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你想问什么，你问吧。”

“大爷，我就想知道，罗兵和凌尔竹有没有一个孩子。”

我问完这个问题就盯着看大爷看，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如实的回答我。

但是我愿意相信大爷不会对我说假话，因为我实在不能想象眼前的人是个坏人。

看坟大爷重重的呼了一口气，那声呼吸长的就好像要把胸中的氧气全部抽干一样。

“丫头，我跟你讲一个罗兵的故事吧。”

“嗯，好。”

大爷还是不愿意承认自己的身份，不过我也能理解。如果不是遇见了什么重要的事，又怎么会隐姓埋名的躲在这种山村里，过着这样苦哈哈的日子。

大爷有停顿了许久，也不知道是不是思考该怎么给我讲故事。

“我和罗兵是在建筑工地上认识的，我没读过书只能去做苦力活，所以我知道罗兵居然是个大学生的时候非常的不理解。不过他也因为能写会算的，很快就被工头调走做了个会计。”

“嗯。”我紧紧的听着，不想打断大爷的话。

“不过因为住在一个工棚所以关系比较好，我家人口多每月工钱我基本上都寄回老家去了，所以罗兵经常会接济我一点。我俩关系好了之后他也和我说过一些他的事，既然你那么想知道，我就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大爷，谢谢你。”我看着大爷有些不忍心问下去了，因为我看着他回忆着往事眼眶都有些红了。

“不谢，有次我问他为什么要来工地上坐苦工，他憋了许久都没告诉我真正的原因。但是和他接触的久了，从一些琐事里也猜出来他来工地的原因。”

“是什么原因？我也很好奇，那种年代的一个大学生怕是比现在的博士还是要稀奇吧。就算他混的再不好，也不至于去工地做苦工。”

“我记得他说过自己当时在一个高中做老师，有个女朋友都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了。谁知道有一天有个人送了一个婴儿到罗兵的家里，那人说自己是福利院的，有人把孩子丢在他们门口，后来他们查到这个丢孩子的人居然是罗兵的女朋友。”

“凌尔竹？”

我不禁惊呼，难懂吴凌真的是凌尔竹的孩子？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罗兵的女朋友，但是我知道那个女朋友当时并不承认，可福利院的人一口咬定这个孩子就是凌尔竹生的，因为他们已经拿着孩子的出生纸去医院查过了。当时登记的孕妇信息就是当时罗兵的女朋友。”

“这样……”

“当着外人的面，罗兵也不好意思对着女友发脾气，只能先把孩子留了下来。送走了福利院的人后，他决定和女友谈一谈。他非常的爱自己的女友，所以就算这个孩子真的是女友的，只要她愿意把孩子送还给生父，他就可以既往不咎。”

“然后呢？”我其实有点猜到这个故事的结局，但是我还是想听大爷讲下去。

“但是女友就是不承认，罗兵不信，毕竟是福利院的人亲自送来的。人家也不可能空口白牙的冤枉人。那天他俩爆发了交往以来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争吵。罗兵的女友带着孩子回了自己的家，两人也因此分了手，原定的婚期也就取消了。”

大爷说着眼眶有些湿run，但是低着头怕是不想让我看见这么狼狈的样子。

“那后来呢？”

“后来……”大爷顿了顿，调整了一下情绪。“那个年代未婚先孕是要承受很大的非议的，罗兵也因为说不清楚这个孩子的来历，所以被学校以生活作风不端正为由开除了。罗兵无奈，只能去工地上做小工。”

“那他又是怎么自杀的？”

“其实那次不是自杀……”

大爷又顿了顿，像是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那是？”我察觉到了大爷情绪上的变化，想着情况可能没有那么简单。

“是谋杀。”

“谋杀！”我惊呼出来，这件事至始至终都和罗兵没有关系。

为什么会有人谋杀他？

“嗯，那天我俩值夜班，到后半夜的时候我在工房里打瞌睡，罗兵却被人叫出去了。”

“是谁？”

“我不知道，好像是个女人，还带了几个男人。我见罗兵出门，忽然觉得有些担心，就跟在他们的后面。我跟着他们到了江边躲在不远处的一个树后面，开始他们还说的挺好，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就发生了争吵，甚至大打出手。我一看情况不妙就赶过去帮忙，谁知道那帮人看见我过去，竟然把罗兵忍下了河。”

“什么？”

天呐！这简直……简直……简直凶残的让我找不到可以形容的词。

女人……看来这个领头的女人不是卓曼云就是凌尔竹。可是凌尔竹为什么会对自己曾经的恋人出手？难道仅仅是因为因爱生恨吗？

“那罗兵是不是就？”

“嗯。”大爷点了点头，“我过去的时候人大概是昏迷了，被扔下去的时候就被水流给冲走了，当时天太黑了，我下河捞人的时候就已经上门都摸不到了。”

大爷说着再也抑制不住情绪哽咽了起来。

“那您，为什么这么多年都留在这里？”

“我也是没用，那些人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杀人，如果知道我了还不要把我也给杀了，我胆小想着家里还有几张嘴巴等着我赚钱吃饭呢，就辞了工去了别的地方。后来在报纸上看见罗兵的认尸报告，我就偷偷的去把骨灰领了回来埋在了那边。”

“大爷，你也不容易。”

其实现在大爷是不是告诉我他是谁都不重要了，因为我已经知道了我想要知道东西。

“所以，丫头，这件事你也别瞎打听了。我看上次和你一起来的先生人不错，你们在一起好好的过日子比什么都好。”

“大爷，那您呢？你就该因为那些事在这里受一辈子的苦吗？”

“我这是报应，是赎罪，天道轮回，这都是我该受的因果。”

“大爷，你说……那个女友她爱不爱罗兵？为了他终身未婚。”

“我不知道……”

大爷回答完我的问题又低下头陷入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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