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紫麒抚着她的脸,紫色的闪电柔情万千掠过眸心,“小麟,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无论是在人间,还是在地狱。”
“我已经重复了好多遍了,”绝歌绝美的脸上有着无奈的神色,温柔的笑意却跃上眉梢,“一生一起,不离不弃,愿与你生死同在。”
“真好……”轻狂嘴角牵起笑意,这一生,真的足够了,哪怕无法相守,现在的幸福却是唾手可得。
真的该满足了……
入夜,元皇宫一片宁静,只有宫人和巡逻士兵的脚步声来来往往。
御书房内,烛火时不时被窗边的冷风给吹得摇曳。
一身明黄色龙袍的男子正端坐在书桌旁,俊美无俦的脸庞面无表情,正飞快的批改着面前堆如小山的奏折。待那蜡烛烧到还剩小截时,烛泪已经溢满了烛台,只听得一声疲倦的呵声,奏折被重重合上,接着就是椅子被拖开的声音。
“皇上,夜深湿气重,请披上狐裘,以免着凉。”在一旁的涟痕轻轻将狐裘披到轻狂的身上,并系好绳结,绒绳尾端是两个绒绒的小圆球,打了个蝴蝶结,妥帖放置在前。“夜深了,痕儿,快去睡吧,这里不用你服侍了。”轻狂对她嘱咐几句,才踏出御书房的房门。
“是。”涟痕微微躬身。
回到寝宫,殿内又暖和起来了,轻狂将狐裘交予殿外守候的婢女之手,还没有踏进卧室,只闻得馨香满鼻,恍若春日的芳香。这两个家伙又在搞什么,居然把寝室弄得这样香。轻狂不禁无奈摇摇头,不过这香味倒是对于安眠有效,才一会,她就困了。
就在她伸脚迈进寝室的时候,背后覆盖上一个结实灼热的胸膛,还能感受到激烈急促的心跳,铁臂紧紧禁锢住她的腰。其实轻狂早就发现有人在背后跟着她了,不过知道是他,才没有一手肘将其劈开。“你怎么了,一回来就紧紧抱着人不放?难道是怕黑?”轻狂转过头,笑意吟吟看着来人绝美妖娆的脸庞。
来人勾唇一笑,清浅的笑意却别具妖艳,不语。轻狂微微一笑,旋即略带疲倦的仰起头,靠在他的胸膛上。
轻狂忽然感觉到有点不对劲。因为她枕在他胸膛上的时候,竟然有几分的不舒服,几分凌厉跃上眼底,但被很好的掩盖住。
“我想要你……”来人俯在她的耳边呵着热气,几乎能软了耳根的温柔呢喃。“可是我现在很累……”将全身的重量都靠在他的身上,轻狂的口吻疲乏至极。“没关系,我会很温柔的……”邪魅一笑,他将她横抱起来,一齐倒在床上。
正当他解着她衣结的时候,只听见一声悦耳轻笑,他不禁抬头,却被怔住了。墨发慵懒散落在嫩青色的床单上,将那魅惑众生的容颜衬得几分妖娆,她薄红唇边,是一抹妖治而又美艳的笑容,眉尖邪气上挑,只要被她的目光注视到,心会不自然的怦怦跳。
他不禁看直了眼,咽了咽口水,方才那个仿佛手无缚鸡之力的清隽男子,只是为了掩饰原本的天姿妖娆,蛊惑万物的邪魅。
“呐,平常不都是我上你下的么?今个倒是想要反天了?”她弯起身,双手搂住他的脖颈,嘴角的笑意危险而又美艳,俯在他的耳边吹着撩拨暧昧的热气。白皙的脸庞涌上潮红,他怔怔瞪着眼,在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人压在床上。
“看来,真该是好好调教下你了……”她邪笑着,一手则是将他的两手擒住,伸出两根手指挑起他的下巴,一张美颜越凑越近。他不由得揪紧床单,额角已经渗出了热汗,心在怦怦乱跳。她的发丝垂到他的脸上,带着痒意,他不由的闭上了眼睛。
然而,等待到的,未是想象中的粉色旖旎,一抹冰冷袭上他的脖间,隐隐有些刺痛,伴随而来的,还有那冷漠的杀气,这种杀意他是最为熟悉的,因为执行任务的时候他已经尝试过太多次。但是这一次的杀意却是比往常更为浓烈,暴戾、残忍、冰冷。
他惊骇张大眼,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张俊美到无懈可击的容颜,只是嘴角那抹温柔的笑意已经被冰冷的肃杀给取代。架在他脖子上的,是一把锋利的匕首,正刺入他的脖颈间,涌出了殷红的血。
“说,玖歌在哪里!”她眯起眼,锋利的目光似乎能看破心思。
他冷汗涔涔。
夜色深邃似梦,一轮浅色的皓月挂在深蓝色的夜幕上,乳白色的月光将寂静的夜空笼罩,几颗星星寥落。在花园一处角落。
一袭舒雅的白衣衬着他欣长高挑的身材,白皙肌肤在月光盈亮下几乎泛着水嫩的色泽,如墨般色泽的黑发随意扎住,几缕发丝垂在肩膀,添了几分慵懒。他的容颜,是妖娆天姿的绝美,气质就像是那盛开的鸢尾,优雅宁静,能够瞬间掠过心头不忘。
优雅妖娆的男子身后,是一大片开得正艳的鸢尾。
深紫色的鸢尾正在妖娆的绽放,迷离的幻紫几乎能叫人醉心魂,柔软花瓣中那抹白色带着紫纹突起,似月光映上了几丝紫纹。
似乎与之连成了一片,他就那样静静站在月光之下,身后美艳的鸢尾恣意开放,将他的绝美衬得淋漓尽致,那双墨玉瞳孔的眸底,倒影着天上绝伦的清月,以及那片因他而盛开的鸢尾,在视线中轻轻摇曳,仿佛欲飞的紫罗兰色的蝴蝶。
夜色迷幻,深邃的紫色在无穷无尽蔓延,似乎要直达天边。
一道黑影带着残忍的杀气扑上来,那如红灯笼一样的双眼被撑得大大,然而黑眼球如小的几乎看不见,惊骇而恐怖。那优雅如空谷幽兰绽开的男子并没有动,嘴角掠过一个轻轻的笑意,左手的指尖微动,一朵紫色鸢尾脱离根叶,就那样直直漂浮在他指尖下方。
在黑影即将冲上来的时候,他的眼眸漫不经心的抬起,那一眼,妖艳突生,墨色的瞳孔仿佛成了一个漩涡,有紫色的瑰丽光点呈现,那样的流光溢彩,夺人心魂,让人忍不住醉在他的眼底,黑影的脚步就那样被稍微停顿一秒钟。
然而,就是这样短短的一秒钟,唇角微扬,优雅男子手下的那朵鸢尾刹那支离破碎,柔软的碎瓣似乎被冻结成了冰霜,因为那碎碎的棱角比刀锋还要锋利,紫色的凄美妩媚危险无比。
杀机杀过眼角,一下一秒,碎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飞掠而去,准确刺中那红灯笼一样的眼睛,以及脖颈,心脏,在顷刻间破裂,随后腐蚀成了一滩绿色的血水,流到男子脚下,渗入那大片鸢尾。得到鲜血滋润的鸢尾,似乎更添妖媚,紫色更为深黑了。
“最后一个了呢,族长,还打算继续吗?”他微微扬起手,一朵妖艳的鸢尾瞬间绽放在指尖,他的嘴角在笑,却未达眼底。“真不愧是被誉为鸢尾之神,对鸢尾的控制还真是精准。”拍掌的声音响起,传来一个低沉沙哑的男中音。
那是一个同样优雅的男子。
硕长的身躯穿着一袭深紫色的衣袍,领口嵌着深蓝鸢尾花,耀眼的五官拼凑出俊美的面孔,他单手执着一朵鸢尾,轻嗅着,脸上的笑意优雅而舒适,让人感觉完全是为了优雅而存在的男人。
“族长过奖了。”绝歌抚弄着花瓣,口吻散漫而不经心。“不过呐,为了一个男人,值得你做到这个地步?”俊美优雅的族长抬起头,唇边噙着一抹亲切的笑意。“这个就不劳族长费心了。”眼神掠过杀意,在指尖华丽旋转的鸢尾蓦地停止,刹那粉成碎瓣,散在空气中,落到他的脚下。
“是么。”俊美族长唇边的笑意愈发深了,“不过,玩玩就好,可别太当真了哦,毕竟动真心太麻烦了,这是你说的,不是么。”明明是那样温柔的语气,那话语却冷淡无比。“我没有玩,族长早就知道的了,不是么?”绝美的他唇畔绽开迷人的笑意。
“说的也是,你不说我都忘了。”俊美族长拨了拨垂在额前的发,“为了那个男人,你居然骗我你最讨厌他,还让我同意让你去亲手杀他。”阴鸷被深深压在眼底,他的笑容灿烂而优雅,“结果,却以受伤而归。我本以为你是不敌于他才受伤,也没打算惩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