还是乖乖的跟着我走,不然,你也找不到回家的路。”

岔见许涟漪的态度与之前完全是两个模样,夏宛羽后退了几步,瞪大双眼看着许涟漪,忽然豆大的眼泪就掉落了下来:“你这个坏姐姐,我不要跟你玩了!”

说完,便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便,回过头边哭边坐了个鬼脸:“坏姐姐,你以为我真的不能回去吗,哼!”

被夏宛羽这一呛,许涟漪在原地愣住,直到夏宛羽已经坐进了车内,她才惊觉,立刻上前拉住车门,一手拽夏宛羽的手臂就往车外拉。

而夏宛羽死死的拽住车内的垫子,一边朝司机哭喊道:“司机蜀黍,这个人是骗子,她想绑架我,你快救命啊!”

许涟漪一脸尴尬的对着司机笑了笑,一同钻进了车内,将夏宛羽挤到了一边,从身上的小包内掏出几张红色的钞票递给死机,赔笑道:“不好意思,司机先生,这是我妹妹,她前几天从楼梯上摔了下来,脑子还有些不清醒,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司机接到了这么多的钞票,当场就乐得合不拢嘴:“哪里哪里,这么漂亮的姑娘怎么可能是骗子,你妹妹有你这样的姐姐,还真是有福了。两位小姐是想去哪里呢?”

“xx路!”

“左拐,直走!”

两个声音不同的响起。

司机有些不知所措的转动着方向盘:“两位小姐还是商量好吧。”

夏宛羽鼓起腮帮,一副依旧跟许涟漪生气的模样:“我说去xx路!反正我就不跟你这个坏姐姐走!”

“小羽!”许涟漪缓了态度,刚刚以为已经走出了楚家别墅,没有了眼线,她也没必要再装下去了,没想到夏宛羽的脾气说风就是风。

不过,现在的夏宛羽,智商大概就只在孩童时代,许涟漪抿嘴轻笑,在夏宛羽的世界里,除了好人就是坏人,这大概就是她为什么那么抗拒楚曜枫的原因了吧。

想着,许涟漪的表情再次的恢复到原来的温柔,她笑道:“刚刚是姐姐不对,姐姐跟你道歉,你做主你做主好吗?”

将许涟漪上下打量了一番,夏宛羽这才点点头。

出租车一直到了楚家大宅的门口,便停了下来,夏宛羽起先从车内下去,她站在车外,清澈的双眸闪着狡黠的光芒:“坏姐姐,我想放风筝,你说好吗?”

许涟漪微笑着点头,便走进了楚家别墅,立刻将手机掏了出来:“你们先不要等了,这丫头不怎么听话,你放心,你们的钱我一分也不会少。下次再找你们。”

说完,便立刻叫来几个女佣,让她们把风筝拿出来,三个女佣还有些犹豫不决,许涟漪只得笑着说明夏宛羽想要放风筝,三个女佣这才上仓库去拿风筝。

许涟漪怨恨的目光一闪即逝,冷哼一声,这些仆人对夏宛羽都是衷心的很啊,等到有机会的时候,她一定会将这群贱佣一次性清空。

拿到了风筝在手,许涟漪回绝了女佣甲的相陪,拿着风筝便走了出去,夏宛羽此时缩在一棵大树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目光依旧清澈。

“小羽,你看,风筝我已经拿到了。”许涟漪挎着猫步走上前,将风筝递给了夏宛羽。

一轮风筝下来,夏宛羽早已是气喘吁吁的,看着迎风而飘的风筝,夏宛羽叫来许涟漪让她放一会儿,她站在一旁,身上已经出了点点细汗。

一阵清凉的风出来,夏宛羽张开双臂吹着风,蹲在旁边歇息了许久,看着逐渐降低的风筝,她立刻站了起来,看见许涟漪拼命的拉着风筝的线,可是风筝就是不愿意飘上天。

许涟漪接受到了夏宛羽的视线,一脸无奈,低头看了看自己十二公分的高跟鞋,叹了一口气:“小羽啊,我真的没有办法跑起来,还是你来玩吧。”

这一递过去,只听到夏宛羽叫了一声,许涟漪便感觉到自己的双手似乎被什么阻力挡住了,她没有用力,顺着夏宛羽惊叫的方向看去,只见那只风筝,此时正卡在了一颗大树的树枝上面,一条条的电线,纵横交错的夹在风筝上。

“怎么办?”许涟漪松开了手,好看的细眉拧起一个弧度,她看着夏宛羽,眸中带着歉意。

夏宛羽看着高高在树上的风筝,抬起手在树下蹦了蹦:“唔,拿不到啊。”

许涟漪立刻脱掉十二公分的高跟鞋,她白皙滑嫩的小手抱住了树杆,然后光着脚踩上了树枝,立刻一道道鲜红的痕迹便出现在她如同婴儿般的嫩肤上,脚下一滑,手臂立刻撞上了树杆,划下了一道血痕。

“你都流血了,你是不是快死了?”夏宛羽一看到那鲜红色的液体,立刻惊慌失措的大呼小叫了起来,她几步便跨上了树枝,将许涟漪拉了下来,看到她光洁的树枝上满是红色交错的摩擦痕迹。

“没事,只是一点擦伤而已。”许涟漪吃痛的抽起了嘴巴,看着自己的脚和手,咬下牙,低下了眼眸,挡住了眸中那一抹阴冷的邪笑。

对于现在的夏宛羽来说,只要对她好一点的话,夏宛羽就会用心来交换。

可以让她消失的话,身上这么一点的伤,算不上什么。

许涟漪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已经换上了一种面孔,她扶着自己的腿,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小羽,麻烦你上去拿一下吧,我好像动不了了。”

夏宛羽点点头,便抬起手,抓住了树杆,往那颗大树上爬去,正当她的脚踩上了第一个树杆的时候,许涟漪忽然叫道:“小羽,你别上去了,很危险的,还是让女佣去拿吧。”

果然不出她的所料,只见夏宛羽径直的往上爬着,语气红还带着淡淡的笑声:“没事的,这点程度的高度,我上去就行了,坏姐姐你就在那儿休息吧。”

夏宛羽抓紧了树枝,虽然她好像不是很会爬树似的,但是好像身体的本能一般,让她最起码在爬树的期间,不会轻易的伤到自己。

这大概就是夏宛羽从小在农村长大的天性吧。

只是她没有发觉,那夹着风筝的电线,此时闪烁着一种耀人的光芒,晶莹闪烁不已,淡淡的蓝色,似乎是如同天边闪电一样漂亮。

正当夏宛羽就快接近风筝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惊慌失措的声音大叫着她的名字,夏宛羽猛然回头,脚下的力气一松散,还未来得及看来人是谁,她便才从树上掉了下去。

“啊……”夏宛羽撕心裂肺的尖叫声还在持续。

在许涟漪惊叫与脸上挂满笑意的期间,一个身影非快的穿越了她,直接来到了树下,将跌落下来的夏宛羽正巧的接在自己的怀里。

“小易,啊,我好怕!”夏宛羽一接近这个熟悉的怀抱之后,便立刻扑身上去,将来人紧紧的抱住,一滴滴的眼泪也随之滑落了下来。

刚刚的情况,还真是好险,只要稍微一不留神,夏宛羽这条刚刚才拯救回来的命,又白白的浪费叻。

楚易枫单臂抱着夏宛羽,轻轻的拍着她的背,温柔的劝慰到,而紧跟在楚易枫身后的楚曜枫缓步走了过来,斜头看了看蹲坐在地上低头不语的许涟漪,一抹复杂的神色蒙上了双眸。

“小羽乖,已经没事了,你别哭了。”楚易枫安慰着怀中的泪人儿,眸中却划过一丝阴冷,他看着许涟漪,低沉的声音像是在质问:“许涟漪,这是怎么回事?”

楚易枫已经觉得,这件事情完全就是许涟漪搞出来的,夏宛羽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爬到树上去,刚刚还差一点就被高压电线触碰,一想起刚刚的情景,楚易枫就感觉心惊肉跳。

许涟漪有些委屈,抱着自己受伤的双腿,她双眼红红,却一直没有将眼泪流下:“我……我和小羽一起放风筝,然后风筝卡在树上了。”

“所以你就让小羽爬到树上去拿风筝?”楚易枫冷哼一声,他抱着夏宛羽走到了许涟漪的身边,居高临下的俯视她,“你的计划还真是完美啊。”

“我……我没有,我让小羽去找女佣拿,但是小羽坚持自己爬上去……”许涟漪她强撑着站了起来,她指着自己身上的伤痕,有些哀怨的控诉,“我计划,我计划我会弄伤我自己吗?我计划会让我这么娇嫩的肌肤受到伤害吗?你能不能搞清状况之后再来说我?”

楚易枫沉默了下去,许涟漪身为国际名模,在任何的时候都要以保护自己的身体为原则,不可能无缘无故的伤害到自己,所以当许涟漪说出那一番话的时候,楚易枫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楚曜枫一直在一旁沉默不语,抬眸缓缓的看了一眼在楚易枫怀中的人,楚曜枫低头,伸手掐住了许涟漪的下颚,用着淡然的口气说道:“是吗?搞不好,这有可能是你的苦肉计呢?”

也不等许涟漪的反应,他便径直越过许涟漪,走向了楚家别墅的大门。

而留在原地抱着自己受伤的手怔怔看着楚曜枫远离背影的许涟漪,手臂上那抹纵横交错的红色痕迹,耀眼的她的眼睛都有一些疼痛,最终,盈满眼眶的眼泪终于还是顺着眼角滑落了下去。

依偎在楚易枫怀中的夏宛羽,抬头与楚易枫对视了一眼,随即便垂下了眼眸,靠在楚易枫的怀中,沉默不语。

风筝最后还是拿了下来,只是大家都很有默契的,不再提及此事,夏宛羽也几次想要为许涟漪解释当时的情景,只是楚曜枫两兄弟并没有发表太多的意见。

夏宛羽因为受了惊吓,便留在了卧房内休息,而许涟漪因为受伤的缘故,被名模公司勒令了在家休息,而楚曜枫则让徐医生时刻的照顾着许涟漪。

这是变相的在监视着许涟漪,夏宛羽也被勒令了不可以接近许涟漪,楚易枫的话让她没有办法反驳。

躺在床上看着手脚都绑着ok带的许涟漪,抓紧了手机,心中的怒火依旧在扩散,为了夺得夏宛羽的信任,她可是牺牲了太多了,这一次,一定要让夏宛羽再也回不来!

兄弟两人最近为了楚泽宇的事情,时常的早出晚归,还要忙着公司的事情,一个星期下来,两兄弟明显的有些颓废了下来。

夏宛羽失忆的原因,以前接的很多订单此时都没有办法完成,而王建尚这一季新出的服装,也指定了夏宛羽的名义,楚曜枫整天在公司与医院之间来回的跑着。

楚易枫则是要照顾夏宛羽又要照顾楚泽宇,最近楚泽宇的病情越来越失控,趁着楚曜枫在公司的时间,楚易枫便带着夏宛羽偷偷去医院看过楚泽宇,之后楚泽宇的精神稍微好了一点点,却再次被病魔打败。

刚刚从医院回来的夏宛羽刚走进大门,迎面就看到许涟漪,坐在沙发上,一脸笑容的问道:“小羽,你去哪里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夏宛羽清澈的大眼微微飘忽闪烁,她慢慢的走上前,并没有停留:“没什么啊,我就是出去玩玩,整天呆在家里好闷。”

她的声音有些微微的颤抖,似乎刚刚有哭过一般,但是因为掩饰的很好,许涟漪只是有些疑虑,但是在看到夏宛羽笑靥如花的脸,也就此打消了这个疑虑。

“坏姐姐你要快点好起来,然后带我出去玩吧,不过我们不玩风筝了,好不好?”夏宛羽说完,便已经走向了楼梯处。

许涟漪含笑道:“那当然,我会尽快好起来,然后带着小羽、去玩好玩的。”

当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狰狞表情,令人害怕。

夏宛羽笑了几声,便抬腿走向了楼上,没有再说一句话,径直走上去。

屋内陷入一阵的寂静,只有夏宛羽踏着不发走上楼梯的声音,有节奏的响起。

经过了楚曜枫的房间,夏宛羽忽然停住了脚步,她凝眸看了看自己的手,最终还是推开了那扇门,走了进去。

楚曜枫这间备用的房间内,充满了楚曜枫的味道,夏宛羽缓步走了过去,坐在床榻上,一阵舒服而令她感到安心的味道扑鼻而来,她忽然就感觉到,自己那颗原本因为楚泽宇的事情有些难过压抑的心,变得顺畅了起来。

这间屋子,似乎给了她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像是曾经她千千万万次经过的地方,她就这枕头躺了下去,松软的枕头也是楚曜枫的味道,脑海中忽然传出了一个词语“洁癖。”

对了,楚曜枫他有洁癖。

夏宛羽立刻从床上爬了起来,果然看到楚曜枫的床上,已经印下了她的印记,夏宛羽清澈的眼睛忽然而过的惊慌,楚曜枫是有洁癖的男人,而她弄脏了楚曜枫的被单……

一想到楚曜枫那张仿佛所有人都欠了他几百万似的模样,夏宛羽不由的打了一个寒颤,她立刻爬下了床榻,提起枕头拍了拍,忽然眼尖的看到,枕头底下,似乎有一包什么东西。

那一包像是什么文件似的东西,夏宛羽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爬到了床头,将用牛黄皮脂袋装好的东西,她慢慢的打开了。

只见里面是一大叠的照片,夏宛羽颤手拿起了那些照片,目光骤然的扩大了几倍,双眸不自觉已经有些湿润。

只见那些照片上,一个长发清秀的女子,笑靥如花,在一棵桃花滟滟的桃树下,如同一个精灵仙子一般。

一张张照片引入眼帘,夏宛羽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角处已经滑落了滴滴的泪珠,上面的那些照片,全部都是她一个人,有她笑的照片,她哭的照片,全都是她的照片。

手中的照片,滑落在被单上,有些翻过来的照片,上面明显有一句话,她捂住嘴唇,避免自己发出声音,颤抖的手拾起照片,只见照片的背后,有一句用钢笔写上去的字。

“女人,我想你了。”

她的眼泪,隐忍不住,终究颤抖落泪,食指缓缓的抚摸过照片背后的的字迹,脑海中时不时的浮现出一些支离破碎的画面。

有她撒娇般的对楚曜枫说着少爷,有楚曜枫阴冷面对她的画面,夏宛羽缓缓落泪,眼泪没有办法停止,顺着她捂住嘴巴的手,低落在床榻上。

“为什么……为什么不早一点……”夏宛羽缓缓的拿起了照片,每一张照片的背后,都有一句话。

“女人,好好照顾自己。”

“女人,漆黑的夜,忽然相拥你入怀。”

当她的手翻到了一张照片的背后时,眼泪模糊了一切,她哽咽的将所有的照片都放回到原地,捂住了唇,立刻的跑出了楚曜枫的房间,奔进了她的卧房,埋首在卧房内,嚎哭不已。

“女人,看到你依偎在他怀里的时候,那时候的心,如同撕裂般的痛。我想,我真的爱上你了。”

那些微小的字迹,一点一点的深入了她的心,她的肺。

“小羽,你在吗?”楚易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夏宛羽哭的眼睛肿红不已,她抽噎了几下,想开口说话,只是低低的发出几声嘶哑的声音,她捂住嘴巴,不敢再发出任何的声音。

她需要平复一下自己的声音,才能开口说话,否则楚易枫问起来的时候,她就没有办法回答了。

外边已经传来门把转动的声音,夏宛羽立刻往被窝里面缩了缩,将头钻进了被窝内,她用手搭在自己的眼前,顺畅了呼吸。

感应到楚易枫的接近,额头上传来一只温暖的手的触碰,楚易枫没有多说什么,便走了出去。

正在这个时候,楚曜枫却从门口走了进来:“你也在?”

楚易枫一看到是楚曜枫,神色便变了,双手环胸,痞痞的回答:“我当然在,小羽已经睡下了,有什么事情你就下次再说,别吵着她了。”

刚刚回到自己房间的楚曜枫,敏感的发现了床下的照片有了挪动的痕迹,而且床榻上,遗留着夏宛羽的味道,他猜想大概是夏宛羽已经看到了这些照片,所以想过来问问。

如果,夏宛羽看了那些照片的话,是不是会想起什么?

那他和夏宛羽,是不是还能一如既往的在一起?

楚曜枫忽然有了这个念头。

看着微微隆起的床,楚曜枫没有多说什么,便转身走了。

楚易枫冷笑了一声,随即将门轻轻的带住。

整个房间里面,就只剩下了夏宛羽一个人,刚刚还在装睡的她,从床上爬了起来,揉着自己的眼睛,她看向不远处的化妆镜,眼角下果然是红肿的一片。

支起了身体,夏宛羽扶着眼睛,坐在床上,满脑子都是那些照片的事情。

在她嫁给楚曜枫之后,她就一直都是可有可无的人,除了楚曜枫偶尔的兴致好了一点,会将她当做女人,但那个时候,仅限于晚上。

或许,她本就不该存在,这样,她就不会破坏了许涟漪跟楚曜枫之间的感情,看到那些照片之后,夏宛羽可以确定,楚曜枫是真的爱上她了。

她的心,觉得好累好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她不知道,只知道,那些照片与那些字迹,一直浮现在她的眼前,她的脑海里,让她的心觉得很重很重。

门好不预兆的就被打开了,只见许涟漪撅着一条腿走了过来,她一眼就看出了夏宛羽眼睛的红肿,有些讶异:“小羽,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吗?”

夏宛羽低垂的眸中闪过一丝惊慌,她胡乱的擦了擦眼睛:“没有……就是听小易说他的爸爸病情加重了,所以不自觉的就哭了。”

她忽然抓住了许涟漪的手,清澈的大眼此时满是泪眼的朦胧:“坏姐姐,是不是以前我跟小易的爸爸感情很好,为什么听到他生病,我很难过,难过的连眼泪都跑了出来。”

这个答案,很合情合理,毕竟在开始的时候,楚泽宇的确对夏宛羽很好,而且是疼爱的过了头,具体的原因她并不清楚。

许涟漪摸了摸夏宛羽的头,如果她没有跟夏宛羽爱上同一个人的话,或许她们两人可以成为好姐妹的吧,许涟漪这么想着,她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魅,想起在美国的那段时间,她拼命的要求身边的保镖们潜入中国,查询这个女人的底细,却还是没有办法彻查清楚。

她一直以为是楚曜枫将夏宛羽保护的太好了,不过现在看来,应该是楚泽宇的缘故吧。

许涟漪心底在冷笑,楚家为什么都对夏宛羽这么好,而当初她跟楚曜枫在一起的时候,就没见过楚泽宇对她笑过,也没有见过,楚易枫对她有一丝的尊敬。

双手不自觉的捻紧了棉被,她仰起头,脸上是迷人的笑容,她点头道:“伯父很疼你的,一直将你当做亲生女儿一样疼爱。”

知道那个疼爱你的人,就快要死了的话,你还能笑的那么灿烂吗?许涟漪阴眸闪烁不已,她冷笑着,抬手抚摸着手臂上的疤痕:“小羽,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直很嫉妒你,为什么楚家的所有人,都对你那么好,而不管我怎么付出,他们都看不到我的存在呢?”

夏宛羽凝眸盯着许涟漪,眼眸有些迷惑,随即,她伸手抱住了许涟漪:“坏姐姐,你不要难过了,他们会看得到你的。”

说完这话的时候,夏宛羽的脸色微微有些苍白。

就在两个人相拥在一起的时候,一阵脚步声往这里踏来,楚曜枫看到刚刚紧闭的大门,此时竟然是敞开,便走进来一看,便见许涟漪和夏宛羽两个人,紧紧相拥。

“你在做什么!”楚曜枫眸中阴冷的光芒闪烁,他一把将许涟漪拉开,推倒在一旁,紧紧的抱着夏宛羽,略带防备的目光,让许涟漪的心,开始撕裂。

“你……你让开!”对于楚曜枫突如其来的拥抱,夏宛羽有些抗拒,双手撑在胸前,想将楚曜枫的手给拉开,可是楚曜枫却死死的扣住了她的腰,不肯放手。

许涟漪美艳绝伦的脸上此时忽然笑了起来,眸中媚眼如丝,娇娆动人:“阿曜,你觉得我能做什么?”

楚曜枫冷哼了一声,环紧了夏宛羽的纤腰:“我警告你,离羽儿远一点,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这话让许涟漪笑的更是花枝招展,抿了抿唇角,红唇在空气中化起了一道弧度:“是吗?小羽可是很喜欢我的,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我能对小羽做什么?阿曜,你不觉得你对我,太冷淡了吗?”

说着这话的时候,许涟漪便开始流出了眼泪,她捂住了嘴唇,想压抑住哽咽的哭声:“阿曜,我们曾经那么相爱,因为一个误会,我离开,现在事情过了这么多年,我为了见你一面,牺牲了多少,我终于回来的时候,而你却已经变心。”

一直以为,只要她再次回来的时候,楚曜枫一定会像以前一样,对她一如既往的好,然后他们两人结婚生子,从此幸福快乐,可是,所有的以为,却被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所破坏。

楚曜枫爱上了别人,他变心了,的的确确的变心了。

“你变心,我认命,也不强求,我的要求很简单,只是陪在你身边而已,为什么,为什么你却要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她一出事,你就认为是我干的?阿曜,你不觉得这样对我很不公平吗?我爱你,从第一眼见到你开始就一直爱着你,可是你……”

说着说着,许涟漪终究是忍不住,蹲坐了下来,抱着胳膊将脸埋在膝盖内,嚎声大哭了起来,像是要将心中所有的不满一次性全部哭出来一样。

一直到许涟漪的哭声慢慢的变成了抽泣,到最后的哽咽,楚曜枫这才抬眸看向许涟漪,那张原本画着精致妆点的脸,此时却已模糊,泪眼朦胧,却丝毫没有弄花妆容,缓声开口道:“涟漪,我是变心了,所以,你也别再执着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说的风轻云淡,让许涟漪刚刚停下的哭泣,再次变得猛烈,许涟漪忽然站了起来,泪眼朦胧的眼睛紧紧的锁定在楚曜枫的身上,厉声道:“阿曜,你的心,真的是铁打的吗?”

说完,便立刻跑出了卧房。

屋内,仅留下两人,相互对望。

最后,还是夏宛羽用力的推开了楚曜枫的怀抱,脸上满是微怒,她瞪大了眼睛像是在控诉着楚曜枫的罪行:“你怎么可以这样,坏姐姐那么爱你,你就这么对她!”

楚曜枫再次伸手,将夏宛羽揽在了怀里,他的头在夏宛羽的脖颈上摩擦了几下,声音软了不少,带着些许的温度,道:“那么你呢?我这么爱你,你却把我忘了,留我一个人,独自寂寞,我们不过是半斤八两。”

这一句话,却让夏宛羽原本挣扎的暴躁动作,逐渐的安静了下来,她斜卧在楚曜枫的怀中,嘴唇微微的颤抖,似乎是想说些什么,但是最终还是说不出口。

楚曜枫已经褪去了他的面具,温烫的脸紧紧的贴着夏宛羽,在她的脸上磨蹭着,唇瓣时不时的挑弄着她白皙的肌肤,轻柔的说道:“羽儿,你为什么这么抗拒我,为什么会忘记我,忘记我们的孩子,只要你愿意,我们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以及更多的孩子啊。”

夏宛羽一直低着头,一滴滴的眼泪从眼角滑落,那些照片一张张的晃过了她的眼前,还有照片后面的那些话,一句句的闪过了她的眼前,夏宛羽忽然紧握住了楚曜枫的手。

脑中一片的混淆,夏宛羽的眼泪滴在楚曜枫的手中,让楚曜枫心疼不已,抬起夏宛羽的脸,轻吻着她的眼泪,心疼的说道:“乖,别哭,你一哭,我的心都碎了。”

这一句话却让夏宛羽哭的更加的猛烈,伸手环住楚曜枫的脖子,破碎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曜枫……”

“羽儿,羽儿,你记得我了?你记得我了是不是?”楚曜枫惊喜万分,立马抱着夏宛羽又亲又抱,脸上的惊喜之意,显而易见。

正在这时,看到许涟漪流着眼泪跑下来的楚易枫觉得奇怪,便上楼看了看,才一踏进卧房的时候,便听到了楚曜枫惊喜万分的声音,他的脸瞬时苍白了起来。

夏宛羽恢复了记忆,就代表以后的以后,再也没有那个可爱的女孩在他身边撒娇,对他依赖不已,就代表以后,他必须每天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和哥哥甜蜜恩爱……

心中那种痛苦的感觉,让楚易枫难受,颤抖着脚步走进了房间,对上了夏宛羽被泪水模糊的视线,他想扯出一抹笑容,可是那抹笑容牵强而又苦涩。

忽然,夏宛羽抱紧了自己的头,大声呼痛,眼泪却没有停止滑落,终于在楚曜枫的怀中,她昏迷了过去。

“她想起来了?”楚易枫的声音在空气中,显得格外的忧伤。

楚曜枫掏出了手机,打电话叫来医生,这才回答楚易枫的话:“不知道,或许吧。”

一旦夏宛羽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就意味着她必须面对失去孩子的痛苦,而楚曜枫,则要面对,夏宛羽的选择。

因为孩子,就算夏宛羽再怎么爱他,也会不顾一切的想要逃离他吧。

“我们只有等小羽醒了才知道。”楚易枫走进了大床,看着楚曜枫温柔而小心的将夏宛羽放在床上,随后盖好了被子。

“如果羽儿想要离开,我该怎么办?”楚曜枫双手扶住了额头,往后抓了抓头发,苦恼的说道,“她想起了孩子的事情,也想起了一切,她会离开吧。”

“她想离开,你会同意吗?”楚易枫第一次看到这么颓废的楚曜枫,坐在了楚曜枫的身旁,最近因为楚泽宇的事情,他和楚曜枫两人之间的关系也有所改善。

一想到夏宛羽挥就此离开,楚曜枫双手握紧,咬牙道:“不,我不会让她离开,如果她想走,我就囚禁她,让她一辈子留在我的身边!”

说完,楚曜枫站了起来,带着一身的沉寂,径直离开了房间。

看着楚曜枫的背影,楚易枫叹了一口气,再次转向夏宛羽的时候,眸中上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夏宛羽并没有想起什么,只是当时隐约闪过的“曜枫”二字,正巧让她念了出来,但是她并没有想起任何关于楚曜枫的事情。

她醒了之后,第一件事便是去找了许涟漪。

“坏姐姐,你还是很难过吗?”夏宛羽蹲在地上,仰起头,看着依旧没有一点表情的女人,眨了眨大眼睛,轻声问道。

许涟漪紧咬着唇,不让自己的眼泪流出来,再怎么落魄,再怎么无法忍受,她也绝对不要在夏宛羽的面前流泪。

“你想看我的笑话吗?”许涟漪轻哼了几句,眸中闪烁的妖娆多姿光芒。

轻抿起唇角,夏宛羽站了起来:“坏姐姐,我为什么要看你的笑话?”

是的,她并没有什么笑话可以看,不过是喜欢一个人,却得不到对方的回报而已,这并没有什么值得笑的地方。

许涟漪就着椅子坐了下来,抬眸看了看夏宛羽,那张娇小的脸上,清澈而令人怜惜的眼眸竟然还带着同情,这让许涟漪无法忍受。

在国外,早已经看开了一些事情,也练就了无论什么场合之下,都能保持一如既往的笑容,她隐忍住心中对夏宛羽的憎恨,面无表情的说道:“既然不是来看我笑话的,就请立刻离开,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手中的手机拽的很紧,许涟漪轻哼了一声,最见不惯的就是夏宛羽这张故作纯洁的脸,像是在宣告自己是多么善良的女人一样。

不过就是个抢别人男人的小三吗。

许涟漪在心里这样的定位到,轻笑了一声,起身,她抬起手指往窗外指去:“夏宛羽,你真的想我开心的话,就给我去那条街上,xx店的菠萝包,我现在想吃,只想吃那家的。”

她是有意想要为难夏宛羽的,这一点她承认。

那家店的确是有菠萝包,但是她并没有非吃不可的理由,只是那家店,距离楚家别墅有一段的距离,天色也已经慢慢的暗了下来,夏宛羽如果真的去了,天黑之前能赶得回来,也算快了。

夏宛羽怔了怔,清澈的眸子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色,带着淡淡的坚毅,她点头:“如果坏姐姐想吃的话,我现在就去买。”

说完,便立刻跑出了许涟漪的房间,连外套都没有拿一件,便径直的跑了出去。

侧靠在窗前的许涟漪,嘴角勾起了一丝邪魅的笑容,她看着夏宛羽的身影,已经走出了别墅的大门,眸中的笑意更加的浓烈。

在楚家别墅,她没有办法动手,但是这个傻瓜,却自己跑了出去,就算死在了外面,也不会怀疑是她。

许涟漪抬手,在手机上划下了几个字符,将手机贴近耳边,轻声说道:“你们几个,准备好,那个女人,已经走出了楚家别墅,下手给我利落点。”

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的感情,丝毫没有对夏宛羽有任何的愧疚之情,她眸中妖娆多姿的神色一闪即逝,挂断了手机,她摇摆着纤腰走回到了自己的床上,对着空气笑的格外的艳丽。

夏宛羽,就在你水深火热无法自救的同时,你心爱的男人,将跟我共赴巫山。

夏宛羽真的去许涟漪所说的那个店去买菠萝包了。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的时候,夏宛羽感觉到越来越冷,刚刚急忙跑出来,都忘记了带上外套,现在再返回去拿的话,又要走上很长的一段时间。

夏宛羽还是决定先去给许涟漪买了菠萝包再回去吧。

深秋时分,凉风徐徐吹过,偶尔变得猛烈,让夏宛羽不由的抱紧了自己的身体,那种寒意让她想要立刻回家的冲动。

可是一想起许涟漪那受伤的神情,她还是毅然的走着,都已经走了这么长的路了,现在才说放弃,好像也是说不过去的吧。

夏宛羽竟浑然不知许涟漪打的是什么主意,也不知道一场大麻烦正朝自己袭来,只是一心只想着快点去许涟漪指定的店里买到菠萝包,不让坏姐姐饿肚子,也没有发觉头顶上越来越暗的天色,以及身后不远处跟着自己的那辆黑色的车子。

黑色的车子慢慢的接近夏宛羽,车窗缓缓的摇了下来,从里面伸出一个满脸假笑的头出来,一个听上去就是故作善意的声音在夏宛羽身边响起:“小妹妹,你去哪里啊,要不要我们搭你一程呀?”

正在着急的走着的夏宛羽被身边突然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扭过身子,看着这个奇怪的人,只觉得这个人脸上的表情很奇怪,就像是楚易枫陪自己捏的橡皮泥一样,他脸上全部的肉都挤在了一起。

夏宛羽觉得很好笑,然后捂着嘴“咯咯”的笑出声音来。

车里的人被笑的有些莫名其妙,开始说话的那个“橡皮泥人”,一脸诧异的扭过头冲着另外两个人说道:“我很可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