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搞的,怎么总是在他面前出糗?”苏枍躲在厨房里,抹了抹眼泪。
平复了情绪后,她拿着抹布和拖把上楼去,银耳汤撒了一地,她得清理干净。
不过上楼后,她看到墨书凉正跪在地上擦地板,她别开头,深吸一口气,羞愧不已。
“我来就好了。”苏枍说。
“你先去把伤口清理了。”墨书凉刚才就瞥见了她手肘在流血。
“这汤是我撒的,我来清理。”
“不想得破伤风,就快去清理干净再擦药。”墨书凉严厉地说。
苏枍放下拖把跑下楼,心里真是苦不堪言。
刚刚她主动求和对她不理不睬,现在她受伤了反倒关心起她了,是不是只有她受伤了才能博来他的注意力?
就这时,家里的座机响了,苏枍接了。
“请问,墨先生在吗?”说话人的声音怯怯弱弱,好像是一个女学生。
“他在。”苏枍强忍着怒气说。
“你是?”
“我是他的助理。”呸,她现在就想辞职了,谁想当那个冷酷无情的男人的助理谁脑子有病!
“哦,我听说墨先生可以找回死去的灵魂是吗?我想请他当一个忙。”
“小妹妹,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座机号的?”苏枍得先打听清楚了,如果是墨书凉的敌人,那就太好了!她真想找人来治治这男人的臭脾气!
“我们……我们在董爷爷的生日宴会上见过,你对我可能没什么印象,当时有很多人找你要号码,你给我的是座机号。”
“哦这样啊,那你想找回的人是?”
“我一个朋友,他今天……”
苏枍劝她节哀顺变,说:“我老板不是什么生意都接的,我得先和他说一声看他愿不愿意接单。”
“多少钱我都愿意出的,求求你们帮帮我吧。”女学生恳求道,隐隐能听出她的哭腔。
苏枍说:“那你先留下电话号码和住址,我老板要是同意了,我给你回电话。”
“好。”
苏枍记下了女学生说的号码和住址,挂了电话,她回到楼上,见地板已经清理干净了,拖把还留在走廊上。
墨书凉去洗澡了,待他出来,苏枍和他说了女学生的事。
“姓名。”墨书凉正在抹护手霜,平时也没见他这么精致过。
“顾筱筱,高三女学生,死的人是她的朋友。”苏枍说,“她给我的地址是她的学校,她现在住在学校,说我们去找她的话就去学校好了。”
“她快高考了吧?”
“嗯,今年六月份。”
“那就别让她留有遗憾了。”
“所以是答应了?”
“跟了我这么久,还不清楚我接单的要求?”墨书凉冷冷地问。
苏枍缩了缩脑袋,意识到自己问的问题太愚蠢了。在没有调查清楚死者的死因和整件事情的经过之前,墨书凉是不会接单的。
“对不起。”苏枍向他道歉。
墨书凉说:“不用道歉,我只是让你心里明白我们的做事准则。”
“嗯。”
好不容易两个人摆脱了冷战,没想到还是被墨书凉训了一顿。
“伤口擦药了吗?”墨书凉问。
“还没有,那我先回房间了。”苏枍告辞了。
凶凶的墨书凉她再也不想对他好了,银耳汤这种好东西煮给他就是暴殄天物。
墨书凉上网查了查顾筱筱的高中,是西安的某所重点高中,成就过许多考进清华北大的天骄之子。顾筱筱在网上也小有名气,虽是富家之女,但成绩优异的她代表过学校参加了许多竞赛,电视台也曾采访过她。
第二天,墨书凉挑选在午自习的时候找了顾筱筱,顾筱筱把他们带到了食堂。
“谢谢你们能来,谢谢。”顾筱筱捏着校服的衣角,对墨书凉鞠了一躬。
“切入正题,你想要找回的人是谁?为什么?”墨书凉问,苏枍在记载。
“嗯……”顾筱筱看了看周围,确定只有食堂大妈在忙活,她便放心大胆地说了,“是我的男朋友,我求求你们,我把这件事告诉你们后,你们不要去告发我好吗?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听这意思,好像她杀人了一样。
顾筱筱表情凝重地说:“开学的时候,我们班主任就让我填一下自己想考的大学,我和我男朋友是同班的,我和他填的不一样,是他不想和我考一所学校,我问他怎么回事,他不肯说,我觉得他有事瞒着我。我们班还有一个女生喜欢他,我男朋友填的学校和她一样。我真的很明白,难道我男朋友移情别恋了嘛?他之前还和那个女生抱在了一起。”
顾筱筱顿了顿,她的生气已经不足以掩饰她内心的恐惧了,最大的事情她还没说出口。
“我和他吵了一个星期了,班上还传我和他分手了,但其实没有,只是没有联系而已。我男朋友不住校,这些天他也没来上学,学校联系了很多遍,昨天才得知消息他已经死了。”
“怎么死的?”
顾筱筱的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苏枍赶紧递了一张纸巾给她。
“被人捅死的。”顾筱筱失声痛哭,“现在班上都在传是我找人干的,警察也在调查我,我还想考北大,我不想被这些污名玷污了清白。而且我对张承(顾筱筱男朋友)也是真心喜欢,我没有干出这种事,现在警方找不出什么证据来证明是我唆使人杀了他,但是流言蜚语还在,真相不大白的话,我会被这些流言蜚语毁掉的。”
“你再好好想想,你有没有对张承说过过激的话?”
“情侣之间吵架时什么难听的话都可能说出来吧?”顾筱筱反问,并不是她冷酷无情,而这是事实连墨书凉都不否认这一点。
“没关系,你可以审问我,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顾筱筱坐端正,悲伤的情绪一晃而过,和刚才判若两人。
“你不要这么惊讶地看着我,我就事论事时,态度也不一样。”顾筱筱看着苏枍说。
苏枍被顾筱筱盯得发麻,她低下头继续记笔记。
“好,你问吧。”顾筱筱转过头,对墨书凉说。
墨书凉先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你不要说我助理,她没有别的意思。”
苏枍记笔记的手停住了,那一瞬间,眼泪差点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