蚂蚁是一种最常见的动物。它的体形很小,但是很勤劳。它们的世界忙碌却有秩序,每一只蚂蚁都在为自己的角色努力生活。在蚂蚁的家族里,它们生来就被分为很多种,其中最大的就是蚁后。
朱子昕说他最羡慕工蚁,它们强壮,生来只为□□。当然,这只是他的一句玩笑而已。虽然它们生来就有等级和工种之分,而且无论以后怎么努力,都不可能再改变命运,但是它们依然拼命地生活,为整个蚁族的共同幸福而努力。
飞机在广州上空准备降落的时候,柳念国看到地上的建筑和人们仿佛生活在电路板中。他第一次觉得人是如此的渺小,渺小得就像蚂蚁一样。但是每个人都有蚂蚁的乐观,不因地位悬殊而自暴自弃,努力地生活着。
念国闭上眼睛,想象着飞机突然爆裂,自己的身体完□□露在蓝蓝的天空。他张开双臂,静静地下沉,最终落入尘世。也许每个人都有过超然物外的梦境。只是这个梦境只能留在记忆深处。
不到北京不知道自己的官有多小,不到上海不知道自己的钱有多少。这广州和上海没什么区别,随便一个商场的衬衣都得好几个零才能拿下。柔柔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但是到了广州居然没有丝毫的优越感。
溪蕾心里敞亮的很,一个劲儿地拿着名贵的衣服试。每换一套衣服,溪蕾就会催着子昕赶快拿手机拍下来。弄得服务员特崩溃。遇到脾气不好的,溪蕾也不生气,慢条斯理地跟人讲模特能带来经济效益的道理。
柔柔却做不来这样的心态,如果换成她,非跟人干起来不可,不为别的,就为了一口气。
走在广州的街上,感觉热的发慌,但是几个人看着周围的高楼大厦依然很兴奋。溪蕾蹦蹦跳跳像一只小鸟,欢快得飞来飞去。子昕望着周围一栋栋拔地而起的写字楼,幻想着自己就坐在硕大的窗户边,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工作,顺便还可以看一看城市的风景。
说着,笑着,走着,闹着。似乎没有人注意到莫溪蕾趴在一家婚纱店的橱窗外面很久没有动弹。走了好远,子昕才发现溪蕾不见了。他倒退回去贴着溪蕾的耳朵问她是不是喜欢这件婚纱。
溪蕾目不转睛地点点头说:“我从小就幻想着有一天能穿上这样的婚纱,走在红地毯上,看着我的男人为我戴上戒指。那是每个女孩神圣的愿望。”
子昕摸了摸溪蕾的头说:“等我们结婚的时候我一定给你买下这件婚纱。穿上婚纱的你将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公主。”
溪蕾笑道:“谁说要嫁给你了。”但是脸上却乐开了花。
城市总是有光鲜的一面,也有黑暗的一面。这边是金街商厦外滩,另一边可能还躲在巷子里为柴米油盐发愁。
念国他们刚刚进入社会,对这一点理解的不很深刻。就拿他们租房子来说吧。要想在市区里租个两室给四个人住,每个月至少得三千五到四千块,就连招待所每晚最便宜的也得80块,而且没有空调和洗浴,需要另交5块到公共浴室洗澡。而他们现在还没有工作保障呢。根据现在的房价,他们只能在郊区或者市里某个旮旯角落租房。
在他们一筹莫展的时候,柔柔她爸打来电话问他们找到住的地方没,柔柔只好一股脑把他们吃的苦都倒了出去。柔柔爸既心疼又无奈地笑着说:“柔柔,我给你手机发一个地址和联系电话,你们去找他,我已经托朋友帮你们租了房子,房租预付了三个月的,你们先住着。”听爸爸这么一说,柔柔差点哭出来,一口一个爸爸好。可是柔柔哪知道,老妈边听他们对话边掉眼泪,还不敢让柔柔听到。
解决了睡觉的地方,几个人赶到繁华的步行街美美地吃了一顿火锅。饭饱酒足之后,朱子昕感叹地拍了拍念国的肩膀,开玩笑道:“感谢天,感谢地,感谢念国的老丈人。”
虽是玩笑,但是念国听了如同急刹车般刺耳。柔柔打了一个饱嗝,问服务员要餐巾纸。服务员说要多少钱的。柔柔问餐巾纸怎么还分多少钱。
服务员白了柔柔一眼说:“我们这里的纸有进口的也有国产的,进口的四块钱,国产的两块,还有一块钱的普通纸。你们要哪种。”
柔柔本来想跟她争论下去,被念国拉住。念国要了两份一块的,柔柔又把服务员叫住,说就要四块的。柔柔心里想,不信老娘到你这连餐巾纸都买不起。
纸上来了,柔柔瞧都没瞧就把它扔纸篓里。然后命令念国把头伸过来,狠狠地在他脸上蹭了蹭嘴唇,算是免了餐巾纸的□□之灾。
柔柔说:“我用的可是人皮纸,不稀罕什么进口的。”溪蕾突然看着子昕委屈地说:“我也想用人皮纸。”子昕差点没趴在桌子上。
他调侃柔柔道:“你说你跟服务员较劲,干嘛拿念国出气啊。也不给我们家蕾蕾树立好榜样,净跟你瞎折腾。”溪蕾还是嘟着小嘴等着子昕。子昕没办法只得把脸蹭过去。
晚上回住处,几个人开始着手研究早已经准备好的公司材料,打算从明天起,一个一个尝试。
念国在学校的时候就想进一家会计事务所,但是到了毕业也没有将注册会计师证拿下。他只在大三时候通过了会计和税务。大四忙着毕业设计,也没心思顾及。但是他依然想先在事务所谋个职位,慢慢起步,看以后有没有时间拿下会计行业的最高执业证。况且这里的上市公司比比皆是,前途也是光明的。这也是念国选择来广州的一个原因。
子昕还是比较青睐进企业,从基本的财务做起,先混个经验,然后再做长远打算。柔柔和溪蕾对工作的要求不高,只要有一个单位愿意要,她们就愿意干。毕竟在学校的时候,柔柔投了十四份简历,才有一家公司愿意和她面试,其余公司拒收的理由就是不招女生。她的一位同班女生,拼命跑了四个城市的招聘会,投了五十二份简历才找到一个工作。一个月才3000块,在一个大城市都快养不活自己了。
大学刚毕业的女孩子,公司不爱要,因为马上就要结婚生孩子,要了就是一包袱。三十岁的女人,上有老下有小,中间还有个老公,麻烦事也不断。四十岁的女人到了中年,工作起来没激情没效率还爱发牢骚,公司又开始千方百计让你走人。女人这一生在职场上永远都处于劣势。柔柔也看明白这一点了,想自己先工作着,等过几年自己当老板。
晚上睡觉,子昕和溪蕾躺在一个床上,但是却相敬如宾。这在现在的社会已经是个奇迹了。子昕曾经调侃他和溪蕾同居两年,没有发生关系,应该得到政府嘉奖并申请吉尼斯纪录。
在这样一个夜晚,月光淡淡地洒在屋子的地板上,子昕透过落地窗,看着远处灯火辉煌的夜景,想着自己身边正躺着一个娟秀可人的美女,就觉得自己汗毛根根直立,连毛孔都散发着火热的气体。
恍惚间,月光撒开,轻轻波动,摩挲在被子上、脸上、头发上。子昕呼吸着溪蕾的体香,听着自己的心跳声,奔波了一天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溪蕾靠拢。那一刻,他心跳加速,感觉毛孔里的汗水像□□一样炸开,似乎还有噼里啪啦的声响作伴。
溪蕾没有动弹,依然安静地躺在月光里。她只是轻柔而坚决地说:“我想穿圣洁的婚纱,我不能玷污了我的婚纱。子昕,你答应过我,你也说过,只有纯洁的身体才配那套纯洁的嫁衣。”
子昕把腿翘起来,在空中做了几个街舞的动作说:“哪有啊,我是在活动活动身体,你看你,总是想入非非。”
溪蕾转过身来推了子昕一把说:“讨厌,不理你了。”
子昕把脸凑近溪蕾并看着她说:“等我们有钱了,我们就结婚。你穿上婚纱的样子一定比别人都好看。”
溪蕾捏了一下子昕的鼻子问道:“为什么啊?因为我是你的女朋友?”
子昕回答:“因为你纯洁。”
就这样两个人又度过了一个令人不可想象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