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全在听!”他语气重,沉着脸等待,逼急了她,眼角都是盈盈泪水。
“好,回去再说。”
站直的片刻他的坏情绪得到了缓冲,拍了拍她的头,目光扫了扫走廊,走廊立刻一派萧杀,该干嘛的都去干嘛了。
“今晚属于我,我们好好谈谈!不回家,是现在有什么主意,还是以前就有想法。”他牢牢地牵着,一个劲儿地往酒店外走。
晚餐早就定好了,谷美蝶草草吃上几口,皱起额头,对刚刚的一切心有余悸。
“我问你到底是什么主意?”
他再次问,盯着她,眸色加深,俊颜幽暗。
“哦。”她丢了汤匙,有了心酸的灵光,“你想说伊宝娱乐,伊宝它.......”
“别提什么伊宝,为什么墨尔本回来躲着我?”
自以为问题的实质在于赵蕊歌,她不恭地解释道:“我真的没有染指伊宝,就是布谷哥哥也不愿我碰。”
“拿到伊宝的股份,对于布谷的稳定非常重要。如果你真的在乎父亲的产业,就不能再让它遭受洗劫........你哥哥是布谷隐藏的劫数。”他完全讲出来了。
当头一盆水泼下来,谷美蝶愣怔了半天才感到头悬利剑,阵阵寒意。蕊歌说他已经答应了,这句话的真正意思在这里。用伊宝挟制布谷,加上对布谷本身的控制力........她两眼一黑,控制了半天才坐稳。现实不容选择,就像朱梓珅对她的留恋,一半因为利益,一半因为膨胀的私欲,一箭双雕,划算的买卖。
“听明白了吗?”他仍旧捧着她的脑袋,温情无限。
“我吃饱了,这个时候你妈妈大概还没有睡下。”
他把这颗到处乱看的脑袋固定好,对着自己,大失所望而心乱如麻:“谷美蝶,你应该都明白,伊宝和布谷千丝万缕。”
苦苦地想着梓木公司,想着刚刚过去的一幕,想着布谷似乎已经注定的结局,对于贪婪渴求的私心,她因为明了讳莫如深。
就这样互动不起来的一顿饭,肚子略微有点感觉,就草草收场结束。
夜色里回到别墅,楼下的窗户都是黑的,李梨花已经睡了。
一前一后穿过草地,男人回头将女人打横抱起,缓缓地向别墅来了。
别墅笼罩在黑暗之中。
穿过客厅,他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进去关上门,把人放在床沿上,就褪掉了身上的外衣。
“珅,我的伤口又疼了,本来就不好,刚刚抱、还有在酒店伤到的。”
谷美蝶静静地呆着,哼哼唧唧地抱住男人,让他以为都是真的。
再次被为难,男人勾头看了许久,把她乖乖放好,解开丝巾来查看脖子上的伤痕,伤痕极淡了,仔细看才辨得出。再看双腿,谷美碟拦下,千娇百媚,可怜哀求:“珅,解开会更痛的。”
“好吧!”他皱着眉,忍耐了忍耐,去洗澡。
洗完,他扑上床来,把人圈在下面。
“好痛!”受了大力,她埋着脑袋装哭,一声一声,听起来很惨。
“我不好!过来,瞧瞧!”
一鼓作气,谷美碟趁机推开,恨恨地把人推到很远。
顿时,一表人才的朱梓珅被嫌弃,压制一再泛滥的霸道,不知岂可。
“不可以再让伤口裂开了!”
伤口有真的裂开过吗?朱梓珅危险地舔弄嘴角,嫌弃那可人凌然的样子。
“睡吧。”她象征性地钻过来些,枕在他臂上,闭好了眼睛。
“谷美蝶——”
“好困啊。”含糊的,似乎已在梦中。
他便睡下来,到她睡熟了,愤愤地盯着半天。
八点钟起床,李梨花已经早起,在大厅走来走去,分派阿姨们做事。朱梓珅穿戴妥当锁好了门,吩咐阿姨有资料没看完不能动他的房间,就吃完早餐被车子接走。谷美碟门缝里瞄了瞄,寻思今天不能照常出去了。
昨夜,近来的种种,都使她对自尊遭受践踏不能忍耐。
人都去了厨房,外面恢复了暂时的安静,这是溜走干活儿的绝佳机会。
李梨花在厨房里指挥阿姨做甜点,心思却在屋外。
今天,儿子不让动他的房间,说的很随便,听不出另外的意思,但在母亲却有些不同。这里没有常住什么乱七八糟的女人,也毫无迹象,女人的东西被收拾得干干净净,找不出一点痕迹。
早在搬来的第二个早上,她去过空着的主卧。主卧里的东西摆放整齐,从未用过似的,她东看看西看看,拉开衣柜,拉开床头闲置的抽屉,里面没有别的什么玩意儿,却有一个从未见过的新鲜货,上面都是英文。
不过,她做生意这么久,办法从来不少。
问过的结果有些尴尬,测生理期之类的仪器,另外一件精致包装里的白色药片用处容易猜的出来,还没放肆到想整个私生的孙子出来。只是,拿到这些,她这心里总不自在。思来想去,穷追穷打的那套太费人,不如让那藏着掖着的自己跳出来。
这一放松,果然有了动静,儿子一回来要先在院中磨蹭一阵,有时早晨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也没见车子有动静。正当她瞅准了时机,准备去别墅查找一番的时候,客厅出现一个仙范儿十足的身影,不是那谷家小姐的还能是谁。
“阿姨好!”
这丫头片子听到动静扭过身来,灰蒙蒙的小脸挤出笑颜,忽然灵机一动:“我有点急事找朱总裁,一到这里却听说他需要很久才能回来。阿姨您忙着,我这就走了?”
“别走啊,去哪儿?”冰块似的口气。
谷美蝶一慌,脚底站住,红润的脸蛋顿时泛白。
“急什么急!陪我好好聊聊!”李梨花威中带笑,“我一个人待着也无聊。”
“哦,哦。就是可惜布谷一大堆事情都在等我。”
李梨花上来抓住她,带回大厅的沙发上坐下。
做了亏心事,不发慌不行,何况心有余悸,不想小脸毁容就乖乖听话,公司忙的借口也不敢提起。谷美蝶笑意盈盈,腕子被抓着,慌忙找话说:“朱总裁就是太忙,翻遍了云市也没个人影,布谷的局面还等着他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