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老牛要吃草
虽然听到了阿悄的提问，大牛仍是头也不回，又望了望天，才闷闷地答道：
“那边山头是有几块乌云，不过还远着，我们还有时间。”
说着，他又给了老牛一鞭子；
老牛从鼻孔里喷出一口气，这回却不但没有加快速度，反而朝小路旁边靠去；
田豆一瞧，原来小路旁边长着一些青草，这老牛伸着脖子想啃……
大牛再给它几鞭子，也改变不了它吃嫩草的决心，车子反而给它带偏了……
车轮压到一颗大石头，颠簸了一下，阿悄“哎哟”了一声，忙扶住车板。
阿牛低骂了一声：
“这畜牲！”
一边骂，一边跳下车头，上前去扯住牛头绳，把它往小路中间拉……
老牛桀骜地甩着脖子，寸步不让！
田豆坐在牛车上，看着大牛和老牛一来一往地拉扯着，被晃得有点头晕。
不多久，老牛不耐了，开始轻刨蹄子！
阿悄侧耳听着，这时，她脸色一变，道：
“大牛哥，它是不是太饿了，要不，就让它吃一会儿罢！”
大牛一边拉牛一边道：
“今早，也不知是谁去放的牛，竟然没喂饱这畜牲！”
阿悄又转过脸，对着田豆的方向道：
“田姑娘，你妹子已经服过一剂药了，一剂药可以熬两次，她下晚还可再服用一次；
你现今去取的鳖甲，是她明早要用的，并不是刻不容缓；
如今这情况，不如我们歇歇，一会儿再走罢！”
田豆答应了，便先跳下车来；
待她转过头来，看见阿悄也摸索着到了车尾；
她正想去扶阿悄下来的时候，不防那老牛怒了，猛地向前一冲，想去顶撞大牛！
大牛倒是迅速一闪，避开了这冲击，而阿悄却在车尾站立不稳，惊叫一声，往车下栽倒！
田豆也吃了一惊，忙跑上前去查看，不料眼前一道人影掠来，差点跟她撞头！
她急忙侧身闪避，等回过神来，却看见原来是大牛冲了过来，正从地上抱起阿悄！
他连声叫到：
“阿悄，你咋样？”
田苗伸头一瞧，却见阿悄的半边脸全是尘土，脸颊被擦破了一块，闭着眼睛，对阿牛的问话毫无反应……
大牛一边手忙脚乱地给她擦脸，一边摇晃她的身子，满脸焦急，跟之前正眼都不瞧她的神情判若两人！
田豆忙从牛车侧舷上取下一个装水的竹筒，把袖子沾湿了，想给阿悄擦干净脸。
不料的袖子刚碰到阿悄，就被大牛抓住了手！
大牛红着眼睛瞪着她，一副“你再动她一下，我就不客气”的神情！
“大哥，湿的才能擦干净，看看还有没有别伤口！”
大牛听了，放开她的手，把阿悄抱到路边的草地上，轻轻地放在地上。
然后，他拿过竹筒，又‘‘嗤啦啦’’一声，从自己衣摆上扯下一块布，浇湿了，轻轻地给阿悄擦脸。
田豆看着大牛用黝黑粗糙的手，拂过阿悄白皙的面容，仿若在抚摸一样精致的瓷器，不由更觉迷惑！
这两人，难道之前有什么隐情，是古代乡村版虐恋么？
不料，正在这时，阿悄“啊哟”了一声，睁开了眼，浅笑道：
“大牛哥，你碰到我伤口了，怪疼的——你再轻点儿罢！”
大牛像是吓了一跳，脸像火烧一样红了起来！
他镇定了一下，道：
“你没事了吗？醒了就好了！”
阿悄笑容又扩大了些，她眨眨眼：
“其实我一直醒着的……要不，我怎么知道给我擦脸的是你呢？”
阿悄眼中闪出甜甜的笑意，连田豆都觉得，要不是明知她的眼睛看不见，指不定被她这么注视着的会怎样脸红心跳呢！
“你……”
大牛也愣了一下，呆呆地看了她好一会儿；
接着，他反应过来以后，马上把目光转向一边，似乎有点气结：
“你这是玩儿啥呢？没轻没重的！”
“我也不是玩儿，只是……刚才确实有点头晕，所以……将计就计！”
“啥计不计的，你没事了，就自己就坐来吧！”
阿牛放开了她，又恢复了粗声粗气！
阿悄慢慢地坐了起来，田豆忙上前扶住她：
“杨姑娘，你好点了吗？”
“嗯，没事儿了。”
阿悄轻轻往自己脸上摸了摸，皱了皱眉，苦笑道：
“偏又是撞的脸……破相了吗？”
“没有，就是一个小口子，好了不会留疤的！”
阿悄仍是轻轻地叹了口气，还是相当不放心的样子。
“这有啥了不得的？到了县城，去最好的医馆，上最好的外伤药，再买点啥‘生肌美容’的药涂涂，几天就好了！”
大牛粗声粗气地道。
“噗嗤！”
田豆和阿悄都笑了出来，田豆笑的是，大牛这么一个粗汉，也知道什么“生肌美容”；
而阿悄却笑道：
“就这么说定了，我是坐你的车摔的，你要负责治好我的脸！”
大牛扯了扯撕破的衣摆，背过脸去，佯怒道
＂都怪那该死的畜生，让它给你赔罪罢＂
提到那馋虫老牛，他们都不由自主地往路边看去；
不料，一看之下，不由又吃了一惊只见那路边只剩一架空荡荡的板车，馋虫老牛不知何时挣脱了车辕，竟不见了踪影
田豆和大牛举目四顾，发现前边不远处就是一处山脚转角，挡住了视线；
倒是泥土上陆续有几个牛蹄印子，显示那老牛是沿着山脚溜过去了。
大牛低骂一声，赶紧往山脚大步走去。
他走了几步，又似乎有点担心，便回头道
＂你们不要乱动……待我牵了那畜生回来＂
阿俏却道
＂不碍事，料它只是贪吃草，走不太远吧
不如拉了车儿，沿路找去……
算着路程，我们也走了一个时辰了罢；
大概前面就是凹滩了罢，凹滩有个茶摊，我们不如去那茶摊坐坐，休息一下。＂
田豆听了也觉得有理，这个地方前不着村后不靠店的，四周都是山；
反正都是要往前走，还不如拉了车一起走，省得来回折腾。
她把阿俏扶起来，又递了竹枝给阿俏，慢慢往前走。
＂大牛哥，你脚程快，先拉车去找牛吧
说不定等你套好牛，我们也到了＂
大牛看着阿俏被搀着走，闭了闭眼，大步回来，从田豆手中环过阿俏，抱了起来
＂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