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当铺赶出门
围观群众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啧啧，一百文……桂老板这是又赚了＂
＂哎呀，其实这说少也不少，说多也不多
——小娘子，你要是有，就给了他罢
见官了盘查起来，只怕你这身份……还麻烦哩＂
＂就是啊，骗子嘛，直接抓起来啦＂
云红儿听了，哭得更大声了，抽抽噎噎地道
＂我，我才不是骗子＂
＂哎呀……你又是狡辩又是哭的，有啥用嘛＂
＂就是的呀要是真没钱，身上有啥子首饰啊，值当点钱的，也可以拿出来抵抵啊＂
一句话提醒了桂老板，他看云红儿头上戴了几朵红色的小绒花，瞧着不甚值钱的样子，倒是耳朵上吊了两个小小的耳环，便想伸手去摘了来——但其实说是摘，其实就是扯，把个云红儿儿疼得飙泪，哇哇大叫
只见她使命护着两只耳垂，朝桂老板的大肚子撞去
桂老板不妨这一下，＂哎呦＂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气得他大吼一声
＂小贱妇，敢撞你桂爹＂
几个围观民众笑道
＂哎呦，看这小蹄子，还挺刁蛮的嘛＂
＂骗子还敢这么横冲直撞的呀，真少见＂
＂这真把桂老板惹毛了，动起手来，她肯定得不了便宜去＂
云红儿不知道，不知不觉中，在民众眼中，她的身份，已经从被调戏的受害者，变成了骗子，然后又变成了垂死反抗臭不要脸的骗子
田豆和阿俏对此毫不知情——
只是在槐花婶家吃完了馄饨后，她们不好意思再继续叨唠槐花婶；
见还没到晌午，她们也打算出去逛逛，于是辞了槐花婶出来；
两人沿街边漫步着，舒适得很；
蛋蛋也懒懒得打着呵欠，不时扭一扭脖子，一副“酒足饭饱”的大爷样！
田豆琢磨着，要不然趁现在有时间，干脆去当铺，先把那羊角刀赎回来，省得见天都担心碰到苏家的人，问她要刀！
她和阿俏说了赎刀的事，阿俏想了一想，说大牛这两次出来都是瞒着她娘的，大概他的工钱不会被他娘催，迟几天付也行；
两人商议完毕，觉得可行，便直奔那当铺……
这次她们没像那天当羊角刀的时候那样，去麻烦“祥云药铺”的人，进了当铺，便直接拿出了当票找人；
那当铺今天生意并不旺，铺子里冷冷清清，一个伙计在柜台后摇头晃脑地打瞌睡；
乍被两人一叫，那伙计一个哆嗦，方才睁开了眼；
他打量了田豆和阿俏几眼，先嘀咕了几句：
“哎妈！走路咋没声没息的——女鬼么！”
他接过当票，随意瞟了瞟；不过待看清楚了上边写的物件后，他不由多看了田豆和阿俏两眼：
“哟，你们当的不是衣物……是刀啊！”
“对的。”
“咦，这刀是五天前当的，你们赎回去倒挺快的嘛……
近日发财啦？”
那伙计露出了一个笑脸：
“等着，我给你们拿去，啊！”
她们看着那伙计刚转入后门，前门又进来一个老大娘，抖抖索索地拿着一个包袱，叫着当卖衣物……
那伙计在后边应着，不多时便拿了一个小布包出来，往柜台上一搁：
“喏，看看，是这个么？”
然后他才叫那个老大娘拿上包袱来，打开一看，是一件旧夹袄子，顿时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他拿起袄子翻了翻，随口道：
“这旧料面子鼠吃虫咬的……
最多当给你十五文！”
“行行好，多当几文钱罢，这可不是单衣，是棉袄呀！”
那老大娘期期艾艾地道。
“哼，若是单衣，那连十五文也当不上了！
你要当就当，不当就走！”
“那，那我再想想……”
田豆一边听着那伙计盛气凌人的口气，一边连忙挑开自己那布包，看了一眼，果然是那把羊角刀：
“嗯，就是这个！”
说着，她就要拿起来，却被那伙计伸手一挡：
“嗳，货物你们已经看了，先交赎金！”
“我先拔出来看看！”
“不成，不交赎金，货不离柜！”
田豆忍住气，道：
“那天我把刀当给你们的时候，你们可是拔出这刀，细细地看了刀鞘和刀锋；
我今天来赎回去，也必须像你们那样，验验货才成！”
“哟，你这丫头片子，还争个没完了是吧？”
那伙计一拍柜台，拿起那羊角刀，拔出了刀锋：
“好！来来，你在我手上看！——看完了少废话，快付钱！”
田豆见里边刀锋幽利，便放下了心；
她解下臂上的包袱，把之前当刀剩下的三钱银子拿了出来，放在柜台上；
那伙计瞪了一眼：
“这哪够五钱？”
“你别急，我这还有呢！”
田豆又从包袱里拿出昨天和今天卖山楂得来的两串钱，细细地数了数：
“这是两百文——值两钱银子，你数数！”
那伙计翻了个白眼，点了一下铜板，皮笑肉不笑地道：
“这本金五钱倒是齐活了；
咱们来算算你这利息——喏，你这是四分利……不到一个月……”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过桌上的算盘，噼里啪啦地划拉了几下；
田豆心里算计着，手上还剩十一文钱；
五天的利息应该够了……
不料那伙计划拉完毕，把算盘往她眼前一推：
“喏，看好了，利息一共是二十文！
来，付了利息，你们就可以把这东西拿走了！”
“啥？二十文？”
田豆目瞪口呆：
“咋会有这么高的利息？”
“嗳，你这怎么说话呢？”
那伙计一拍算盘：
“你咋算，利息也是这个数！
——来，看看你的当票：当初咱们白纸黑字，童叟无欺，写明了是四分利；
五钱银子，一个月利息就是二十文，明明白白的；
你想耍无赖还是怎么着？”
“咦，我这不是才五天，不到一个月么……”
“吓，这利息都是按月算的，哪能按天算？
——你是连二十文也掏不出了么？”
“呃……”
田豆摸着兜里还剩下的十一文钱，无奈；
阿俏凑过来，贴着她耳朵道：
“你还差多少？
差得不多的话，我先借给你一点……”
“不、不！”
田豆猛地摇头，她和妹妹如今吃住都在阿俏家，实在不好意思再借她钱了！
见田豆默不作声地伸手去收刚才拿出来的银子和铜板，那伙计皱着眉头，嘀咕道：
“没钱还嚣张个啥？
——大黄，送客！”
于是，田豆和阿俏，还有那老大娘，都被一条大黄狗狂吠着赶出了那当铺……
“哼，小人得志，真是气死我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