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雄握着茶杯,轻轻的舒了口气,“我和零科室的过节,说到底,也就是我自己的问题。”
林凡挑了挑眉,没有接话,等待着老爷子继续说下去。
“我们这支考古队,其实就是零科室的前身,但是当年没有官方支持,我们都是一群志和道同的好友,从事的也确实考古工作。”
潘老爷子陷入会议中,抬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慢的就接触到这些东西了,本来这也没什么,就一次,我当时年轻,又觉得这些东西诡异,不好对付,当时就劝队里的人不要再搞这些东西,发现些什么诡异的东西就上交。”
“但是当时我的一个朋友不同意,他想要主动接触这些东西,想要了解更多。”老爷子轻轻的叹了口气,“然后问题就来了,当时都是年轻气盛的小年前,男的女的都想在接触试试。”
“我拗不过他们,也就继续跟着他们干,然后就出事了。”老爷子叹了口气,“我媳妇,被粽子迎面喷了口尸气,没几天就咽了气,然后尸变,我还亲手烧了尸变的尸体.........”
“然后您就和考古队分道扬镳么?”林凡挑了挑眉。
“不,当年主张要主动去接触这些东西的那个人和我们分道扬镳了。”老爷子看着林凡,“你能想到什么?”
“在他的运作下,得到了官方的支持,成立了零科室?”
“差不多吧,当年那些陈谷子烂芝麻的破事也没必要提,总之到最后,考古队还是那个考古队,也回归正常搞考古工作,但是最近十几年,这些诡异的事情纷纷找上门来了。”老爷子叹了口气,“躲都躲不开,就连有些村子里挖地挖出来的东西送来都有问题。”
“这样么........”林凡缓缓的点了点头,也不做评价,“老爷子,事情都过了这么多年了,您到现在都放不下?”
“放不下.........”潘老爷子深深的看着林凡一眼,“天昊也经常在队里跟我们说,陪你的时间少,每年回家,感觉你都想在看陌生人,但是.........你现在还是坐在这里,打探消息,情亲淡漠这件事,我也不好评论,但是血浓于水,更何况那种年代相互扶持着一路走来的夫妻。”
林凡点了点头,明白老爷子也算是交代了一下,自己也没必要继续揭老人家的伤疤,回头看着潘俊敏,“那么你师父要给我的话是?”
“他说没有什么需要你帮忙的,就这样就行,让我告诉你去西藏,说那里有你需要找的人。”潘俊敏看着林凡,轻轻的笑了笑。
她并不知道这些话的意义,所以只能看着林凡皱眉思索的样子。
西藏,找谁?
自己需要做找的人,除了这个通过女孩跟自己传话的人还能有谁?
那么排除掉人这个因素可就有点多了。
牛魔王,禺狨王,四凶,都是自己现在要找的人。
“那么这样吧,请帮我问问你师父,我想要知道‘龙皮’是哪里来的。”林凡到了现在也不打算掩饰了,微微舒了口气,看着女孩,“这件事对我来说很重要,希望你能好好的转达给你的师父,我需要知道‘龙皮’是哪里来的。”
女孩楞了一下,看着林凡丝毫不作伪的严肃模样,虽然心中隐约有个猜想,但是还是忍不住呼吸有些急促。
既然神鸟毕方都是他的朋友,那么所谓的‘龙皮’自然就不会是什么代称,而是真真正正的神龙的皮。
龙皮..........
一旁的潘雄老爷子眼角都忍不住抽搐,他既然问的是龙皮,昨天见面问的又是那制作画卷的材料是什么地方得到的。
“制作那副画卷的材料.........是龙皮?”潘雄老爷子的生硬都不由得压低了两分,握着茶水的手都有点抖。
“没错,我的朋友确认过,那就是龙皮。”林凡点了点头。
“你的朋友,就是那种朋友么?”潘老爷子想到了埋在院子里的阵眼中的那根毕方的羽毛,有些心惊。
他突然想到了曾经的一些往事,眼神都有些飘忽。
“是的,青鸾,四凤之一的神鸟。”林凡点了点头,注意到老爷子不太对劲的神情,暂时记下,但是也没有想太深,他缓缓的站起身,“总之,事情就是这样了,明天我们再来叨扰。”
“慢走了。”潘俊敏轻轻的笑了笑,虽然有些疑惑自己的爷爷为什么不出声,但是女孩还是很好的体现了自己的素养,将两个少年送到大门口,看到两人远去的背影,她才转身走回房间中,看着自己那魂不守舍的爷爷。
“爷爷,你怎么了?”女孩走到潘雄身边,轻轻的推了推潘老爷子的肩膀。
而这时候,老人家身子一抖才清醒过来,他深深的呼了口气,“没什么,就是刚刚想到了曾经的一些往事而已........对了,小敏,你有你师父的照片么?”
“照片?”女孩有些疑惑的看着自己的爷爷,随后注意到爷爷严肃的眼神,摇了摇头,“我又没什么偷窥的癖好,照我师父的照片干什么,而且我跟你说,镜子里我师父的身影都有些花,像以前那种黑白电视机失真一样的感觉,抖来抖去的,以前才见面的时候吓我一跳呢。”
“见过相貌么?”老爷子不甘心,继续追问。
“见过一次,很可怕,要不是说话的时候还是人的声音,几乎都可以算是个怪物了,脸上坑坑洼洼的,眼皮下榻,就能看见一个缝隙,师父跟我说,这是他算了不该算的东西,自己做的孽,让我千万不要学他。”女孩回忆着,同时打了个冷颤。
“有什么特点么,那种容易让人记住的。”老爷子已经有些灰心放弃了。
“有啊,左门门牙断了半颗,右门牙连着左门牙的那个位置也缺了一个角。”女孩看着自己爷爷,“爷爷怎么了?”
潘雄老爷子叹息一声,摇了摇头,“没什么。”
只是,他的左手正在抚摸右手中指骨节处的一条不算大的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