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他比我的命更重要
作者:蓝冰月      更新:2019-09-23 23:12      字数:23882

第20节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那个王爷不提前通知孙耀扬呢?他既然能让人在楚孝尧的箭上煨毒而不被对方知道,那就说明他安排了人在军中的,而且还是安排在了楚孝尧身边。

对了,千弦!张惜若想到这里突然想到了千弦,他出去都快一天一夜了,怎么现在还不归?难道是去了她的营帐吗?还是出了什么事?

不,不能胡思乱想,目前还是回营帐看看千弦是否已回她的营帐才对。张惜若想到这里急忙抬脚急步出了营帐,可她刚想继续向前行时,手臂却被孙耀扬紧紧的拽住。

张惜若心里一惊,下意识的向后退一步,孙耀扬此时肯定异常的恨她吧,看他那双充血的眼睛似乎是告诉她,他现在怒到了极点。

“孙将军……”

“夫人,我们得把营地往后撤,还请夫人不要离开我身边,这样孙某才能保夫人周全!”孙耀扬说这话是异常的认真,而且张惜若也看出了他的怒并不针对自己。

这是怎么回事,他不是应该恨得杀了自己吗?怎么却还想保自己周全?

“将军不恨我?”

“恨?夫人此话怎讲,难怪就因为王爷没有提前告诉我我就要迁怒于夫人,夫人怎么不想想,王爷之所以不来通知我有可能是出了什么意外呢?”

“可是如果王爷出了意外你不是更应该弃我于不顾吗?要知道你带着我是会拖累你的。”

“事情到了这份上我也不瞒夫人说,除非收到了王爷已死的消息,否则我一定会护你周全,因为你的周全就是我全家人的性命!”

呵,原来不过是这样子,还以为他突然变成了堂堂男子汉了呢?不过像他这样的人居然也有在意的人。唉……话说回来谁没有个在意的人呢?就连牲畜不也还会恋其伴侣孩子吗?据说有的禽类因为对方的死还会殉葬呢!

“走吧,夫人!再晚估计大兵就要攻过来了!”孙耀扬见张惜若居然在此时发愣,但却也管不了那么多,说着就拽着张惜若向后退去。

“等等,孙将军,我有东西忘在了营帐,我必须得回去取!”张惜若想到千弦有可能回了营帐,而且现在说不定正四处找她,所以便用全力拖住了孙耀扬。

“来不及了,什么东西也没有性命重要!”孙耀扬说着就要再次拖着张惜若走,可张惜若却并未挪脚,只是严肃的道,“将军错了,那东西比我的命更重要,因为在我最难的时候一直是他陪着我,一直是他守护着我,如果我就此把他弄丢了,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夫人……”孙耀扬有些气恼的看着张惜若,语气开始有些不耐烦起来。

“将军先行吧!将军可以做到弃自己那么多的士兵不顾,可我做不到弃他于不顾!”张惜若说着趁孙耀扬不备时甩开了他的手,急急的向营帐跑了去。

是啊,她无法做到像孙耀扬一样的只顾忌家人,她没有家人,可是她有一些比家人更重要的朋友,因为她的家人站在她对面她也不一定认识,可是千弦呢,虽然千弦说当初救她只因一时的恻隐之心,可是后面千弦为她做的事她是件件桩桩都铭记于心,先是破例为她下山治志泽的命,虽然这只是一般人都有可能做的事,可是千弦不同,他似乎受过伤,所以对陌生人都有着防范之心,所以她能理解。

还有后来千弦跟她来到了这里,不问缘由的帮她,明明知道经常出入军营不安全,可他却为了帮她救一个有可能对她有利的人而冒险出军营!

“小心!”忙乱中来到营帐前的她听到一个耳熟的声音后便被一个人扑倒在了地上。

千弦!是的,刚才那个声音是千弦的,所以现在压在她身上半天不动的人也只可能是他。

她想转头确定,可对方虽然瘦削,却也毕竟是个男子,而且还实实的压住了她,所以她只得试探的叫道:“千弦!”

“嗯!”对方传来了一声略显慵懒的声音,接着张惜若便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脸颊上滑下来,她一垂眸时顿时惊得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把千弦推翻在了地上,而她自己也及时的爬起来去扶住了千弦。

“你这个傻瓜!你怎么样了?”张惜若眼中顿时蓄满了泪水,声音哽咽的道。是的,刚才从她脸上滑下来的东西就是千弦的血!而当她及时扶住千弦时才看到,千弦的手臂被箭射伤了,那箭似乎扎得很深,张惜若颤着手却碰了一下,那箭却纹丝不动,倒让千弦疼得倒吸了口凉气!

千弦扯了扯嘴角,强装笑颜道:“没事,只是射中手臂,要不了我的命!”

“可……可是伤口一直在流血呢!”张惜若颤着声音想去碰千弦的伤口,可是想到刚才她一碰千弦便疼得咧嘴,她便又不敢碰了!

“惜若,快别哭了!”千弦忍着疼坐起身来,轻声道,“现在军营里乱成一片,没有人会注意到我们,我们现在往这军营的后山上走,到那山上去避避。”

“噢”张惜若听了千弦的话才想起现在确实不是哭的时候,顿时抹了把眼泪把千弦扶起来架到了自己身上,然后快速的朝后山走去,期间虽几次差点又中箭,不过却多亏了张惜若的舞蹈功底,再加上她现在提高了警惕,所以几次她都拉着千弦一起灵巧的避开了。

好不容易离开了军营爬到了后山山腰时,张惜若累得脚一软,险些就摔倒滚下山去,幸好千弦及时的抓住了一旁的小树,可是那一只被箭所射伤了手因为要及时抓住了张惜若,而张惜若也因为求生本能抓信千弦时,那血就流得更加的厉害了!

“千弦,你怎么样了?”张惜若看到血不停的从千弦伤口处流出来,而千弦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她不禁急得声音又再次哽咽了起来,眼中也布满了一层薄雾!

“我没事!”千弦嘴里说没事,可因为一路流血的缘故,竟一个没站稳便跌坐到了地上。

“千弦!”张惜若急忙抓住千弦,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傻丫头,我今天才发现你居然那么爱哭!”千弦扯出一丝干涩的笑容后道,“快别哭了,快把我给你的匕首拿出来。”

“噢!”张惜若完全忘了思考,听了千弦的话后便急忙从怀中把千弦给她的匕首掏了出来递给千弦。

“你背过身去吧!”千弦温和的看着张惜若。

“噢!”张惜若愣然的转过身去,可刚转过身她就发现事情不对,急忙转身来却发现千弦正握着匕首朝他的伤口处割去。而张惜若看到千弦此举的第一反应便是箭上有毒,所以千弦要割肉。

想到这里张惜若急忙握住了千弦拿匕首的手道:“千弦不可以,即使箭上有毒你也不能割自己的手臂啊!”

“呃……”千弦听了稍一愣,随后有些无奈的道,“你想象力太丰富了,这只是军营里普通的箭,并未煨毒,我不过是想把这箭取出来而已!”

张惜若听了心里大囧,不过她来不及多想,而是抢了千弦手中的匕首问道:“你为什么不叫我帮忙?”

千弦听了想哭啊,他怎么不想叫她帮忙,可是他敢吗?

“你一个劲的哭,我怎么敢叫你帮忙,万一你因为泪眼模糊而伤了我的筋骨的话,那我这只手可是会废掉的!”千弦无奈的道。

呃……张惜若一愣,随即急忙擦去眼中的泪水道:“我不哭了,我来帮你!”

“对嘛,这才是我所认识的惜若,坚强又倔强!”千弦刻意的缓解着气氛,张惜若听竟真的不自觉的轻笑出来。

“好了,开始吧!”千弦看张惜若完全放松了下来,认真的道。

“嗯!”张惜若用力一点头,可是握匕首的手却抖得厉害,几次靠近千弦的伤口处也都颤着手缩了回来。

“惜若……”

“嗯?”张惜若疑惑的抬起头来。

“别把这个当成我的手,你好歹是个女孩子,一定有切过猪肉这类的,你就当这是一块肉好了。”千弦看张惜若这么紧张,于是道。

“呃……”张惜若愣愣的看着千弦,她害怕啊,她怕手一抖就毁了千弦的这只手臂。

“来吧,如果我这只手臂废了我也绝不怨你的。”千弦做出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

可张惜若知道,千弦这是信任她。既然千弦这么的信任她,她怎么可以让千弦变成残废,千弦不是说了吗?这不是一条手臂,这是一块肉!

张惜若在心里默默的开导自己一番后,咬了咬牙便睁大了眼睛开始下刀,这次她没再手抖,虽然她知道她割的不是一块肉,而是千弦的手臂,可是她不能辜负千弦对她的信任,所以她强制自己冷静了下来。

“对了,傻丫头,刚才营地乱成了一片,你不逃也就算了,怎么还直愣愣的向营帐冲哇?”千弦很好奇,自己叫她她没听见,就见她急急忙忙的往她平日住的营帐冲去。而他此时问这个问题其实也是想找些话题跟她聊天,这样她就不会那么的紧张了!

“没有啊,我就是去看看你回来没?”张惜若嘴上说着话,可眼睛却一直盯着千弦的手臂。

千弦听了沉默,再沉默,原来她真的是担心自己才急急忙忙的往营帐跑的!

“对了,千弦,你去哪里了?怎么一去就是一天一夜呢?”张惜若说完抬头看了眼千弦后,继续认真的帮千弦取箭。

“我采完药下山就发现琉璃国大军靠近了营地,而且天也亮了,我怕混进军营时出现意外,不小心让他们发现了琉璃国的大军,所以我便躲到了天黑才混进军营,可我进了军营却到处也找不到你,接着琉璃国大军也开始突袭。”千弦把事情告诉张惜若后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于是问道,“对了,你去哪里了?怎么会混乱时才急急忙忙的朝营帐这边赶来呢?”

“我去孙耀扬的营帐了。”张惜若说得特别的轻描淡写,可千弦听了却是心里一紧,随着一缩手,幸好张惜若当时拉着他的手,不然说不定刀就偏了。

“你干嘛?”张惜若生气的抬起头来,可迎接她的却是千弦满脸的担忧之色。

“呃……我没事!他找我是想我帮他的忙……”接着张惜若便把孙耀扬找她的目的告诉了千弦,而事情讲完后千弦手臂上的箭也被张惜若顺利的拨了出来,而且还上了药包扎了起来。

“千弦,等你伤好后我们再想办法混进勿倚国营帐!”张惜若摘了一旁的树叶擦了擦手上的血后道。

“现在琉璃国大军一来,定会把他们打得节节败退,你为何还要去勿倚国军营呢?”千弦不解的问道。

“因为琉璃国跟孙耀扬狼狈为奸的人还没抓出来!”张惜若答得理所当然。而千弦听完沉默了半响后才道,“惜若,可以告诉我你的来历吗?你做的事有些真的太奇怪了,不可能仅仅是因为爱国那么简单!”

张惜若听了稍一愣,然后沉默!

“没关系,你不想说我不为难你!”千弦牵强一笑!

“不是的,千弦,不是不想说,而是在想我要怎么说?首先我想问你,你相信未来……不对,应该说千年后或是万年后还有人类的存在吗?而且到时候科学什么都会很发达?”张惜若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穿到了什么年代,而且也没年代可寻,因为这里是异时空,琉璃国、勿倚国、赫泷国,根本就没有一个国家是她听过的,所以她只得这么问。

千弦听了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接着说道:“我相信人类一直在进步,而且也会一直存在!”

“那如果我说我是一个来自未来的人呢?你也相信吗?”张惜若说完直直的看着千弦,她觉得她想要跟千弦说清楚的话她就得把事情从头到尾的说清楚,而且她不想再瞒着千弦什么。

千弦听了并未及时回答,而正当张惜若以为千弦会说不信时,千弦却悠悠的吐出一句话来——只要是惜若你说的,我都相信!

“真的吗?”张惜若似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要知道,这样的话在别人听了可能会立即说她疯了的。

“你说的也是真的?”千弦心里有些没底的看着张惜若,张惜若并未回答,只是轻点了点头后道,“我确确实实是来自未来,其实我也不知道我自己到底是不是来自未来,因为我以前从未听过琉璃国这些国家,而且历史上更是没有记载。

我在未来是做销售的,而且还顺利的坐上了主管之位,可是有一天我在开会时竟因为一个喷嚏而穿越到了宫女梅若雅的身上……”

张惜若接下来便把她所有的事情告诉了千弦,千弦听完不说话,不知道是因为一时未能全部理解还是怎么的,反正他一直没说话,张惜若叫他他也没回答,抬手在他眼前挥时会眨眼,可是却像僵在原地一样,没有一丝的动作!

张惜若这下急了,慌忙摇着千弦道:“千弦,你是不是觉得我疯了或是什么的。”

“呃……”千弦眨了眨眼后半天才道,“我是在整理你给我讲的故事!”

“这不是故事!”张惜若急得站起身来。

“呃……好吧,我在整理你给我讲的事!”千弦改是改口了,可整个人看起来依旧有些木木的。

张惜若无语的看着千弦,她有些后悔了,千弦不过是个平常人,而她讲的故事似乎又太过离奇,所以千弦难免会有些难以理解的吧。

“惜若,你刚才是不是说过你是当今皇上的妃子?”两人沉默了许久后,千弦突然开口问道。

“呃……”这家伙怎么就抓住了这个呢?张惜若纠结归纠结,可却还是点了点头道,“说过!”

“那这么说你……你现在做这些都是为了帮他?”千弦的脑子似乎停止了转动,又木然的问道。

“是!”张惜若毫不犹豫的承认,因为这事情是明摆着的。

“噢!”千弦点了点头后不再说话,又开始发起呆来。

呃……这是什么情况哪?

“对不起啊,以前曾想过要告诉你,可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张惜若轻声道歉着,可是千弦依旧没有任何的回应。

“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不过我不是故意瞒你的,而且我从来也没有过要利用你来帮我忙达成目标的想法。”张惜若自顾的胡思乱想,所以嘴里也在时时的说着她那些胡思乱想的结果!

“还有啊,千弦,现在如果你想骂我你就骂吧,我绝对不会顶嘴的,就算你骂完我就负气离开我也不会怪你,因为这事确实是我错在先!”

张惜若的话千弦一句也没听进去,从确定了她是当今皇上的妃子后他的脑中早已变成了一片空白,她是皇上的妃子?那自己对她的感情该当如何,以后又该如何相处?这些问题不断的在千弦脑中徘徊着。

“千弦……”张惜若道了半天歉才想到要看千弦的表情,可千弦此刻的表情除了木然,还是木然,张惜若这下急了,她误以为千弦是伤口感染或是什么的,急忙伸手去探千弦的额头,然后又摇了摇千弦。

“怎么了?”张惜若的这一系列举动终于让千弦回过了神来,可他却依旧有些木木的。

“呃……你没事吧?”张惜若担心的问道。

“没事!”千弦说完又看向了别处,然后继续发呆,张惜若想说点什么,可却又不知道该找什么样的话题,而且她认清了一个事实,那就是说什么千弦估计也就这样了。

天亮后张惜若便带着千弦下了山,然后找到了一个村落里的人家住了下来,现在千弦有伤在身,即使张惜若心里装着事她也知道不能操之过急,这些天千弦很少说话,张惜若跟他说什么他一般也只是点点头或是沉默不语,不过张惜若给他饭食他却是吃的,帮他换伤口处的药时他也不拒绝。

“千弦,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要不你骂我好不好?你这样总不说话我真的好担心!”这天张惜若帮千弦换好了药并未离开,而是坐到了千弦的对面道。

“我没生你的气!”千弦敛了敛眼神后抬起对来直直的看着张惜若。

“真的吗?可是你这两天都不跟我说话,我真的好害怕!”张惜若说着就要哭出来。

千弦听了一笑,抬起手在张惜若的肩膀上一拍后道:“这两天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现在我想通了,我觉得我绝望得太早了,我还是有机会的。”

她是个爱自由的人吧,自己爱她也并不是非要得到她不可,为何这么消极呢?看她如此的为自己担心,自己是不是太过残忍了些?而且她有心上之人又怎样?以前自己不是有自信能把她心里的人赶走的吗?就算赶不走又怎么样?只要她幸福不就好了吗?像她这样的女子理应得到幸福的,不是吗?

所以他决定了,以后会一如既往的对她,即使最后依然没得到她的心,可他至少曾经努力过,如果现在就放弃的话是不是有些太早了呢?

“什么?”张惜若显然没太听明白千弦的话中之话。

“没什么!”千弦淡然一笑后道,“这两天辛苦你了,多亏有你,我的伤口恢复得很快,所以再过些天我们就可以设法进勿倚国军营了!”

“你……真的不再生我的气啦?”张惜若强忍着心里的兴奋,试探的问道。

“你又没做错事,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再说了,现在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你最真实的身份和来历,我应该很感激你的信任才对!”千弦这话说得很轻松,可张惜若却愣了,这听着完全不像千弦会说的话,因为在她看来,千弦其实就是两面性,一面冷,一面滑,可现在站在她面前的却是个严严肃肃,认认真真的千弦。

没过几天,千弦的伤就已经好了大半,张惜若本来坚持让千弦再休息两天的,可千弦看着她每天着急异常的模样便拒绝了,所以两人便赶到了勿倚中军营,接着就等到天黑后才混入的军营中。

“惜若,你看这军营跟之前差不多,所以我在想,如果没什么意外的话,马宏辉和孙耀扬的营帐应该也还在原来的位置。”千弦细细的看了一番后小声对一旁的张惜若道。

“嗯,我们去找孙耀扬。”张惜若说完后便率先躲过巡逻的士兵向前跑去,千弦也急忙跟了上去。

两人一路小心翼翼的躲过巡逻士兵来到了他们猜测有可能是孙耀扬营帐的营帐附近。

在看清并没有士兵特别把守后,两人对视一眼,相互使了个眼色便一前一后的跑进了孙耀扬的营帐中。

冲在前面的张惜若刚一进帐后便被一个森冷的东西架在了脖子上,伸手一摸她顿时吓得全身直冒冷汗,因为那是一把大刀。而在张惜若身旁的千弦也不敢乱动,生怕对方一不小心伤了她。

“说,谁派你来的。”漆黑的营帐内,把刀架在张惜若脖子上的男子冷声问道,可这个声音张惜若听出来了,确是孙耀扬不错,所以她便松了口气道,“将军,是我!”

“夫人?!”孙耀扬听了握刀的手一抖!

“嗯,是我!”张惜若轻声承认,接着孙耀扬便及时的收回了刀,随即他便点亮了营帐内的烛火。

“夫人,你跑到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我都快急死了,我派了很多的亲信去找也没有你的消息,而且我还不敢惊动王爷!”孙耀扬急切的说道。

张惜若心里却乐开了花,看来自己这一把没赌错,她的身份并未被揭穿,不过从孙耀扬的话里她也听出了一点,那就是他这两天有跟那王爷联系上了。

“劳将军挂心了,我那天晚上去营帐取了东西回头就找不到将军了,然后军营里一片混乱,我一个女子又不敢轻举妄动,所以便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张惜若说着还假意的抬起衣袖拭了拭眼角。

“对了,夫人,你是怎么混进军营的?你既然和我走散了为什么不去找王爷呢?”孙耀扬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将军有所不知,说句不好听的话,我家王爷既然送了我来给将军做人质,那我是万万不能回去的,我回去的话万一王爷认为将军未保护好我,从而影响了你们的合作的关系的话,我怕王爷他会牵怒于将军!”张惜若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啊,真哄得孙耀扬那个好色之徒一愣一愣的。

“夫人受苦了,以后我一定会保护好夫人,直到王爷来接回夫人为止!”孙耀扬说着就要走到张惜若身前,可千弦却急忙冲到了张惜若面前,冷着声音道,“不准靠近。”

这家伙根本贼心不死,从看到张惜若那一刻他的眼睛就不曾从她的身上离开过,所以他这么个大活人站在旁边半天他居然也没发现。

“这……这位是?”孙耀扬看到千弦一惊,接着疑惑的看向张惜若问道。

“噢!”张惜若急忙把千弦拉到了自己的身侧陪着笑道,“这位是我娘家表哥,也幸亏在我走失这段时间想起了去找他,否则我早就饿死了,更不可能进得了这营帐!”张惜若说着又假装拭眼角,心里却在偷笑。

男人!不是一向都招架不住楚楚可怜的女子吗?

“噢,夫人别难过了,看夫人这些天瘦了许多,我现在就去叫人准备些补品给夫人!”孙耀扬看到张惜若这副模样像是很心疼似的,看他的表情更是只差把张惜若搂到怀中去轻声哄着宝贝着了,可奈何千弦在一旁一直冷着眼防备他,所以他只得尴尬的收住了他那泛滥的怜香惜玉之心。

“千弦,我演技不错吧?”孙耀扬出去后,张惜若立马笑嘻嘻的道。

“不错,我看我要是不在的话,那家伙都恨不得直接把你弄床上去了。”千弦显然有些生气,他生气她的不懂自我保护。

“你说什么呢?”张惜若撇着嘴一推千弦后道,“要不是有你在,我怎么可能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来让他放下戒心,我会想别的办法好不好?”

令张惜若没想到的时,她见到孙耀扬的第二天勿倚国的国主居然亲自来了,所以她的一切计划都只得搁置,因为她压根就看不到孙耀扬的人,估计是去给他们国主装孙子去了。

“国君,我的营帐真的没什么可看的。”孙耀扬仓促的声音传进来时,张惜若和千弦正在吃着早餐,而千弦想拉着张惜若一起躲,可此时桌角偏偏勾住了张惜若的裙子,所以张惜若在焦急中推了千弦一把,千弦刚想回身来拉张惜若时,营帐的帘子已被人挑了起来,所以千弦只得闪身藏了起来。

“这……”一个看来五十多岁的肥硕男子看到张惜若时明显一愣,接着便把目光移到了孙耀扬身上。

“孙将军,你居然在营中藏着女子,难道你不知道这是触犯军规的吗?”跟在肥硕男子另一旁那个身着将军服,一脸正气的男子厉声道。

“黎孝礼,你别火上浇油!”孙耀扬先是恼怒的瞪了眼刚才说话的男子,随即便陪着笑躬身对那个肥硕男子道,“国主,请听我解释,她……”

“有什么可解释的,我都跟你说了很多遍了,我不是细作,可你偏偏要把我软禁在这里。”张惜若装出一副恨孙耀扬恨得牙痒的表情来道。因为她知道,如果孙耀扬出了事,那她也难全身而退。

“这是怎么回事?”那个肥硕男子再一次把目光转回了张惜若身上,而这一次,这男子的目光里分明藏着赤裸裸的亵渎,并且看他那双不停揉搓着的手更是明显了他的意图——他对张惜若有了兴趣,虽然期间一旁的黎孝礼曾想阻止,可却被那肥硕男子给一把推开了。

张惜若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这时却看见千弦握紧了拳头向外挪了一步,张惜若急忙朝他摇了摇头。

“姑娘,你说,是不是孙耀扬对你动了色心,所以把你当细作抓了进来,实则是想要占有你!”那个男子说话时还朝张惜若挑了挑眉,这不禁让张惜若感到了阵恶寒,这可比当日孙耀扬的甜言蜜语攻势还要恶心人哪,看那满身的肥肉,再加上他那大盘脸上一脸雄性的欲望,如果允许的话,张惜若现在估计能把昨天的饭都吐出来。

“嘿嘿,您误会了!”张惜若脸上的笑很僵硬,她想推开眼前的人,可看孙耀扬那熊样,再加上她之前听到那一声‘国主’,所以她不敢轻举妄动。

“那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细作?”那男子说着已经抬起手来逗了逗张惜若,轻佻的伸手轻挑了挑张惜若的下颔不说,而且接着还把那只肥得跟手蹄一样的手放到了张惜若的肩膀上,放着也就放着了,可他怎么可能只是乖乖放着,人家还很恶心的摸索着张惜若的脖颈呢!

“小女子当然不是了!”张惜若说着一把推开了眼前这个令她恶心不已的男人,急忙跪到了地上道,“小女子只是附近的村民,前些日子本要到山上去采药的,可因为小女子不知道这里驻扎了军营,所以小女子便误闯到此,接着便被那位孙将军当作细作抓了进来,他虽然不把小女子关起来,可却也等同于把小女子软禁于此,虽然好饭好菜的招呼着,可孙将军除了平时来审问,我几乎都见不到其他人,我……”张惜若说到这里拭了拭眼角后哽咽着道,“请大将军明查,我已经出来好几天了,不知道我的父母亲人为我担心成什么样了呢?”

“来,起来!”那男子听了急忙把张惜若扶了起来,接着转过头去问孙耀扬,“是不是她说的这样?”

“是,是!”孙耀扬看了眼一旁的张惜若后只得点头。

“大将军,我真的想回家,我好想好想我的父母亲人,他们见不到肯定很着急的。”张惜若说到想家本就想起了院长爸爸她们,所以再次说到回家时,她的泪也跟着掉了下来,现在她这副模样看起来真的很是叫人心疼。

“我不是大将军,我是勿倚国国主,我会送你回家的,不过不是现在,我要日后让你衣锦还乡。”勿倚国国主说着还刻意的在张惜若的手上摸了一把。

张惜若苦哇,她当然知道这个恶心的男人是勿倚国国主啦,可是她不想拆穿他的身份嘛,现在倒好,骑虎难下了。

“国……国主?”张惜若假装震惊的向后退去,自然也就挣脱了马兰洛可,是的,据张惜若所知,勿倚国国主的名字叫马兰洛可,是和亲公主马兰馨月的远亲伯父。

“来,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马兰洛可说着就要走近张惜若,可张惜若又不是傻子,看那马兰洛可的眼睛像是说真话吗?这分明就是拿着糖哄小孩犯罪嘛?相信的他不就等于答应了他要上他的床,开玩笑,刚才他说什么?让她衣锦还乡?那说白了不就是想让她做他的女人吗?别说她对他一点兴趣也没有,他的年龄可比院长爸爸还大呢!

“院长爸爸,我好害怕!哇……”张惜若眼看着马兰洛可一靠一近,竟哇了一声哭了出来,马兰洛可显然没想到张惜若会这样,脚下一滞后道,“你做了我的妃子就会有享不尽的容华富贵,再没人能欺负你了,别怕好不好?”

张惜若哪肯听啊?她刚才本就是急得没办法才哭出来的好不好?看着马兰洛可就要再次靠近她,她急忙缩到了角落去接着号啕大哭,而且期间还用力的吹了次鼻子!说实话,那样子看起来确实有些邋遢。

“真是扫兴!”马兰洛可看到张惜若竟在他面前吹鼻子,脸上的神色一冷,接着便站直了身一甩衣袖朝帐外走去,孙耀扬和黎孝礼自然也急忙跟了出去,只是人刚出去后帐外就传来了马兰洛可一声怒吼,“你跟出来干什么?给我好好看好那女人,我倒要看看我到底是毒蛇还是猛兽,竟能让她如此怕我!”

张惜若听了想笑啊,毒蛇猛兽她也不曾这么怕过啊,可是马兰洛可呢?那是会吃了她的,她现在在他的地盘上,若是吃了她,估计连骨头都不带吐出来的。

“你没事吧?”千弦确定人走了后,急忙冲出来扶起张惜若!

张惜若抽泣着摇了摇头。

“你说你哭那么认真干嘛呢?”千弦看着她控制不住一直在轻颤着的肩膀,有些心疼。

“不认真哪能骗得过他啊?”张惜若白了眼千弦后又小声道,“再说了,我刚才哭得是情真意切的好不好?”

千弦听了不以为然,戏谑的道:“你还情真意切呢?那是在那个死肥猪看来情真意切,不过说实话,我要是不了解你的话,我估计也得被你骗。”

“我没骗他,我是真的想院长爸爸他们了!”张惜若说着擦了擦眼泪后坐到了椅子上。

“院长爸爸?”

“是啊,就是养我长大的人,在你们这时代称为父亲大人或是爹!”张惜若说着又擦了擦眼睛。

“好了,不想了,你的院长爸爸知道你难过会心疼的。”千弦说着走过来就要搂张惜若,张惜若却一把推开了他,然后像看怪物一样的打量他半天后道,“千弦,你吃错药啦?没事干嘛对我那么温柔?再说了,我怎么感觉你跟哄个小孩似的,我已经二十四,不对,现在已经又过了一个年头了,所以我已经二十五岁了!”

“呃……”千弦一愣,不知道如何回答。

“好了,乖,以后要叫我姐姐,知道吗?”张惜若看千弦这可爱的模样,居然站起来踮起脚摸了摸千弦的头。

这下千弦不干了,沉着脸道,“别狡辩,你的灵魂虽是二十五,可身体才十七,所以以后不准以姐姐的姿态跟我说话,因为照你这种说法,我完全可以说我的灵魂有三十岁了。”

“哪有这种说法?”张惜若撅着嘴。

千弦却趁机用手指轻戳了戳她撅着的嘴道:“不仅有这种说法,而且这种说法还就是我说的,你看看你,说自己二十五,可你的行为像吗?二十五应该当娘亲了呢,可你自己还像个孩子似的。”

开玩笑,要他承认自己比她小?那以后若是哪天向她表明了心迹,她一句我一直把你当弟弟挡回来,那还不得悔死啊?

“你这是强词夺理!”张惜若耷拉着脑袋。

“好了,说正事吧!”千弦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结,所以严肃的道,“我刚才看马兰洛可好像对你起了色心,你接下来要怎么办?”

呃……原来千弦也知道勿倚国国主的名字的哇!

“不怎么样?你看他都快可以当我爷爷了,你觉得我会有什么心思?”

“我说的不是这个,我的意思你打算怎么应付?”真不知道她脑袋里在想的什么?

“应付?”张惜若站起身来摸了摸千弦的头后道,“没发烧啊!可是为什么说胡话呢?”

“惜若,我在跟你说认真的,你可不可以不要开玩笑!”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她怎么可以表现得这么淡然呢?

“呃……”张惜若看千弦是真的生气了,把手收回来后道,“我不知道啊,这毕竟是在他的地盘上,所以我很鸵鸟的想,要不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啊!”

千弦这会儿可来不及研究她那个什么我很鸵鸟的想,他只知道一点,如果真的就等着事情来的话办法可不一定能想出来,他不能冒这个险。

“下次他敢再来,我就杀了他。”千弦眼神一冷。

“不是吧,千弦,杀了他你会死得很惨的。”张惜若不是内心不急,而是她实在想不到什么好的办法,所以才那么跟千弦说,为的只是想让千弦不要那么的急躁,可没想到她的话反让千弦起了杀人之心,所以她就不得不紧张了。

这些日子以来,她虽然还不知道千弦是什么传说中神医,可是从孙耀扬那次出糗的事情来看,千弦在用毒这一方面也是不可小觑的,所以她不免为千弦担心起来,毕竟那是一国之主,杀了很有可能引起两国更大的纷争。

“我不怕死,我只知道谁要侵犯你我就杀谁!”千弦的小孩子脾气居然在这会儿犯了。

“好了,别再说这种孩子气的话了,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张惜若拍了拍千弦的肩膀。

两人不再说话,各怀着心事。

“夫人,现在可如何是好啊!”张惜若正有些焦头烂额时,孙耀扬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怎么,马兰洛可回去了?”这家伙应该是把那个恶心死人的马兰洛可送回了营帐才急忙跑来的吧。

“呃……国主已经回营用午餐了!”孙耀扬似乎有些在意张惜若直呼他们国主的名讳。

“哼,都肥得比猪还甚了,居然还整天想着吃,都说饱则思淫意,我看他就是这句话最好的代言人。”张惜若不屑,这种一看到漂亮女人就恨不得扑上去的国主,她从心里瞧不起。

“夫人,还请慎言!”

“慎言?好啊!那你既然对他那么忠心的话,直接把我绑了推到他的营帐不就完了吗?那样你可就讨得他欢心了呢!”张惜若气恼的站起身来,她本来还正在想办法的,可孙耀扬自己撞上来,那就不能怪她利用于他了。

她想不出办法可不代表孙耀扬想不出办法,孙耀扬那么怕那个王爷,他是绝对不敢真把她绑了送给马兰洛可的,因为这可是会激怒那个王爷,从而使他们的合作关系破裂,孙耀扬虽有可能因为进献美女而升官,可是她太了解孙耀扬,他想升官是事实,可在升官与小命之间,他一定会选择保住小命。

要知道,如果那个王爷知道他把‘他的女人’献给了马兰洛可,而那王爷要是个正常男人就一定不会再容忍孙耀扬,毕竟狗可是可以慢慢培养的。

“夫人,你就别说气话了,耀扬想办法解决此事就是了!”孙耀扬握了握拳头,而且眼中还透出了一丝肃杀之气,不过很快就扯出一丝勉强的笑来。

“随你!”张惜若说完不再理孙耀扬。而孙耀扬站了会儿觉得实在无趣后,便悻悻的退出了营帐。

“惜若,你干嘛要惹恼他啊?”千弦有些不解。

“我们既然想不出办法,那办法就得由他去想,若是不惹恼他逼急他,他是不会认真帮我的。”张惜若表现得异常的平静。

“不太懂!”千弦毕竟是他师父的关门弟子,虽然这些年也常出山救人,可经历的毕竟还少,所以在揣摩人心这方面还是显得略微单纯。

“因为我现在的身份他是绝不敢把我献给马兰洛可的。”张惜若笑着稍点明了些。

“噢!”千弦一副了然的表情点了点头,接着别有深意的看了眼张惜若。

张惜若回以一笑,没再说话。

接下来几天又恢复了平静,因为勿倚国驻扎的地方易守难攻,所以琉璃国虽然来攻了几次,但均无功而返,而马兰洛可居然也没再来,这倒不奇怪,因为孙耀扬肯定是想了什么办法,可孙耀扬自己也不出现就有些出乎张惜若的意料了。

“千弦,晚上你去找孙耀扬,看看那家伙最近在做什么?我怕他暗中有跟那个王爷联络,然后做出什么对我们不利的事情来。”这平静是好事,可是如果太平静那事情就一定有蹊跷。

“好!”千弦应下。

“小心点,有危险的话咱们就不要冒险,保护好自己才最重要。”张惜若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补这么一句。

“我知道的!”千弦淡淡一笑。

夜幕降临时,千弦交代了张惜若几句便出了营帐,可是张惜若却等到天亮也没能等来千弦,倒等来了孙耀扬。

“好几天不见孙将军,今日突然来这里所为何事?”虽然在见到孙耀扬那一刻张惜若便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可她还是强装镇定的问道。

“夫人,你的表哥呢?”孙耀扬勾着嘴角打量了一圈营帐内后问道。

“他去上茅厕了!”孙耀扬问到千弦时,张惜若心跳便乱了节拍,因为她知道孙耀扬绝不会是因为一时好奇。

“是吗?可昨晚营帐里抓到一个细作,据士兵来报,那人相貌可是很像夫人的表哥呢!”孙耀扬说完阴郁的笑着,眼睛直直的盯着张惜若。

现在怎么办?他们居然抓了千弦,可是他们抓千弦的目的何在?

“说吧,孙耀扬,别在那给我卖关子,你想干嘛!”张惜若心里虽然乱成了一团,但表面却是装得异常平静。

“好,夫人果然是个聪明人。”孙耀扬赞赏的说完后道,“明人不说暗话,我也不拐弯抹角,夫人若想你那表哥平平安安的话,请夫人晚上主动去侍候我家国主。”

“你就不怕王爷知道杀了你或是把你们的事透露给马兰洛可累及你全家吗?”张惜若冷眼看着孙耀扬。

“怕啊,我怎么会不怕呢?所以本将军还有一个条件,那就是此事若是被王爷知道了,那你就永远别想见你那个活生生的表哥了。”孙耀扬说完眼神一冷,嘴角露出一抹狠侫来!

“呵呵,我知道了!”张惜若冷冷一笑,不再理会孙耀扬,只是孙耀扬要离开时张惜若冷冷的说了一句,“他只要少一根寒毛我就拿你全家的命来抵!”

孙耀扬听了脚步一滞,接着便快步离去。

夜幕降临时,张惜若自个儿沐浴完便跟着孙耀扬派来接她的人出了营帐。

“哎哟,小美人,你可想死我了!”她刚一跨进那个异常宽敞的营帐,马兰洛可便跟只饿狼似的扑了上来拉过她的手,她并未避开,只是看了眼在一旁侍候的宫女们后撒娇的道,“国主,如果您真的喜欢小女子的话请屏退左右,小女子独自一个侍候国主就好!”

“这……”

“如果国主怕小女子对您不利的话可以叫宫女过来搜身,小女子身上是绝对没地方藏利器的。”张惜若一副委屈的表情。

“哪里,我怎么会不相信美人你呢!”马兰洛可被张惜若迷得晕头转向,自然‘嘿嘿’一笑后转过头对那些宫女们道,“你们都下去!”

“是!”宫女们躬身退了出去。

“美人!”马兰洛可搂过张惜若的肩膀,张惜若急忙跪了下来,哽咽着声音道,“国主,不是小女子不愿意侍候你,只是小女子今天没心情,您可要给我作主啊!”

张惜若说着哭了出来,这哭绝不假,但并不是受了委屈,只是她真的很担心千弦。

“怎么了?”马兰洛可一愣,问道。

“其实不瞒国主说,小女子一直仰慕国主英名,这事被孙耀扬知道后就抓了小女子的表哥,那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以此要挟我来侍候您,从您身边探听到一些机密,而且他还要小女子迷惑国主,让国主不理政事,让他从中获利。”张惜若说着擦了把泪后又道,“如果是平时要我侍候国主,那我定是欢天喜地的,可是现在他抓了我的表哥,所以我真的很担心表哥,国主您千万要为小女子作主啊!”

“真的有种事?”马兰洛可眼神一冷,握紧了拳头,作为一国之主,他怎么可能容忍自己的大臣算计自己。

“小女子若有半句虚言全凭国主惩罚!”张惜若说着抬起泪汪汪的眼睛来直直的看着马兰洛可。

“我杀了他!”马兰洛可脸上已看不到一丝的情欲,而是换上了一脸的威严。

“不可啊,国主!您要杀他得救出我的表哥,我现在还不知道我表哥被关在哪里呢?”张惜若眼看着马兰洛可就要出去,急忙拉住了马兰洛可的袍角。

“那你的意思是?”马兰洛可停下脚来扶起张惜若问道。

“国主可否把这事交给我来做,我答应国主绝不让孙耀扬跑掉。”张惜若柔声问道。

“这……”

“呜……表哥……”张惜若看到马兰洛可犹豫,又开始梨花带雨的哭起来。

“好了,好了,这事我交给你就是了,那你……”马兰洛可说完上下打量着张惜若,那意思明确异常。

“国主,请您原谅,只要救出我的表哥我便好好侍候国主,现在我实在没什么心情,像国主这么英明的男人,一定不希望我一直苦着一张脸让别人误以为国主强迫于我的不是吗?可是现在若要小女子笑的话小女子真的笑不出来。”张惜若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啊!

张惜若话说到这份上,马兰洛可若是再强迫于她,那就是否认了自己是个英明的人,所以也只得就此作罢。

“国主,请您借我一块金牌,以便我救出我的表哥!”张惜若看马兰洛可很吃自己这一套,于是道。

“这……”

“看来国主还是不相信小女子,就怕小女子跑了,可是国主为什么不想想,如果我要跑又何必还来找国主说这些呢?”张惜若软言软语的道。

“好吧,我故且信你一回,谅你也跑不了,因为骗我的人向来都只有一个下场。”马兰洛可话说得极为温和,可话中透着的威胁之意却是那么的明显。

“小女子怎么会敢骗国主呢?国主可是小女子从小就一直认定了是这世上最最英明神武的人。”张惜若继续给马兰洛可灌着迷汤。

马兰洛可没有飘飘欲仙,但也差不多快飞起来了,所以对外面喊了一声:“来人哪!”

“是!”外面应了一声后,很快便有个宫女走了进来,一躬身后道,“国主有何吩咐?”

“去给这位姑娘准备个营帐,就在我的旁边就好!”

“是!”那宫女应着退了下去。

“谢谢国主,国主对小女子真的太好了,小女子好生感动!”张惜若心里得意一笑。

“感动就以后好好报答于我,不要让我失望!”说着还朝张惜若挤了挤眼。

呃……张惜若感到一阵恶寒,可脸上却是一抹淡淡的笑容。

第二天清晨,张惜若早早的从马兰洛可给她安排的营帐里走了出来,可她没想到孙耀扬竟这么早就到了马兰洛可帐前恭候,看他那急不可耐的样子估计是来看成果了。

“怎么,孙将军这么早?”张惜若满面笑容的走上去和孙耀扬打招呼,而孙耀扬转身看到张惜若,脸上的表情明显一僵,张惜若心里得意一笑后道,“孙将军这是怎么了,怎么不过一晚上没见就不认识我了吗?”

“你怎么会从外面走来?”刚才张惜若出来时他本就没看到,现在张惜若又一副从外面回来的表情,所以他心里便没了底。

“那依将军的意思,我该在哪里呢?”张惜若脸上的笑越来越灿烂。

“我……你……”

“别我啊,你的,昨晚我已经依你的意思侍候了国主,只是一早出来走了走,没想到却看到将军急不可耐的在这里等着看我的戏,怎么?将军就这么着急于看到自己的棋子给你带来的成效?”张惜若暗带嘲讽是真,可看到了从营帐出来的马兰洛也是真的。

“你……”

“国主!”张惜若不给孙耀扬还击的机会,笑盈盈的走上前去躬了躬身,特意的给马兰洛可行了个礼。

刚才张惜若和孙耀扬的对话他算是听了进去,所以脸色自然好不到哪里去,而且看了眼孙耀扬后就要转身回营帐。

“国主,您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孙耀扬急得忘了规矩,居然急步走上来拦住了马兰洛可的去路。

“孙将军可是越来越大胆了,先是作贼心虚也就算了,怎么还大胆到拦国主的去路呢?”张惜若刻意的激怒马兰洛可。可马兰洛可却一直不说话,只是冷着一张脸,而孙耀扬却急得口出恶语道,“你这个贱人,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你想杀谁?”马兰洛可终是看不下去了,冷冷的道。

“国主,您误会了,我的意思是……”

“你的意思再过明显了,那就是你根本不把我这个国主放在眼里,动不动就在我面前说要杀人,所以不管你的意思是什么,你已经犯了越矩之罪。”马兰洛可现在怒到了极点,他怎么可能给孙耀扬解释的机会?

“国主,您误会小的了。”孙耀扬阴狠的看了张惜若后跪倒在了马兰洛可面前,急忙辩解道,“国主在小的心里可是无比英明,自古以来最为圣明的君主,小的怎么会做越矩之事呢?就是动一动这心思,小的也不敢哪!”

“哼,心思不敢动,可是你却已经做了。”

“国主!”孙耀扬跟个哈巴狗似的。

“滚回营帐去静思己过,我不想再看到你!”马兰洛可说完一甩衣袖回了营帐。

张惜若看了嘲讽一笑,也回了自己的营帐,只是在进去之前还吩咐守在门口的人,不准任何人进入,所以即使孙耀扬想进,他也不敢在这大白天的就闯进去,毕竟这离国主的营帐近,如果硬闯只会落得个大不敬之罪而已。

张惜若进了营帐后悠闲的喝着茶,现在他就等着孙耀扬给她表演好戏了,鱼死网破,断他孙耀扬也不敢,所以晚上时就有了刺杀事件,可张惜若又不是笨蛋,她会好好躺在床上等着被杀?其实不过放了个枕头在床上,人却一直躲在暗处,所以第二天孙耀扬见到她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时,差点没吓得魂魄离体。

“孙将军,昨天晚上睡得好吗?”可张惜若实际想说的话却是,孙将军,你是不是狗急跳墙了?

“好好!”孙耀扬脸色惨白,表情也僵硬无比。

“那就好!可别因为一时的冲动而搭上性命才好!”张惜若说完不再看孙耀扬一眼,而是躲进了自己的营帐,有了先前的失败,孙耀扬自然不敢再轻举妄动,而张惜若见到他时也足足的躲了好几天。

这一天张惜若被传去与国主共用午餐,而孙耀扬也在他们吃饭时恰巧来了,他给马兰洛可行完礼后趁他不注意便向张惜若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张惜若吃完饭到外面去,他有话跟她说,可是张惜若会理他吗?不会,所以张惜若假装没看到一般,继续旁若无人似的吃着饭。

“夫人,这些天还习惯吗?”孙耀扬急了,故意引起张惜若的注意,而且还又再次朝她使了使眼色。

张惜若依旧不动,淡淡一笑后给马兰洛可斟了杯酒。

“国主,微臣该死,微臣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现在与您共进午餐的女人其实是……”

孙耀扬,你想玩鱼死网破吗?你想豁出你的命来救你的全家人,你想企图得到马兰洛可的原谅!做梦。

张惜若这么想着,从衣袖里掏出了两个东西在手里把玩着,一支女人的珠钗,一个孩童的长命锁。

“她怎么了?”马兰洛可看孙耀扬话说到一半后就直直的看着张惜若,于是不耐烦的问道。他没有看到,孙耀扬眼中充满了恐惧。

“她……她其实真的很美,国主艳福不浅!”孙耀扬违心的道,他怎么会看不出,张惜若手中拿的可是他夫人的珠钗和他亲自给儿子戴上的长命锁呢?

可是为什么自己的家人会落到了张惜若手中,她这些天可是一直乖乖呆在马兰洛可身边的。

“呵呵,谢谢孙将军夸奖!”张惜若把两样东西收回袖中后,灿烂一笑道。

“滚出去,看到你就没食欲!”马兰洛可看到张惜若对着孙耀扬笑,而且孙耀扬刚才更是直直的盯着张惜若看了半天,所以心情不悦的道。

“是,是!”孙耀扬又看了眼张惜若后才忙不迭的退了出去。

他现在成了笼中的孤鸟,想要琉璃国王爷帮他不可能,只怕他一说出他把他的女人献给马兰洛可的事那王爷便会立即要了他的命,而现在家人的性命又握在了张惜若手中,马兰洛可也完全不信任他,还把军中的大小事务交给了黎孝礼,马宏辉似乎还在养伤,因为国主来这么长时间他只见过马宏辉一次。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孙耀扬火急火燎的等到天黑后才偷偷摸摸的出了营帐。

奇怪,那女人的营帐前为什么不像往日一样有人把守?孙耀扬看着安静异常,没有半个把守人的影子,虽然疑惑,可想到他的家人正握在张惜若手中他便失去了理智,急冲冲的冲进营帐去。

“美人,看来还真有不要命的狂妄之徒哪!”随着马兰洛可轻淫的声音传来后,刚才还一片漆黑的营帐瞬间亮了起来。

首先映入孙耀扬眼帘的是马兰洛可,接着便是站在马兰洛可身边的张惜若,再看向周围时全是手握长枪的士兵。

“国主,您听我解释!”孙耀扬看这阵式‘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

“解释?”马兰洛可冷冷的看了眼孙耀扬后道,“本来小美人说今晚有人会闯入她的营帐,企图糟蹋她时我还不信,可现在人脏并获,你还要解释什么?”

“不是那样的,国主!”孙耀扬说着抬手指向张惜若道,“你可不能相信她啊,她其实是……”

张惜若朝着他幽怨的一伸舌头,孙耀扬顿时一惊,仿佛看到了他的妻儿被人勒死般,急忙住了嘴!

“其实,其实是你起了色心,所以三番五次想要占有小美人。”马兰洛可看孙耀扬又直直的看着张惜若,怒火中烧的道。

“不是那样的,国主!”孙耀扬只差痛哭流涕了。

“好了,别作出一副哭丧的表情来,我来问你,你前些天是不是想用媚药迷她?”马兰洛可一挥手后说道。

“这……这纯属无中生有,是哪个小人造的谣?”孙耀扬一口否认。

“你不承认?”马兰洛可眼神一冷后道,“你偷鸡不成,反蚀媚药,淫乱军营的事那么多人知道,还要我一一找证人对质吗?”

哈哈,淫乱军营,张惜若憋笑快要憋出内伤了,男人和男人之间……嗯,确实够淫乱的。

“这……这……”孙耀扬急得话也说不出来。

“好了,什么都不用说了。”马兰洛可说完对着士兵道,“把这个心术不正之人押下去,好生看管,班师回朝后再作惩处。”

“是!”两人应着走上去押住了孙耀扬。

“国主,我是冤枉的!”孙耀扬挣脱了两人。

马兰洛可却是把眼睛一闭,冷冷的道:“若再反抗,当场处死!”

“国主!”孙耀扬那叫一个痛心疾首啊。

若是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估计会被骗得心软的吧,可偏偏在一旁的张惜若却早已看清了他是个什么人。

张惜若一直信奉一句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人还犯我,斩草除根,虽然张惜若确实不可能那么狠,可孙耀扬只要不供出千弦所在地的一天,估计他永远也别想安宁。

这一天夜里,张惜若凭着之前从马兰洛可那里要来的金牌顺利的来到了关孙耀扬的地方。

原来军营里还有这种简单的牢房,用一个营帐罩在一个木质牢房上,从外面看来根本与一般营帐无异。

“孙将军,这滋味如何?”张惜若进去时孙耀扬正垂着头坐在地上。

“你……你这个贱人!”孙耀扬看到张惜若时恨恨的奔了过来,仿佛要把张惜若生吞活剥了般。

“贱人?”张惜若听了眼神一冷,她不怕别人骂她,可那得在她做错事的前提下,可现在呢?孙耀扬有资格骂她吗?他的结果不都是他自己一手策划的吗?

“我告诉你,没人比你更贱,你给我听好了,你最好老老实实告诉我我表哥在哪里,不然别怪我剁了你儿子妻子的手掌来给你加菜。”

“你……”孙耀扬急得想要来抓张惜若,可是隔着木头他怎么可能抓得到。

“孙耀扬,我告诉你,跟我玩心眼,你还太嫰,我在职场混两年可比你在那小勿倚国混上十年!”

孙耀扬听了不说话,因为他并不太明白张惜若话中的意思。

“听不懂无所谓,我可以给你时间好好想想,如果我明天来你还是如此的话,那我后天一定如我所说的一样给你加菜。”张惜若说完便冷着脸离开了,不管孙耀扬瘫坐在地,还是握紧拳头全与她无关。

这几天张惜若虽然躲着孙耀扬,可是她却没有闲着,在她拿到马兰洛可给的金牌时她就去找了马宏辉,而且也坦白了她来此的真正意图,她并不想把勿倚国怎么样?可是她不允许勿倚国里有人和琉璃国的人狼狈为奸,破坏两国和睦,马宏辉本就是个明事理的人,再加上这一战也完全不是他的意愿,如果两国永修旧好确实对他们没有什么坏处,然而马宏辉似乎也在暗中查着一些事情,所以即使他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他也只能让张惜若去找他所信任的一个部下,接着她也就让马宏辉的部下想办法帮她去取了孙耀扬妻子的一些物件和儿子的长命锁来!

张惜若曾问自己,是不是自己真的像千弦所说的一样,不够狠!可是她摸着良心又问了一遍,她觉得她这么做是没错的,因为孙耀扬虽然可恶,可他的妻儿是无辜的,所以张惜若在抬起手来时,并不觉得自己的双手肮脏可怖,因为她这么做只是为了救千弦而已,并不是刻意陷害孙耀扬。

第二天早上,张惜若趁人不注意,把孙耀扬妻子的一只耳环放到了要送给孙耀扬的饭食中,所以第二天晚上她再去看孙耀扬时,孙耀扬不再那么耀武扬威,而是双眼布满了血丝,沉默着并不说话。

“看来你还没想好!”张惜若看孙耀扬这副模样差点就心软,说完便想转身离开,可孙耀扬却在这时道,“是不是我告诉你,你表哥所在之地你就会放了我的妻儿?”

“理论上是这样!”张惜若并未回头,只是应道。

“你……”

“我什么?我说过,只要我表哥少一根寒毛我就会拿你全家人的命抵,所以如果我表哥他完好如初,那我自然会放了你的妻儿!”

如果千弦要是有什么意外,那她一定会让孙耀扬血债血偿。

“你说的话可当真?”孙耀扬眸光一亮,问道。

“真不真你心里清楚,因为自始至终都是你一直挑衅于我,趁我耐心还没用完时,你最好早点告诉我,不然我可不知道你把我逼急了我会干出什么事来?”张惜若知道孙耀扬就快承受不住了,所以又在他的心灵上来了一击。

孙耀扬沉默了半响后道:“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你这么对我就不怕我把王爷和我的事抖落出来?”

“怕。”张惜若早就猜到了他会问这个问题,所以毫不犹豫的回道。

“怕你还……”

“我怕,你不怕,不是吗?可是你想过没有,既然你不怕的事情却是我所怕的,那这事就成了我的软肋,所以我只得这么做。而且我也通知了王爷,你有二心,所以你即使是死了他也不可能怪我。”张惜若从决定修理孙耀扬那天就已经改变了她以前的方法,对付这样的小人不值得跟他耗费时间。

“呵呵,原来王爷是这么愚笨的人!哈哈……”孙耀扬由之前嘲讽之笑变成了狂笑。

“好了,你慢慢笑个够吧,我去准备准备,晚上给你加菜!”张惜若不会在意他这发疯般的笑声,所以说完抬脚就朝营帐外走了出去。

“营地后山半山腰有一个山洞,你表哥被我派人关在了那里。”张惜若就要走出营帐时,孙耀扬突然停下了笑声道。

张惜若听了脚步一滞,接着便大步向前走去。

午夜时,张惜若才出了营地,独自一人朝后山走去,她不是没人可带,可就算她能带马宏辉的人又怎么样,马宏辉的人也是马兰洛可的人,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若是她救出千弦的事被传到了马兰洛可耳中,那她就得如之前所说的那般去侍候马兰洛可,这不是她所愿的,所以她只能自己帮自己。

张惜若出了营地便直直的朝后山奔去,可孙耀扬只说了在半山腰,并未言明具体位置,所以她只能一处一处的慢慢找,只是幸好现在已是初夏,而今晚月光也比较明艳,所以倒让张惜若走山路时显得不那么吃力。

但山路终归是山路,所以张惜若也有不慎滑倒或是被刺划破衣服的时候,那些刺透过衣服划到了她的双臂上,双臂上那火辣的疼让她忍不住想哭,但是她知道她不能哭,说不定千弦现在正受着比她还要严峻十倍的苦难,所以尽管她感觉到那传来的阵阵疼痛时,也依旧咬着牙向前一步一步的走着。

唔……再一次被刺刮伤了手臂后,张惜若忍不住掉下眼泪来,不过她很快就拭了去。

“啊……”张惜若可能因为太累,体力透支的原因,眼前黑了一瞬,她脚下一滑,人便朝着山下栽了去,可求生的本能却令她胡乱一抓,这一抓也正好抓住了一旁的一棵小树,所以她只是向下一坠,因此这棵小树也成了她的救命稻草。

“谁在那里?”刚停止往下坠,张惜若正想往上爬时却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张惜若心里一紧,一动也不敢再动。

“怎么了?”另一个男子的声音传了来。

“我刚才好像听到有女人的惊呼声。”

“你想女人想疯了吧,这半夜三更的,还在这半山腰上,除非有女鬼!”

“可是我真的有听到,而且……”

“别废话,好好守着,老子再去睡会儿再来换你。”后来的男子不耐烦的打断了之前出声那男子的声音后,接着这个夜又陷入了沉寂。

张惜若确定他们并未发现她后,才轻轻的抓着树枝爬了上来,然后顺着刚才声音传来的方向走了去。

嗯,很好!可算找到了,张惜若看到了一个不大的山洞,洞前有个男子背对着她坐在一块石头上,她并未再想许多,只是轻手轻脚的从一旁捡了根木棍便快速的冲过去使尽了力打在了那人的后颈处,那人甚至都来不及哼一声便倒在了地上,而且还传出了一声闷响。

“又怎么了?”回到山洞里刚躺下的男子听到响声后,不悦的走了出来,可他刚看到人倒在地上时,躲在一边的张惜若手起棍落,也着着实实的一棍打在了那人的后颈处,那人居然回头看了眼张惜若才一翻白眼晕了过去。

张惜若见两人均晕了过去,所以便急匆匆的跑进了山洞里。

“千……千弦?”在看到山洞里被绑住手脚,像个弯大虾一样躺在地上的千弦时,张惜若眼泪不住的滑了下来。

千弦听到张惜若的声音僵了僵,可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是幻觉,一定是幻觉,自己这些天可听到太多次那傻丫头的声音了。

“千弦……”张惜若哭着奔过去把千弦扶了起来,然后慌乱的给千弦松着绑。

“惜……惜若?!”千弦似乎还没从震惊中醒过来,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个慌乱的女子。

“嗯,是我是我!对不起,因为我,你又置身在危险中了!”张惜若道歉的同时已经帮千弦松了绑,千弦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幸福的笑意,接着他想抬手把她搂入怀中,可是因为被绑得太久的关系,所以任凭他怎么努力也没能抬起双手,反而还让他感觉,那双手不再是属于他的。

“千弦,你有没有哪里受伤,快让我看看!”张惜若不停的翻腾着千弦,眼泪也来不及擦的上下打量着眼前真真实实的千弦。

“我没事,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千弦心疼的看着她,再一低头时却发现她的衣服破烂,而且衣服上还粘着斑斑血迹,所以心紧的问道,“你受伤了,是不是?”

“还说没事,你看你手臂上全是伤口。”千弦心疼的看着张惜若,而张惜若的注意力却转移到了千弦一直不曾抬的双手上。

“千弦,为什么你一直不抬手?难道他们把你的手筋挑了?”

“……”为什么她的想像力永远那么丰富。

“我猜对了?”张惜若见千弦不说话,于是焦急的问道,而且看她样子似乎又要哭出来。

“不是的,只是被绑太久,麻了。”千弦看她担心成那样,急忙道。

“噢!”张惜若顿时松了口气,然后便帮千弦按着双臂,边按边问,“对了,千弦,你怎么被孙耀扬那小人给抓了呢?”

“他设了圈套,一直等着我出来,而我又毫无防备,所以便掉进了他的圈套里。”千弦说着突然想起什么,于是问道,“你怎么会找到这里的?这两天那混蛋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他哪能把我怎么样?倒是他被我弄去关了大牢。”张惜若如实的道。

“怎么回事?”这倒让千弦有些意外,这些天他虽然担心她,但想到她其实挺聪明的,所以倒也放心了些,可却没想到孙耀扬那么狡猾的人会被她弄了关起来。

“事情是这样的……”张惜若边帮千弦揉捏着双手双腿,边给千弦把事情大致的讲了一遍,事情讲完,千弦手脚的酸麻也缓解了许多,随后两人便互相搀扶着下了山,还赶在天亮前回到了营地。

“千弦,你要去看看孙耀扬那家伙吗?”回到营帐歇了会儿后,张惜若问道。

“不去,我怕我会忍不住杀了他。”千弦说这话时脸色异常的冷峻,眼中透着浓浓的杀意。

“去吧,难道你不想看看那个平时耀武扬威的孙耀扬此时成了什么模样?”张惜若问道。

“可你的伤口……”

“没事,都是些皮外伤,随便处理一下后换上干净衣服便没人能看得出来了,我得去提醒他别乱说话。”张惜若无所谓的一挥手。

千弦不再说话,而是点了点头后转过了身不再看张惜若,张惜若觉得好笑,看来千弦是怕他看着自己,自己不好意思弄伤口呢?可是这不有屏风的吗?算了,不管他,把衣服先换下来好了。

张惜若换好衣服便去找了件士兵的衣服来给千弦,她现在有马兰洛可的金牌在手,又加上马宏辉肯帮她,所以在这个军营里可算是一切顺利。

“孙将军,我来看你了。”张惜若走进去时,孙耀扬正坐在地上闭目养神。

孙耀扬睁开眼睛看到跟着张惜若身边的千弦时,眸光一亮后道:“既然你找到了你的表哥,那我的妻儿呢?”

“你的妻儿自然在我手里,不过我得确定你不会把我的事抖出去我才能放了他们。”张惜若表情冷冷的道。

“你……你这个贱人!”孙耀扬气得冲了过来,可是他当这还是他的营帐吗?想冲过来就冲过来?做梦!

“原话还给你,你骂了我我不接受,那就是在骂你自己。”张惜若说完后又冷冷的道,“别乱说话,知道吗?不然你会后悔的。”

张惜若说完没再停留,更无心去管孙耀扬的眼神是多么的可怖,直接就转身离开了。

“惜若,你既然能把他弄了关起来,为什么不直接设法杀了他?”千弦不解。

“留着他还有用,他一旦死了消息就会走漏,所以得留着他的命。”张惜若说着和千弦来到了孙耀扬平日里住的营帐,然后把守在营帐前的士兵叫到了跟前。

“夫人有何吩咐?”那士兵显然是认识张惜若的,就算不认识也见过孙耀扬对张惜若客客气气的模样,所以并不敢怠慢。

“孙将军被国主派回去办事了,所以接下来这几天孙将军的信件什么都交到我手里来。”孙耀扬被抓一事是保密的,没几个人知道,所以张惜若便想通过他的信件之类的东西查出琉璃国和他狼狈为奸的人来。

“这……”

“这是孙将军的意思,他走得匆忙,所以带口信叫我自己来跟你说,你若不相信,到时候要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耽搁了,可别说我没交待过你。”张惜若见眼前之人怀疑自己,所以道。

“小的不敢不信任夫人,小的照办就是!”

“嗯,我回去了。”张惜若轻轻一点头后转身朝自己的营帐走去。

咦,怎么马兰洛可的营帐前今天会有重兵把守?张惜若疑惑的走了过去,却被人拦了下来,语气恶劣的道:“国主在接近重要客人,任何人不得入内。”

张惜若皱了皱眉,拉着千弦的衣袖回了营帐。

“千弦,我有一种感觉,马兰洛可现在见的人一定不是个简单的人物。”进了营帐后,张惜若颇为郁闷的道。

“嗯!”千弦一点头后道,“照你的说法,马兰洛可应该还是比较信任你的,可他现在却吩咐下来说任何人不得靠近,所以我跟你的看法一样。”

“会是什么人能够得到马兰洛可那么重视呢?”张惜若郁闷的想着。

千弦没说话,而是走到了营帐门边去注视着马兰洛可营帐前的一切动静。

“惜若,有人出来了!”千弦看到有人从马兰洛可的营帐走了出来,急忙把张惜若叫了过来。

张惜若听了急步走到了千弦身旁,从帐帘缝隙里看了出去,只见马兰洛可对一个身穿锦袍的男子客客气气的,那男子看上去有着一股掩饰不住的霸气,而且身边还跟着四个带刀的男子,均是一身的锦袍。

来头不小啊,刚才这四个男子并不在营帐外守着,这说明这几个人刚才其实是在营帐内,可是得什么样的身份才能让马兰洛可容忍别人带刀进入他的营帐呢?而且那个看似几人主人的男子似乎并不惧怕马兰洛可,而马兰洛可跟他说话时竟时而的点头弯腰,这看起来根本就你一个随从一样嘛。

马兰洛可不是勿倚国国主的吗?怎么在勿倚国还有比马兰洛可更为尊贵的人?他爹?呃……看眼前这人的年龄像他儿子还差不多。儿子?不对,哪有爹敬儿子的?

“惜若,你注意到没,那男子的锦袍看起来非常贵气,而穿这种衣服的人一般都应该是出生在帝王家,至少也是个达官贵人才对。”千弦其实也在心里琢磨了一番眼前人的身份。

“嗯,可是我想不明白,即使是达官贵人马兰洛可也不应该那么的尊敬他啊,要知道这是勿倚国的地盘,而在这里他就是最高的统领者呢!”张惜若道出心中所想。

“除非……”张惜若突然想到了什么,所以说着看了眼千弦后又道,“除非这个人要么能帮他,要么能很容易就侵吞了他的勿倚国。”

“赫泷国皇上?”千弦首先想到了琉璃国和赫泷国皇上,可想到琉璃国与勿倚国正在交战,所以他便猜测的道。

“你说他是赫泷国皇上赵恒毅?”张惜若震惊的看着千弦。

千弦轻点了点头后道:“其实我只是猜测,因为我实在想不出还有第三个人能让马兰洛可这么的谦恭。”

“第三个?你的意思是……”

“这世上仅两人能让马兰洛可如此,一是慕容惊羽,二是赵恒毅,可是很显然,他不是慕容惊羽。”

“你怎么会知道?”

“因为我没见过哪个女子不认识自己的夫君,所以在你看了半天也看不出是谁时,我心里就大胆的有了这个猜测。”千弦说这话时心里一痛,所以话语中也充满了失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