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同桌,你把你化学笔记借我看看呗,给你一次免费搭乘我自行车的机会。”
钟晚觉得好笑,放下笔从抽屉里抽出笔记递给陈舟,“看吧看吧,免费搭乘券就不用要啦,你还是留着追你的校花女神吧。”
陈舟接过笔记,挠了挠头发,“唉,楚落要是搭理我就好了,不过校花太容易追到也有悖常理不是。”
自打陈舟上了高二,追楚落可以说是他十分重要的日程了。楚落一直是兴安的风云人物,肤白貌美气质佳,弹得一手好钢琴,高二后又担纲了护旗手的职责,引得全校男生在升旗仪式上个个儿伸长了脖子往前凑,就为了欣赏女神长发飞扬的侧颜。陈舟也是在升旗仪式上对楚落一见钟情的,用他的形容就是“触电一样的感觉”。结束后回教室的路上他搭着程澈的肩膀坚定的说非得追到楚落不可,程澈鼓励他说“人没有梦想,和咸鱼有什么两样”,陈舟连连点头表示知他者,程澈也。不消一周,陈舟追楚落这事全班皆知,就连一向对此类事不甚敏感的钟晚有时也会和程澈一起帮着陈舟想点子。
“陈舟!接球儿!”陈舟这边正安慰着自己坚持梦想,转眼就看见满头大汗的跑进教室的程澈,对方做出一个潇洒的投球姿势,陈舟立马伸手接住球,顺势单手一翻,篮球便在指尖旋转起来。程澈一边热的掀起t恤扇着风,一边走近陈舟,“我说哥,你什么时候也不上体育课了?”
“我这不是昨儿个化学作业一笔没动嘛,老张还就偏偏今天查了谁没交,我还想去球场上一展风采呢,我也得能啊。”陈舟目不转睛地盯着旋转的篮球,另一只手还时不时的拨弄两下。程澈叹了口气,拍拍陈舟的肩膀,坐回座位上,拧开瓶盖喝了好几大口,气儿刚喘匀,看见奋笔疾书的钟晚,打算问问她为什么不上体育课。
话到嘴边,程澈却不知道怎么开口了。万一人家身体不舒服,这局面可就一言难尽了。毕竟女孩子嘛,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不太方便。不让他人为难,是程澈从小到大坚持的重要原则,更何况这次这个“他人”,是和自己尚不十分相熟的钟晚。罢了罢了,程澈挑挑眉,翻开习题册,还是投身物理的怀抱吧。
钟晚其实是无比想去上体育课的,排球是她最喜欢的运动,没有之一。接球,传球,扣球,她都乐在其中。只是新加入这个班级,自己又是慢热的类型,实在不太好意思立刻加入大家的队伍,站在一个尴尬的位置上,纠结要不要接下“貌似”飞向她的排球。不过钟晚打定主意,下周就拉着顾慕晴一起先去围观,总能慢慢混熟后上场的嘛。说起顾慕晴,就轮到钟晚感叹“我们不一样”了,开学刚一个月,她便迅速与班上同学打成一片,大大咧咧的性格和男生尤其玩得来,一群小弟开开心心的喊她“晴哥”,还有人甚至喊“晴叔”,就因为这丫头坐姿永远怎么舒服怎么来,全然不顾及所谓的淑女形象。
“开学考试的成绩出来了,来,班长来帮我发一下成绩条。“
上课铃响,班主任陈老师握着一沓成绩条走进教室,班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声,同学们暗暗叫苦不迭,有的干脆把头埋在书里选择性耳聋。开学考试是兴安的传统,在开学两周后举行,目的是检测大家假期和开学前两周的学习成果,顺带提醒大家好好学习。钟晚接到成绩条的时候先是吃了一惊,考试的时候她还觉得物理有几个空完全没头绪,谁成想英语语文强势拉分,最终物理也没能阻挡她成为年级第一的脚步。惊喜过后,钟晚工工整整地折好成绩条,压在文具盒最下面一层。
“别的科我暂且不管,你们听各科老师安排。但是英语,利用今天最后一节自习课,不会的赶紧问,订正不完今儿你就住学校吧!”钟晚的班主任陈老师平日里是个不苟言笑的严肃中年男子,为学生是真的操碎了心,发际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上移,据说每年教师节他收到的礼物清一色全是霸王洗发水。
程澈看着自己的成绩条,无奈的笑了笑,理科和数学都近乎满分,加上语文和英语立马被甩出太平洋。一节课订正这张考卷对他来说可不是女娲补天,简直是精卫填海嘛。程澈凑到同桌乔羽深桌前,眼神寻找着那张英语考卷,“老乔,你这回没失手吧。”
乔羽深一向擅长文科,在钟晚转来7班之前也是英语课代表,本就外表儒雅的他一张嘴就是标准的伦敦腔,不知多少女孩听得耳朵要怀孕了。乔羽深叹了口气,“这次的题我也觉得不容易,我只能给你讲一部分的,其他的我也无能为力。”刚说完,乔羽深想起今天去抱作业时看到的英语单科成绩表,钟晚的名字赫然印在第一行。“要不问问钟晚?”乔羽深用口型对着程澈说着唇语,还一边用手指了指前面正埋头演算的钟晚。
程澈突然心里一紧。倒不是害羞的不敢跟小姑娘说话,他程澈一路走来也是被各种各样的女孩告白过的,只是钟晚看上去总有些生人勿近的感觉,而自讨没趣是程澈最不乐意做的事儿了。但这眼见着乔羽深的手差点就拍在钟晚的肩膀上了,程澈也不知怎的,抢先一步小声喊了钟晚的名字。
钟晚听见后轻轻转头,看见乔羽深悬在半空的一只手和程澈端端正正坐好的样子。“怎么啦?”钟晚看向程澈。
“那个,方便给我们讲下英语考卷吗…”程澈有些期待的问道。
钟晚一边点头,一边移动椅子,连带整个人向后转,一只手不经意的搭在程澈的书桌上。程澈赶忙拿出自己的卷子,“嗨呀,我这英语实在是不好,你将就着看吧。”钟晚笑笑,用手翻着卷子,浏览着程澈的错题,“哪里的话。我们从最前面开始吧。“钟晚于是凑近开始给程澈和乔羽深讲解单选题,乔羽深一边听一边在自己的试卷上做着笔记,程澈也仔细的盯着几个选项,他的余光里一直能看到钟晚认真的侧脸。程澈心下一动,悄悄偏过头看着钟晚。以前看她都是在语文课上,她远远的站在讲台上读作文,最多的看到她是一个清瘦的背影,现在这么近距离的看她也是头一回。没想到她近距离看还挺可爱的嘛,皮肤白皙,脸上有少女特有的婴儿肥,鼻尖上还有一颗小痣,嘴唇也粉嘟嘟的...程澈不自觉的笑了一声,全然没注意身边乔羽深察觉到后看痴汉一样看他的眼神。
钟晚闻声侧过头看着程澈,一瞬间,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