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示,康示。”黑暗中,我听到一个声音再叫我。
“谁?”我在令人窒息黑暗中四处奔跑,可无论如何跑,朝哪个方向跑,都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你是谁?”我停下了脚步,用手在眼前挥舞,想去除一些黑暗,可我却连自己的手都看不到。
“我即是你,你即是我。”那个声音在黑暗中回荡。
“你究竟是谁?”我的心连带着我的声音,都充满了恐惧。
“康示,你跳下了诛仙台,你的魂魄已经死了,是我拼尽全力保住你的一丝神识。”
“你是谁?你究竟是谁?”
“康示,对于你的魂魄,我很抱歉,本不想将你牵扯到地府当中。”
“你是谁?”我依旧在问,可说话那人根本就没听我的问题,“你说的什么意思?”我大喊的声音和那人的声音混合在一起。
“既然你已经牵扯其中,以后,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地府的事,还需劳烦你了。”
“你是谁!解释清楚!”
那个陌生的声音渐渐淡去,却出现了另一个声音。
“阿示,阿示。。。。。”
“别喊了!别喊了!”一听这声音,就觉得浑身灼热般的疼痛,脑袋阵阵胀痛,我疼的在地上打滚捂着脑袋,拼命地喊,“不要再叫我了!我好难受!不要再叫了!”我多想告诉那个声音,就让我睡着吧,不要叫醒我,我好难受。可那个声音不领情,越叫声音越大,越响亮,最后这声音化作一双无情的手,将我生生从黑暗中扯了出来,伴随而来的,是周身剧烈的疼痛。
我睁开双眼,发现一个老头在我旁边关切的问,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你是谁?”我环顾四周,发现我躺在一间草房里,家具十分简陋,一张桌子,两把长椅子,一张床,“这里是哪儿?”
“阿示,你怎么了?”那个老头用手摸着我的额头,“你不记得我是谁了吗?”
我想抬起头,却发现任何一个微小的动作都会牵动全身的神经的疼痛。
“我。。。。不记得。我这是怎么了?”我突然有些害怕,记忆只是一些片段,时断时续,就像是一幅画被人烧了去,只剩下未烧尽的零星片段。
“阿示,不要着急,或许是受到太大的冲击,魂魄。。。四散了,你且好生休养着。”那个老头急忙安慰,平定我的情绪。
“魂魄?”我突然想起来那一片黑暗中的那个声音说的话,“我。。。。做了个梦,梦里,有个声音说,我的魂魄已经死了,怎么回事?”我看着那个老头,期望他能给我答案。
那个老头沉默了很久,良久,抬起头,眼圈红红的,或许是因为想哭却哭不出来的缘故,老头的嘴角有些抽搐,“阿示,你告诉我,是谁推你下诛仙台的?”
“诛仙台?”我在零星的记忆中搜索这这个词,“曼珠沙华。。。。。诛仙台。。。。。”我脑海中有一个花海的画面,这些花似是没有叶子,只有花,还有就是我失足跌落,一个身影,能想到的只有这些了。
“阿示,你再好好想想。”那个老头的眼睛死死盯着我,仿佛要看透我的一切。
我被他的眼睛看怕了,急忙回避说:“你这个老头真是奇怪,我都说想不起来了,你还问什么?”
听到我这句话,那个老头脸上出现了丰富的表情,瞬息万变,我偷偷瞥了一眼,觉着十分好笑,却也是不敢笑,一笑,牵动全身的疼痛。
“这些是什么?好恶心。”我发现自己全身被涂满了绿油油,黏黏的液体。
“阿示,那你能告诉我你梦中的那个人,还跟你说什么了吗?”那个老头根本没有听我在问什么。
“这个我还是有些记忆的。”我用手拨弄这那些粘稠的液体。
“别动,这是我特意为你做的特效药。”
我也就不动了,不知道为什么,我虽然不认识眼前这个老头,却是愿意相信他的。
“他跟我说,我跳下了诛仙台,魂魄已经死了,是他拼尽全力保住了我的一丝神识,今后地府的事情就靠我了,还说什么以后我即是他,他既是我之类的话。”
那个老头听完,脸色突然变得庄重,起身,却突然停住了,仿佛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就只是呆呆站在那里。
“你做什么?”我问他。
“无事,无事。”他有坐到床边问道:“那个声音有说他是谁吗?”
我想摇头,却发现根本动不了,就只能靠嘴皮子了:“没有。”
“那他可有说推你下诛仙台的是谁?”
“没有。”
之后,我二人都不再说话,那个老头像是陷入了沉思。
“老头,我究竟是怎么了?那个声音说我的魂魄死了什么意思?”
“阿示,”那个老头动了动嘴唇,欲言又止,却还是说了,“我不该瞒你,你跳下了诛仙台,已经魂飞魄散了。”
“不可能吧,”我觉得他是在开玩笑,“那我现在。。。。。”
“只是一丝尚未抹去的神识而已。”那个老头顿了顿,“阿示,你的记忆,也随着你魂魄的四散而变得不完整了。”
“我。。。。。还能存在多久?”这似乎成了事实,却在事实背后有诸多疑问,我没了记忆,不晓得我如何生,如何死的,不晓得我存在的意义,活下去的理由,他们的话似乎毋庸置疑,我只剩下一丝神识,他日如果这仅存的神识都消失,那,,,,我,是不是也就不存在了。总觉着像是在做梦,怎么一眨眼,自己就不存在了。
那个老头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
“那你还留我干什么?”我躺在床上,有种万念俱灰的感觉,却又不甘心。
“也没什么,凡间儿女情长之类的东西,舍不得你罢了。”那个老头苦笑道,“我这一万年来第一次不希望他那么早出现。”
“谁?”我问道。
那个老头只是摇摇头,苦笑了一番,接着长叹一口气,转向我说:“阿示,我在跟你介绍一下我自己,我叫柳山,此处是柳山草堂,再说大点,是地府,你的名字——康示,是我起的,今后你就在这里安心住下吧,酒你随便喝,我亏点就亏点了。”
我听得云里雾里,莫名其妙,但隐隐觉得这些话有些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