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队伍在一片荒废的村落前停步。在那里,满是七零八落的残垣断瓦,还有被不知何等怪物碾出一条道路的金黄庄稼……
秋季,本是硕果累累的日子,却在凶兽的作弄下,变成了满是凋零的枯黄,让见者不禁感叹一句世道无常!
“天呐!这实在是太可怜了!”沐婉衾放眼看去,满是破败与腐朽,在此唯一能发出欢乐叫声的,唯有喙上还残留着肉丝的秃鹫。
青瓷斜眉看了沐婉衾一眼,用清冷的声音道:“这个世界就是如此!当你的能力越大时,便会发现这个世界越残酷!所以你可以同情他们,但千万不要因为同情,而沦为被同情的人。”
沐婉衾从小在父母的呵护中长大,十五年的人生里可谓是一帆风顺,顺风顺水!
在爱的笼罩下长大,她不知道人心险恶,也不知道江湖水深,一直以来都只觉得,自己只要付出了真心,终究会得到该有的回报!
很呆很萌蠢,很傻很天真!
而在青瓷看来,蜜罐里长大的傻女孩一直张着嘴对外界嗷嗷待哺,忽然有一天被一个恶毒的女人扔进了一只蟑螂,即使不会让善良的心冰封,那么最起码也会将罐口关上一段时间养伤!
可谁能料到,这等小姑娘在看见如此一幕时,却依旧愿意将罐口打开,甚至于将怀里的蜜糖分放出去。
于是作为大姐姐的青瓷不得不出声提醒。
“唉——”沐婉衾可爱的叹了口气,对着青瓷点点头,跟上队伍的步伐向着山脉外围前进。
不同于数码宗四人的沉默,在前领路的白眉与诸位掌门们都谈笑风生、兴致高昂,似乎一点都不为尘土下的骸骨以及风中夹杂的哭嚎,而痛心默哀。
随着最后一缕碎石小路消失,高耸入云的魔障树林出现在众人眼前,这里便是东曲山脉的边界!
领头的白眉终于安静下来,神色也变得凝重,之前有说有笑的众人也皆掏出武器,三五散开呈现戒备状态。
一般而言山脉外围不会有什么实力强劲的凶兽出没,但是最近频繁的异常情况,不得不让众人精神紧张!
进入魔障山林后,阳光几乎就消失了,很难从浓密无比的枝叶中,洒下哪怕几缕斑驳。
“现在阳光正浓,正是魔障树挥发魔障灵气的时候,所以大部分凶兽都应该在尽情的吸收炼化魔障灵气,不太可能外出寻觅!”王睿涵手持惊蛰,眉目间也带着警觉。
“那为什么感觉你们很抵触这类灵气?”郑循戈看其余人一副似乎还想要屏住呼吸的模样,不解道。
“魔障树之所以叫魔障树!就是因为它所散发的魔障灵气,与我们修炼的灵气并不同源,如果强行炼化,轻则中邪魔障,重则走火入魔!”
王睿涵双目一凝,忽然看向西南边七点钟方向,低喝一声道:“那边有震动传来,应该是个大家伙,不过不知道实力如何!”
咚咚!咚咚!咚咚!
王睿涵话音刚落,巨大的震动便从他所看的方向传来!随着地面的石子缓缓跳起,一头足有一丈高,两个鼻孔足有砂锅那么大,五个人都无法环抱住的巨型鬃毛野猪,向着一行人冲击而来!
“这!这是白刃骁猪!天呐,我从未见过如此雄壮的白刃骁猪!”
“他的獠牙乃是锻造剑刃的绝佳材料!锋利程度,堪称绝世!!”
“那还不赶紧散开?!这猪何止万斤?这般冲锋起来,咱们根本无法抵御!”
“对对对!快散开!快散开!”
就在人群开始混乱之时,只听白眉冷笑一声,跟千淮联手行动,拔出长剑便直冲白刃骁猪而去!
“诸位!有我在此,何须惊慌?!”
白眉和千淮二人的速度都在顷刻间达到顶峰,同时白刃骁猪的血红的双眼里透露着暴虐,鼻孔中喷涌的气流足以迫使小树弯腰!
泥泞的道路被白刃骁猪踩出一个又一个大坑,飞溅的泥水打到周围的树木之上,都会爆发出剧烈的啪啪声,其速度之快,可想而知!
“天呐!太可怕了!”
某个七水宗的下等掌门,看着白刃骁猪如此恐怖的冲击之势,即使远离战局足有三丈,却依旧禁不住往后退了两步。
“孽畜!受死!”
在电光火石之间,白眉和千淮穿梭于魔障树之间,每一次踏脚都是一次蓄力,终于在将一颗三人都无法怀抱的魔障树踏出深印后,二人的气势达到顶峰!
千淮和白眉二人似乎丝毫不畏惧白刃骁猪的锋利獠牙,不仅不利用自身的灵活同野猪缠斗,反而是持剑直冲骁猪面门!
四道白光乍现!
只听见一声凄厉的猪啸,随即巨大的犁地声从正面传来!
随着如同扬尘般升起的泥石落下,用衣袖遮面的众人这才看到,方才还不可一世的白刃骁猪,已经被两柄宝剑洞穿了双眼!腿部爆裂的肌肉依旧隆起,但除了还能轻微的抽搐几下外,已经没有生命力能支撑它站起来!
“哈哈哈!我之前不就说了吗?有白眉长老和千淮长老在这里,对付一只小小的白刃骁猪,那还不是手到擒来?”作为七水宗下属的某位执事,赶紧趁着机会大拍马屁。
白眉自得的笑了笑,然后走到白刃骁猪的身前,将自己的宝剑取了出来,忽然对着一旁的郑循戈笑道:“郑掌门,这头野猪乃是被我同千淮斩杀,如此我就将它送给你,希望你能明白我的好意!”
“别介!白眉长老,之前你说过你们所属的那一份,会由大家按劳分配!而这次大家都没有动手,那我肯定不可能独享。”
说着,郑循戈走到野猪身前,准备随便割块肉,将白眉高高举起的捧杀放下。
结果郑循戈气沉丹田,拔了拔千淮那把还没有抽出来的剑。
嗯——
嗯!!!!
妈个蛋,居然拔不动!郑循戈尴尬的看了看四周。
这时贴心的沐婉衾将她的佩剑递了过来,郑循戈给她一个真是为师的贴心小棉袄的微笑,然后对着野猪耳朵一割——
虎口震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