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执空看见一旁的草药,想来应该是他方才为她包扎伤口时用的。
来不及多想,颜执空拿起药草一边放在嘴巴里嚼着,一边拉开韦尔的衣衫,看着他胸前的两道外翻的伤口,颜执空的眼泪不自觉的又落了下来。
将他的伤口迅速的包扎,颜执空二话不说将韦尔放在了自己的背上,她必须尽快带他去镇上,找人医治。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跑的这么快,边跑边不断的跟韦尔诉说着一些有趣的笑话,只希望他可以再撑一会,再撑一会。
——
北平。
夹杂着风沙的寒风吹的城楼上的男子的衣袍猎猎作响。
男子负手而立,望着眼前一望无际的草原,凉国公蓝玉曾经在捕鱼而海立下了不世战功,但因骄傲自满,自持功高,生生的引得向众多的不满,生生的将梁国公变成了凉国公,直至最后丧生在父皇的屠刀之下。
他也曾在那片草原上立下战功,才得到些许兵权,他以前就算他低调隐忍认,也会成为下一个蓝玉,可是那个女人的一番话,让他犹疑了。
“殿下,何事发愁”?
朱棣回身看着那始终一副不紧不慢,又似乎洞察一切世事模样的道衍,低沉的声音开口说道:“你说,父皇杀尽功臣,我们兄弟各自掌握兵权”。..cop> 朱棣没有说完的话,道衍懂,眼前这个充满野心,能力超强的战将,也担心自己会成为陛下的刀下亡魂。
“殿下不必忧心”,道衍摸了摸自己的胡须,慢慢道:“陛下有生之年不会再造杀孽了,该杀的都杀完了”。
“”
“辽王,宁王,燕王,谷王,代王,晋王,秦王,靖王,肃王,从东北至西北,形成了一道强劲的壁垒,既有防御之能,又有进攻之能,诸王众志成城,那草原各部莫不敢侵,南京平安吴虞,这便是陛下的打算”。
朱棣突然了悟,他的父皇将他们都安排好了,不会杀了他,只当他们是南京那个废物的手中的长矛,坚硬的盾牌。
“父皇!到是用心良苦!”
这份用心良苦,只为了南京的那个废物。他也是他的儿子,哪怕再努力,也不曾不得他一丁点的温暖疼惜,终于有机会立下战功,得到些许兵权,也只是为了他那个疼爱至极的孙子考虑。
他想要他做一把锋利的杀人刀;想要他成为一块无坚不摧的盾牌;替他心里的那个人冲锋陷阵,保护着他心里的那个人一生吴虞,安稳此生。
可是,他不知道他的心也是肉做的,他也希望得到他的赞许,他的怜惜,可是从来都没有,从来都没有。
男人的身上的寒气越来越重,双手紧紧的攥成了谁也打不开的拳。
“殿下,没有期待,便不会有失望”,道衍叹气一声说道。
其实他早就不期待了
“殿下”
突然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一样出现了男人的身后,看着这突然出现的黑衣男子,道衍对朱棣俯身道:“属下就先退下了”。
朱棣挥了挥大掌道:“无碍”,又看向单膝跪地的男人道:“说”。
“回殿下,那颜氏离开不到三天,就遭遇光明教追杀,与其周旋一个月之久,命悬一线,被韦尔所救,韦尔利用光明教信物传信买主已完成任务,颜氏此时生命吴虞,
但是韦尔受伤严重,又因耗费大量内力就颜氏,此时高烧不退,非常危险”。
男子三言两语概括了自己所得消息。
“买主是谁?”
“疑似钟大人的二夫人”。
朱棣从袖中拿出一颗药瓶,扔给回话的男子,道:“快马加鞭,秘密给他服用”。
“是”
,男子称是,身影立马消失在了空气中。
道衍看着男子的消失的方向,眼睛里透漏着兴奋的光芒道:“殿下这些人,不输陛下的锦衣卫,恭喜殿下”。
“还不是仰仗道兄”,朱棣说道:“此事道兄如何看”?
“殿下的做法是对的”,道衍错开朱棣半步,也看着前方的茫茫草原道:“闻殿下先前之言,一个小小女子,既不通八卦阴阳术数,又不关心政治,确还有如此精准的预测之术,必是天降异能之人,
此人殿下不能杀之,亦不可囚之,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其心悦诚服的为殿下效力,眼下看来,殿下利用韦尔的这一步棋效果不错”。
“可是显然韦尔似乎动了真情”,朱棣忧心的说道。
“只有真情方可收服此女,殿下不必忧心,韦尔心性良善,富有真性情,这便是他能否功成功的关键因素”。
——
三日已过,药庐里,颜执空看着始终昏睡不醒的韦尔,眉头紧紧的皱着,他身上的伤口已经止血,有了恢复的现象,可是他的高烧总是反反复复。
大夫说是因为病人心情长期郁结,即使昏睡中依然困扰着,所有这一病就始终好不了。
颜执空伸手试了试韦尔的额头,一直像过山车似的心终于暂时放松了下来,只是期盼着今晚不要再反复。
看着那熟悉的面容,曾经无数次的在背后默默的保护着自己,她实在想不通这样一个身世简单,一根肠子的傻瓜,会有什么事情郁结于心,无法消散的。
“姐姐,这位哥哥的药熬好了”。
门外一个药童向里面唤道。
“哦,姐姐这就来”,颜执空回道,将韦尔的身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就朝外走去。
就在她刚出了门,一个黑影就闪进了屋内,看着床榻上昏睡的韦尔,捏住他的下颚就将一个黑色的药丸塞进了韦尔的嘴中。
此时传来了颜执空走进的脚步声,黑影一个闪身就没见的踪影。
颜执空感觉眼前似乎什么东西闪过,定睛一看,还是简易的房间,只有韦尔身前的帐子动了动。,
颜执空只当自己没有休息好,眼睛有点花而已。
“咳咳咳”
“韦尔,你醒了”?
颜执空刚将韦尔扶起,准备喂药的时候,韦尔咳了出来,颜执空惊喜的看着眼前的人,瞬间身都似乎放松了下来,如果,他再反反复复不醒来的话,她真的不知该怎么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