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色瑞兽麒麟对襟袍子,面如冠玉,剑眉星目,来人不是北轩寒还能有谁,公孙雨苏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是始终是自己孤身对抗公孙雨雅她们精心准备的阴谋。
此时不同了,因为他的到来,所以不孤单。“寒王这是什么意思”?北轩决神色还是那般玩味的样子,“本王只是觉得未来将要嫁入寒王府的王妃实在是不能背上这莫须有的罪名”。
北轩决端着酒杯的手逐渐收紧,只是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心中却弥漫着不甘,他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自己亲自赐的婚把公孙雨苏推向北轩寒。
大夫人没想到会看见那个人,此时见那个人活生生的站在大殿上,就知道扳倒公孙雨苏恐怕要功亏一篑,一身华服因为出了一身冷汗已经贴在后背上,当务之急就是不能叫公孙雨静把雅儿供出来,大夫人侧着身子对着宫婢说了几句话,宫婢就趁乱悄悄离开了。
公孙雨苏已经逐渐冷静下来了,月银受伤确实是扰乱了她的心神,正因如此她才需要冷静下来,大夫人给她挖了一个这么大的陷阱,而她也同样给大夫人准备了一份大礼,如今,更是不能出差错。她既然已经把事情闹大,就必须担好这样的风险。
“雨苏本来不想伤了自家人的和气,只是事情到了这样的地步上,雨苏也只能这样做了,长姐可不要怪雨苏没有给你留面子”。
公孙雨雅见到那人也是一愣,却无可奈何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对质,只是已经没有志在必得的底气。
“母亲,可认识此人”?擒贼先擒王,公孙雨苏率先将矛头对准大夫人林氏。
“笑话,我身边的近身丫鬟怎么可能不认识”。
公孙雨苏自然知道大夫人是不会撇清与秋玲的关系,“母亲既然知道此人是谁,想必也是知道她做了什么事吧”。
“差点害了我女儿的人,我又如何不知道”。
“真的是差点害了长姐么”?公孙雨苏笑的意味深长。
“寒王既然将人带到朕的面前,朕倒是想听听公孙姑娘的解释”。
公孙雨苏对着秋玲说到,“被抛弃的棋子下场如何,你应该也是知道的”。
秋玲噗通一下跪在地上,“请圣上明查,奴婢不是杀害梅儿的凶手,奴婢也没有为二小姐准备过带有藕粉的玫瑰露,是,是”。
大夫人紧张到额头上都渗出汗珠来,“是大小姐,是大小姐,大小姐曾用家人威胁过奴婢”。
大夫人一怔,公孙雨雅也是一怔,这件事只有公孙雨苏以及北轩寒并不觉得意外,北轩寒想到刚才白尘之为月银诊治的时候,公孙雨雅借着他扶着她的便利条件,交代了这件事。
“这么说来,确实是洗脱了公孙雨苏的罪名”。
还未等北轩决说完,公孙雨静突然撞向柱子,众人被这突发事件惊着了,也竟然没反应过来拉住她,公孙雨静自然是撞了个头破血流。公孙雨苏下意识的看向北轩寒,北轩寒也望着公孙雨苏眼里满是担忧之色。大殿上的文武百官也是你看我,我看你,公孙赋一张脸已经黑成了锅底,气氛很是紧张。
“哈哈哈”!发出笑声的正是司马胤,“圣上,这又是唱的哪出戏,精彩绝伦,本汗甚是喜欢”。
公孙雨静可不管气氛如何尴尬,如何紧张,她只想达到自己的目的,自己的一张脸可算是费了,但是大夫人答应过,如果能站在她那边,扳倒公孙雨苏就会将她嫁给户部尚书家的大公子,那大公子虽然痴痴傻傻,可是她嫁过去也算是一个贵妇人,怎么也比在将军府顶着一张破了相的脸被人嘲笑的好。
“圣上,一定要为臣女做主啊,臣女确实心属寒王殿下,公孙雨苏正是因为这件事,才对臣女下的毒手”。
公孙雨静哭的歇斯底里,一张脸更是丑陋无比,十分狰狞。“臣女每日都会食用玫瑰露的事,府里的人都知道,随便找个人问了便知,不能用姐妹关系不好来撇清”。
北轩决用余光飘向公孙雨苏,只是公孙雨苏并没有露出半分心虚或者惧怕的神色,只是用淡然的眼神看着公孙雨静跪在大殿上哭诉,北轩决嘴角不自主的勾起一个并不明显的笑容,有意思,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值不值得他出手。
公孙雨静见北轩决坐在龙椅上并没有什么反应,甚至神色都未曾变过,紧张的手抓紧了衣袖,眼神顺着大夫人的方向看去,收到大夫人的暗示之后只得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
“臣女刚因玫瑰露生了病,她公孙雨苏就上赶着送药,可是平时她与臣女本没交集,这便是她没安好心的证据”。
北轩寒没想到公孙雨静会条理清晰的数出公孙雨苏这些罪名,可是这些罪名公孙雨苏确实脱不了关系,可见公孙雨苏仍是那副置身事外的样子,只好装出镇定自若的样子,不知为什么,但凡是与公孙雨苏有关的事,总能轻易地牵动他的情绪。
“然后公孙雨苏买通了正夫人身边的丫鬟梅儿,事后便残忍的杀害了梅儿,嫁祸给长姐”。
公孙雨雅一言不发,只是顾着抹眼泪,眼神似望着公孙雨苏又有些躲闪,就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一般。公孙雨苏心中冷笑,多好的演技,若是生在现代也该是个影后级别的,只是,会演的又不只你一个。
“静儿,你的脸可是公孙雨苏”,皇后一脸心疼的样子,提醒着公孙雨静说起重点。
“臣女的脸”,公孙雨静的语气听起来有些空灵,眼神也有些缥缈。
“对呀,你的脸是怎样弄成这个样子的”?大夫人也循循善诱的引着公孙雨静说话
“臣女的脸用了公孙雨苏给的药后,臣女的脸已经有了好转的迹象,那日臣女在花园中赏花,长姐也去赏花,我二人交谈之中言语稍有不合,长姐一时气急,对臣女动起手来,我的脸便是长姐,长姐用金钗划的,划的,哈哈哈~”。
公孙雨静突然低沉的语气转换成急促的笑声,就如同疯子一般疯狂,只是诡异的是,公孙雨静虽是笑着,可是眼神中确实非常痛苦的,眼角已经淌出眼泪来。
在坐的人无一不惊讶,明明上一秒还口齿伶俐,这时怎么发起疯来,北轩寒敏锐的感觉到一阵熟悉的玄力,连忙在公孙雨苏身侧用玄力为公孙雨苏阻建起屏障。
公孙雨苏轻轻晃了晃头,不知怎么回事,在公孙雨静发狂的时候,她亦感觉到不适,有一种明明就是自己的身体,却无法控制的感觉让她感觉到恐慌,更加刺激她想强大起来的想法。
“苏儿,你可有事”?回过神来便那人充满磁性的嗓音,抬起头对上的便是那人关切的眉眼,一时间恍惚了心神,“苏儿,可曾感到那里不舒服”?
“并无不适,多谢”。
公孙雨苏眼尖的见一滴汗自北轩寒的额间淌下,她不知北轩寒的伤还没好,她不知北轩寒紧张怕她受伤仓促之间运功伤口二次开裂,她不知北轩寒自己都没发觉在察觉到那玄力之时下意识的最先将她护进怀里,公孙雨苏全都不知,鬼使神差她的纤纤素手拂过他轮廓分明的脸抹去那滴汗,她不知自己眼中的神情有多深沉,但是他沦陷在她的眼眸中。
“别怕,我在”。如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荡起层层叠叠的涟漪,心中的悸动也是最无法掩饰。北轩寒在公孙雨苏的手还未来得及落下之前,大手牢牢的抓住公孙雨苏欲抽回的手。
公孙雨苏终是没收回在他掌心里的手,她贪恋的想汲取多一些的温柔来支持她的伪装强大的恐慌。
北轩寒观察到,除了公孙雨静比较严重的情绪不对,除了距离公孙雨静位置比较近的人受到影响之外,其他的人根本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公孙雨静这番话已经引起来朝堂上一片哗然。
“没想到,这盛京第一才女竟然如此的心狠手辣,给自己的亲妹妹毁了脸,竟然还嫁祸给自己另一个妹妹”。
“是啊,是啊,我本打算向圣上为犬子提亲,还好奏折还未递”。
公孙雨静也是慌乱的不知如何是好,那些话本就不是她想说的,但是就好像有人控制她一般,她若是想说别的话,便会头痛欲裂,可是这般邪门的事情说出来谁会信呢。
公孙雨雅更是气急败坏,事情完全就没有朝预计的方向发展,反而公孙雨苏眼看就要洗白,她却马上就要被万人唾弃,她不要,她不能,她是将军府千金,她外祖可是当今左相,她姨母乃是当今皇后,如此显赫的家世,她凭什么在此遭人侮辱。
“闭嘴,本小姐叫你们闭嘴,谁准许你们如此议论本小姐的,本小姐的外祖是左相,姨母是当今一国之母母”,之母二字还未出口,公孙雨雅就被一巴掌重重的打在脸上,打的她猝不及防的一愣,看清来人竟然是皇后身边的大宫女便恶狠狠的扬起巴掌,“你一介贱婢还敢打本姑娘,看来你的脑袋是不想要了”。
那大宫女不慌不乱的用着平稳的语气说到“看来不想要脑袋都是将军千金您了,且不说大殿之上,圣驾之前你就这般没有涵养的吵闹,但说我是正一品掌事姑姑,就是将军夫人见了我也要行礼,你一介无品无封号的官家小姐竟然对我出言不逊,按宫规是要掌嘴三十,若不是见皇后娘娘平时疼你,我也不会擅自做主的来提点你清者自清,何须这般撒泼”。
皇后这是有意为公孙雨雅开脱,看来这公孙雨静铁定就已经成为弃子了,只是公孙雨苏不明白这件事漏洞百出,为什么皇上还是如此纵容。
“公孙雨苏你有什么话要说”?北轩决寓意未名的点了公孙雨苏的名字,相对公孙雨雅的张牙舞爪,公孙雨苏将一个大家闺秀的气质表现的淋漓尽致,一双带着雾气的眼睛先是环顾了整个大殿,然后目光绕到北轩决的脸上,双手交叠放置神侧行了礼,语气中带着浓浓的鼻音,身形也有些不稳,看起来弱不禁风,堪比林黛玉的柔弱。
“臣女的家事闹到圣驾前委实叫大家看了笑话,不过臣女自认为身正不怕影子斜,圣上心中自有定夺,只是臣女也不想被人冤枉,侃侃作践了一身清誉”。
“如此看来,你可是还有证明你清白的证据了”。北轩决带着些玩味的神色看着公孙雨苏。
公孙雨苏没有作答只是带着信任的目光投向北轩寒,北轩寒抬起手顺了顺公孙雨苏的头发,目光里都是宠溺,北轩决见二人目光中的情意,手紧紧的握住酒杯。
“所以寒王殿下就是你的证据吗”?北轩寒竟然在北轩决的语气中听出了酸味,这个发现惊的北轩寒出了冷汗。
“圣上说笑了,证据是京兆尹刘真大人带来的”。
“臣刘真拜见圣上”。北轩决抬手制止了刘真行跪拜礼,“爱卿还是速速陈述案情吧”。
刘直在袖子中拿出最开始调查梅儿死因的仵作验尸记录,还有在将军府调查的证词,以及半截金钗还有他详细的案情奏折一并递给太监,由太监递给北轩决。
北轩决一一看过,只是他的脸上仍旧是一副玩味的表情,倒是皇后,脸色越来越僵,公孙雨雅也没了张狂的气势,脸上顶着巴掌印,狼狈极了。
众人敛声屏气等着龙椅上那位做最后的裁决,半晌,北轩决终于开了口,“皇后,这件事怎么算也是内纬之事,也是你的家事,不如交给你处理如何”?
“圣上,依臣妾看,这件事情必有隐情,还望圣上查清,好还我静儿和雅儿一个清白啊”!
“朕的话皇后莫不是听不得,还是听不懂”?
“圣上,臣妾还在御花园准备些别的,想着这会正是看水灯的好时候,不如咱们移驾御花园如何”?
皇后心有不甘却也不得法子,“姐姐,静儿有脑疾这件事看来是瞒不住了,其实静儿是因为脑疾发作残害了一条人命,故意捏造事实来陷害公孙雨苏的,你和雅儿也是善良,明知道静儿有病还信了静儿的胡言乱语,差点害了雨苏,以后就留在将军府的祠堂养病,别在出来丢人现眼了”。
大夫人也赶紧跪在殿上,“皇后娘娘教训的是,谢圣上娘娘查清真相,换我将军府一个安宁”。
公孙雨静知道自己已经被抛弃掉,嫁给尚书家的长子也成为泡影,回了将军府,早晚被公孙雨雅折磨死,连忙跪在地上,“皇后娘娘明查,臣女没有病啊,娘娘,不能这么对臣女,臣女冤枉,冤枉啊娘娘,皇后娘娘,都是长姐”。
公孙雨静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小太监脱出了殿,公孙雨苏望着公孙雨静的身影只是觉得可悲,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皇后见穆婉儿挽着北轩决的手,有看了看北轩决望着公孙雨苏的眼神,咬了咬牙,做出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