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好听的歌,连小学生都能听得出来,鼓掌鼓得最厉害的就是那几个小朋友了。虽然以他们现在的年龄,对歌曲的内涵还理解不了,但旋律的优美还是能感受到的。
“哇靠,章凡,你可真nb,没想到还会自弹自唱。”李莫唱歌虽然五音不全,但听歌还是能听出些名堂,知道能唱得这样可谓是相当厉害,心里突然感到有点失落,之前一直以为章凡跟他一样过来混的,没想到人家是真的能唱。
当然,李莫这点失落比起李深华来,又差得远了,他跟李莫一样,以为章凡是不太会唱歌的,本想趁这次机会哄章凡上台,没准可以取笑一番,没想到反而又让章凡出尽风头,心里的苦涩滋味真是难以言表。
“以前听说‘余音绕梁,三日不绝’的典故,觉得太夸张了,没想到今天章凡的歌让我有这样的感觉。”感叹不已的苏晓桐转身问魏月莹,“这首歌真好听,你知道叫什么歌名吗?我反正没有听过。”
魏月莹摇头,表示自己对这首歌也是完全陌生。
《心愿》刚刚在天涯论坛里火起来的,这个时候互联网的传播效率还不算太发达,没有微博、微信之类的可以呈几何级数爆发的社交媒体传播方式,绝大多数人还没听过。
“不会是章凡自己写的吧?”苏晓桐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魏月莹继续摇头:“感觉不太像,从歌词和意境来说,不太像是男的创作出来的,而且这首歌的原key也是女生的key,只是章凡的音色清亮,共鸣位置找得很好,听起来非常舒服,不仔细听的话听不出来。”
“我觉得章凡唱得比很多歌手还要好呢,而且他还会摄影,我决定从今天开始,他正式成为我的偶像!”苏晓桐右手握拳,做了一个鼓劲加油的姿势。
魏月莹斜着看了一眼旁边的刘嘉怡,看她正聚精会神的看着章凡,于是用开玩笑的口气说道:“你不得事先问问人家嘉怡呀,到时被误会了怎么办?”章凡要追刘嘉怡的传闻不知何时已经大家皆知了。
苏晓桐胆子却是蛮大的,一点不怵,也随即笑着回应道:“嘻嘻,谁误会谁还不一定呢。”
刘嘉怡注意力不在这边,完全没理这两人在说什么,贺子慧却听得清清楚楚,不满的冷哼一声。
苏晓桐见贺子慧又要不高兴,就没有继续往下说了,朝魏月莹吐吐舌头,做了个鬼脸,魏月莹耸耸肩膀,表示一切尽在不言中。
……
“再来一首!再来一首!”
现场气氛非常热烈,大家的呼声很高,章凡也不扭捏,继续开唱。
唱歌本身是件很神奇的事情,是一个二度创作的过程,不但要跟创作者进行异时空的交流,还要跟自己的身体进行交流。对气息的控制,对声音的发挥,对咬字的把握,对作品内涵、情感的把控和处理,进行恰如其分地表现。
章凡很享受这个过程,不过他并不想成为一个专业的歌手,一是一旦唱歌成为职业,他怕他再也无法享受这个过程,二是成了圈内人,起码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无法拥有自由。
还有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国内的音乐环境并不很好,真正懂得欣赏音乐的人并不多,音乐很多时候只能作为工具或者噱头出现。
这是由国情决定的,这个国家发展速度很快,人民不得不加快脚步才能跟上步伐,生活节奏太快,大部分人听歌只追求宣泄和快感,哪有闲情逸致来鉴赏其它类型的音乐。
第二首歌是《玻璃杯》,仍旧是女生创作的歌曲。
你曾说我的心像玻璃杯/单纯的透明如水/就算盛满了心碎/也能轻易洒掉/装着无所谓
我用手握紧一只玻璃杯/心痛的无言以对/就算再洒脱/笑的再美/心碎了要用什么来赔
这首歌是2002年第12届贵清大学校园歌手大赛上创作者曹卉娟和她的辅导员卢晓芸共同演唱,获得最佳作词奖,曹卉娟是中医药大学的学生,只是大学的基础课前两年在贵清大学上而已。
之后学校出了张叫《近春》校园原创音乐合辑把这首歌收录在内,并放到了网上,结果这首歌迅速走红。到了2005年出了同名专辑《玻璃杯》,更是火遍了大江南北。
贺子慧这是第一次听就被震撼到了,章凡的嗓音清澈而带有点伤感,配上吉它的和弦,一下子扎到了她的心里,她顿时有种错觉,仿佛觉得这首歌是为她而写的。
她想起了她经历过的那段爱情,那时青春年少,一个不经意的瞬间,没有什么原因,也许只是因为觉得他的笑容很温和,或者是某一次他关切的问候,她就牢牢的记在心上,心里给他留下了一个位置。
她曾经以为他们能够永远在一起,那时她的心那么的纯净,透明,像极了那晶莹剔透的玻璃杯,以致于她差点忘了玻璃杯是很容易破碎的。
她把她那颗少女的心给了他,把一切都给了他,那么美的玻璃杯,他怎么就舍得把它摔碎呢?他难道不知道这一只独一无二的玻璃杯碎了之后,再也无法复原了吗?
表面上她是一个坚强的女孩,爱为别人打抱不平,天不怕地不怕,就算她失恋了,也洒脱的说着无所谓,老娘不稀罕,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也是个脆弱的玻璃杯,碎了也能体会到扎着有多痛。
拈一只小小的玻璃杯/盛不下太多泪水/多一点爱就多一点疲惫/洒掉一些给自己放飞
那轻轻巧巧的玻璃杯/总是太容易破碎/盛下了泪水就盛不下妩媚/究竟谁湮灭了谁/谁又能体会/谁又能体会/玻璃杯玻璃杯
不知不觉,一曲完毕,贺子慧才发现自己已泪水盈眶。
刘嘉怡不经意抬头看到,惊讶道:“子慧,你这是哭了吗?”
贺子慧用手指揩去溢出眼睛的眼泪,恢复了平日里那元气满满的形象,用极其肯定的语气说道:“怎么可能,刚才不知哪来的沙子进我眼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