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来了,没事吧,靖王他有没有骂你!”卓青亭走到梅长苏旁边,黎刚也很知趣地让开,让卓青亭扶着梅长苏。
“我和景琰只不过有一点矛盾而已。”
“哪里就一点点了,卫峥这件事情靖王肯定会大发脾气,他这个人急起来打人都有可能。”卓青亭扶着梅长苏直接到了他房间里,梅长苏大病初愈又在靖王府冻了一个多时辰,脸色都有些惨白,好在苏宅的人时时刻刻都备着暖炉,梅长苏也免得再受冻。
“救卫峥的事情商量得怎么样了?”两人一坐下卓青亭便问了自己最关心的事情。
“青亭!”梅长苏轻声喝道,他不愿意青亭被卷到这些事情里面,也不希望她被这些事情所烦扰。
“我已经组织过一次劫囚了,”卓青亭懒得理他,“所以现在让我抽身也没有用,我好歹也是琅琊榜的高手,蒙大统领不可能去,要是有需要我去也是多一分助力。”
“不,你不能去,这件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你的功夫虽然厉害,但是天泉剑法悬镜司的人都很熟悉。”梅长苏只能找这么个理由。
“我那日没有用天泉剑法夏春也没有打赢我!”卓青亭有些不满,故意跟梅长苏唱反调,“我现在比以前厉害很多的。”
“你呀!”梅长苏看出来卓青亭故意逗自己玩,也有些好笑,就好像以前一样。
“我不回去!”卓青亭看着梅长苏的眼神就知道他又想让自己回天泉山庄,便抢先开了口。
“青亭,金陵不安全,你在天泉山庄会好一些。”
“就算是这样我也要等卫峥救出来再说。”卓青亭脾气上来了牛都拉不回来,她不想离开,就不是梅长苏可以劝动的了。
“苏宅小,没有你的房间。”
“你……”卓青亭被梅长苏气到,怎么可能没地方,不然她这两天睡的是哪儿,又看了看梅长苏的卧室,突然笑了,“没事,你这儿地方大。”
梅长苏原本喝着茶,卓青亭这一句让他差点把茶喷出来,卓青亭见梅长苏这副哭笑不得的样子也乐了,一副想笑又不能笑的样子。
“罢了,你就在金陵住下吧,悬镜司被劫囚好几次,只怕查得也了些。”
得了梅长苏的允许,卓青亭便明目张胆地住在苏宅了,除了靖王来的时候要回避一下,其他时候都是赖在梅长苏房间,听他部署救卫峥的事情。
营救卫峥的事情很顺利,有了梅长苏的筹谋,加上夏江一心想钓大鱼,想借此拉萧景琰下马,部署太多反而露了破绽。只是卫峥既然被劫走,那么这件事情就不是结束而是一个开始。夏江在劫囚之后,风尘仆仆地就进宫指证萧景琰,后来便得了圣旨去苏宅捉拿梅长苏。
“你早就知道了夏江要抓你,所以才想让我回去!”卓青亭也急了,夏江的手段毒辣,梅长苏又不比当年,怎么经得起夏江的折磨。
“夏江不会对我怎么样的,他还不敢得罪江左盟!”
“夏江就是一条疯狗,那么丧心病狂的事情都做了,他现在狗急跳墙已经顾不上许多了。”卓青亭拉住了梅长苏的手,“你不能去!”
“青亭,这是我必须要走的一条路,更何况临阵脱逃不是林殊的风格。”
梅长苏步履坚定,一步一步向大门走去,他那瘦削的身影,似乎有着无限的能量,看着梅长苏被悬镜司的人带走,苏宅的大门就快要合上的时候,卓青亭像疯了一样跑到苏宅大门钱,想拉住梅长苏。
“卓大小姐,宗主不会有事的。”黎刚和甄平立即赶来拦住了卓青亭。
梅长苏被抓走,卓青亭也像是失了主心骨一样,整个人都有些呆,眼睛眼前有些模糊,一滴眼泪就这样掉了下来:“抱歉!”
卓青亭赶紧将眼泪擦掉,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梅长苏在悬镜司被关了三天,在纪王进宫作证后,以悬镜司被查封,夏江下狱的结果了解了这件事情。
飞流黎刚他们更是第一时间赶到了悬镜司去接梅长苏回家,卓青亭不方便出现,便只能在苏宅内等着。
“回来了,回来了!”黎刚叫了两声,卓青亭便赶紧上前,梅长苏在悬镜司受了寒气,又被喂了一颗剧毒的乌金丸,在梅长苏就有些神志不清,卓青亭赶紧帮忙,把梅长苏扶到了床上。
卓青亭将被子往上拉了拉,想让梅长苏暖和些,突然之间,梅长苏猛地握住了卓青亭的手:“父亲。”
梅长苏又梦到了那场大火,这些年他一直背负着七万人的冤屈,哪怕是午夜梦回之际,也不得解脱。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卓青亭有些哽咽,将梅长苏的手轻轻掰开,放进了被子里面。
梅长苏在悬镜司冻了三天,病情就越发重了,晏大夫要去熬药,照看梅长苏的事情便被卓青亭一手揽下。
“苏先生在悬镜司被夏江喂下了一颗剧毒的乌金丸。”蒙挚带来的这个消息像一颗炸/弹丢进了苏宅,萧景琰和蒙挚便匆匆赶去找夏江要解药。
“晏大夫,他怎么样了?”卓青亭看着晏大夫刺破梅长苏的手指,将一滴血滴进玉碗中,轻轻摇了几下,一颗心也悬了起来。
晏大夫晃了几下,直到碗内又变成清水才放下心来:“那个乌金丸可以不用管了。”
“不管了?”卓青亭有些诧异,“那可是剧毒的乌金丸,晏大夫您不再看看?”
“他身上的火寒毒乃是天下第一奇毒,乌金丸入体之后已经被吞噬消解,不会再发作了。”晏大夫解释道。
“火寒毒?”卓青亭不懂医术,可是听说火寒毒被称为天下第一奇毒便知道解毒绝不会那么容易,“他是因为中了毒才面目全非吗?”
“卓大小姐,这些事情晏大夫也不是特别清楚!”黎刚就怕卓青亭知道这些事情,便赶紧组织晏大夫再说下去。
“黎舵主,这些事情还要瞒我多久?你就算不告诉我,我也可以去查。”
“算了,丫头,这是苏公子自己的事情,老夫也不便多说,你若想知道便自己去问他。”晏大夫也不愿意和卓青亭讲这些,火寒毒,实在太可怕了。
“晏大夫!”
虽然晏大夫他们不愿意多说,可是卓青亭已经知道了梅长苏中过火寒毒,便有了查下去的方向。
火寒毒解法只有四个字——削皮挫骨。将全身的骨头一块一块敲碎,再将肉一块一块削掉,比凌迟还要痛苦。
“小殊!”卓青亭看着医术上面的字,眼泪再也忍不住,难怪他大变模样,难怪谁都认不出他。
“要将火毒寒毒碎骨重塑而出,解毒后的容颜与常人无异,舌苔恢复柔软,可以正常说话,不过样貌与以前是大不一样了。这样碎骨拔毒,对身体伤害极大,不仅内息全摧,再无半点武力,而且从此多病多伤,时时复寒疾,不能享常人之寿。”卓青亭一字一句地读着医术上的字,只觉得每个字都深深地扎在她心上。
“卓大小姐,宗主醒了!”黎刚来报,卓青亭也赶紧将眼泪擦干,装作没有发现任何事情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