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晶莹透亮的玄冰床,让他的整个身子像是悬空一样,更平添了几分神韵。
秋玥站在后面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人,秋,你要快点醒来,否则她就真的带着你的孩子走远了。
他就是秋,浑身散发的气息让她很自然的就想到了在狩猎场那天的他,那天他对自己不理不睬,那天他热情奔放,那天他对自己照顾的无微不至,那天他说自己可以远远的看着她……不自觉的两行清泪就滑了下来,雨沫不知道自己的悲伤从何而来,任由泪水一滴一滴的溅落下来,落在晶莹的玄冰床上,溅起朵朵水花。
现在那个陌生而熟悉的他就那么真实的躺在自己的面前,雨沫颤抖的伸出自己的手抚上他的脸,轻轻的抚摸着,喃喃到,“秋,我来了。”像是遇到久别的亲人,有份深情溢在心中,不是自己所能控制的,悲伤如泉,不断的涌出。
她就那么含泪看着他的睡颜,轻轻的冲着他微笑,忽然她做了个连秋玥都意外的动作,发下身子,轻抱住秋腰,头贴在他的胸膛,自己甚至可以听到他的心跳声。
就在此时,秋玥那只被雨沫挡住的手,微微的动了动,只是这一细小的动作在场的两人都错过了。若干年后,秋深情的将雨沫拥入怀中,温柔的说到,“知道吗,雨沫,在玄冰床上你抱着我的时候,我是有感觉的。”
就在这温情洋溢的时刻,忽然冒出一个小脑袋,“娘亲羞羞,爹爹睡着了还扑上去。”
雨沫满脸黑线,冲着那个破坏气氛的小人喊道,“不知道就别瞎说!”
那小人不服气的顶撞到,“我怎么不知道,我当时也在场的。”
雨沫气的直跺脚……秋笑着看着这一对闹别扭的母子,轻笑着,将怀中的人搂的更紧。
雨沫缓缓的起了身,宝宝,这就是你的爹,你感觉到了吗?他是不是和你想象中的一样,你会不会很想念他。雨沫觉得自己的悲伤也来自腹中的宝宝。
“秋,你快点起来吧。”她只知道自己不想看到他闭着眼睛,不想看到他躺在这里,不想……忽然眼前一黑,雨沫只觉得自己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听到那急切的呼喊声,没错,是秋玥的玥。
秋玥看了眼还静静躺在床上的人,急匆匆的抱着怀里的人离开了……
再醒来雨沫已经回到了小木屋,秋玥负手而立的站在门前,背对着雨沫,夕阳的余晖偏打在他的身上,让雨沫觉得他的身上充满了寞落的气息。寞落?那么轻狂的人怎么会有那种感觉。雨沫嘴角微微勾起,轻笑自己的妄加猜测。
听到身后有动静,秋玥转过了身,走上前,面色带着关心,“好些了吗?”
雨沫往后靠了靠,坐起了身子,轻轻点了点头。
刚才真的把自己吓了一跳,不过看到她没事就好,秋玥在床边坐下,看着雨沫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他想问却怕她再受刺激。
秋玥的想法完全写在了脸上,雨沫一眼便知他因为什么欲言又止,“你想问秋的事情?”
被雨沫说中心事的秋玥微微一愣,但见她说到的时候面色平静,也就稍微安心一些,“你打算怎么办。”
怎么办?雨沫的视线直直的落在被子上,见到秋的那一刻,自己是有种心痛的感觉,但是她总是觉得自己是受到孩子的影响了,不管那天和自己发生关系的是谁,都改变不了自己的决定……自己是要和暗辰在一起的。虽然她的心中也有波澜,但是作为二十一的她怎么会因为这个而放弃了自己的幸福。
雨沫淡淡的说出口,“没有什么怎么办,一切照旧。”
她的目光对上一直看着她的眸子,清亮而平静,没有半点涟漪。孩子的爹是玥的身体,秋的灵魂,但是在她心底的那个人是暗辰。
“那你……”既然你现在可以那么的平静,当时为什么要难过,要无声的哭泣,要让自己的心也随着颤抖。秋玥直视着她,没有接着说下去,有时候他会想,那天的和雨沫欢好的身体是自己,可是他知道他们的心从没有真正的交叠过,最起码在玄冰床前雨沫的眼里心里都是秋,否则她也不会一见到秋就落泪不止,就伤心欲绝。这一点他比不了秋,甘愿退出,他不强求,因为有些东西不是自己能强求的来的。
终究她和暗辰的感情有多深,他不敢知道,因为他怕自己嫉妒的发狂,深到纵使她会为秋落泪,怀了有着秋的灵魂的孩子,也改变不了她要和暗辰在一起的想法。
自己能做的都已经做了,若是她和秋真的是天注定的,相信终会在一起的,自己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快的让秋醒来。
“扑扑扑。”一只灰色鸽子扑煽了两下翅膀稳稳的落在了开着的窗户上,引起来两人的注意,两人均是微微一惊。
不同于雨沫的是秋玥的神情随之暗了暗,莫不是出了什么事,这只鸽子是自己和白凤暗中通信用的,若不是出了什么大事,她是绝对不会冒着被无姬发现的危险给自己传信的。
秋玥走上前,娴熟的抓住鸽子从它腿上的心痛中抽出一张纸条,然后伸手放飞了。
雨沫在床上兴奋的嚷到,“呀,秋玥,原来是你的信鸽啊。”
“平时用来传信用的。”想不通就一个信鸽而已,有那么大惊小怪的吗。
秋玥转过身,正对着雨沫打开了字条,片刻俊美紧锁,像是遇到了很棘手的事情一样。
“怎么了?”注意到秋玥的变化,雨沫莫名的感到不安,隐隐察觉应该是和自己有关。
犹豫了一下的秋玥还是把字条递到了雨沫的手上,这件事她迟早会知道,如若真的出了什么意外,恐怕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了,他不想这样。
雨沫疑惑的看了眼秋玥,打开了手中的字条:老爷被抓,转告小姐,勿忧。短短几个字,让她的整个人都慌乱起来。,没错那娟秀的字迹自己认得,是宁儿的,那信中的老爷肯定就是爹爹了。无姬已经抓住了爹爹,无疑是想引自己出来。不行,她要见无姬,要让她把爹爹放了。
雨沫慌乱的下了床,拉着秋玥的衣袖,眼神慌乱而急切,“你带我去见无姬。”
“你先坐下。”秋玥扶着她的肩膀,让她坐在床边,“相信我,你爹暂时没事的。”
白凤的信中提到“勿忧。”看来她是担心雨沫会惊慌失措才加的两字,这足以看出穆冥峰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而“转告。”说明无姬的目的就是要让雨沫出现,如若不然,恐怕不会善罢甘休的,所以雨沫必须出现才行。
虽然很快精准的分析局势,但是他担心无姬要是通过雨沫依旧不知道无涯的下落,会不会对她下手。若是暗辰用情像雨沫一样深,应该不会至雨沫的生死与不顾。
不过没关系,他会拼死保护雨沫的,若是暗辰真负了她,他也会亲手杀了暗辰,因为没有人可以那么的辜负她。
秋玥弯下腰,安慰着慌乱的雨沫,“雨沫,你要相信我,相信白凤的,我们绝对会保护好你和你爹的。”
“嗯。”雨沫无助的点了点头,现在自己只能靠他们了。
见雨沫的情绪稳定了一些,秋玥继续开导,“今天你累了,我们明天就去风煞宫,你先好好的休息一下,就算不为你,你也要为孩子,不是吗?”
“可是……”可是爹爹还在那个坏女人的手里,自己怎么能安心的睡觉。
狭长的眸中是淡淡的让人安心的笑意,“没有什么可是,雨沫要相信我们的对不对?”
雨沫有一时的失神,那笑像是有催眠作用,让自己慢慢的平静下来,“嗯。”
翌日,雨沫便随着秋玥来到了风煞宫,对于两人的同时出现,无姬一点也不意外,依旧是一身妖娆的血红,她酷爱这种颜色,因为这种色让她肝肠寸断,让她时时刻刻记得对无涯的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