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牙从沙发上醒来,轻手轻脚的沿着茶几走入洗手间,边上卧室门半掩,可以看到半张床,床上是一双修长的腿,柔美的曲线让白牙有些在意。不过他只是上前悄悄关上门,转身又走回了洗手间里,在水龙头上拧开一点点细流洗漱。
并非舍不得水费,而是不想发出太大的声音。
悄悄洗漱完以后,他拿起沙发上挂着的橙色卫衣,裤子是条浅色牛仔裤,蹬着一双黑色带有绿色线条的运动鞋,把卫衣袖口拉到半个前臂的位置以后,他在门口鞋柜里自己放钱的地方拿了点零钱和一把钥匙,然后出门。
他不知道的是,他刚走,女生就从卧室里探出头来巡视客厅,然后在茶几上发现了冒着热气的牛奶,和边上的巧克力饼干。
她凑近茶几,装着热牛奶的直升杯上盖着张纸,上面写着:“少加点糖,容易胖。”
“他怎么知道……”女生嘟囔,不过她还是把没加糖的牛奶一口喝完。
事实上这里有个常识上的问题,空腹喝牛奶,是不健康的……
路宇双手插着口袋走在街上,店里交给小江了,他想难得地了解下这个世界。
但愿把她留在店里别出啥乱子。
他心里想着,脑子里是小江看不出表情的脸。
“话说为什么这个女生面对如此英俊帅气的我居然一点表情都没有呢……”路宇微微眯着眼睛,他猛地一转头,看着边上服装店展示玻璃里的自己,头发乱糟糟的,身上穿着廉价的黑色礼服,戴着油亮的领结,鞋子上也是一条灰一条泥的,胸前的手帕胡乱塞在口袋里,露出了颓然垂落的一节贴在胸前。
“嗯,我现在的形象大概就是个落魄的贵族在街上讨饭,想穿的体面却又怎么搞怎么土鳖。”路宇对自己的形象做出了评价。
他又对着玻璃照了半天,街上的人不由的注意到了这个落魄的家伙,突然他垂下了头,“果然是因为我的形象才对我一点表情都没有吗……”
路上行人对眼前这个似乎突然悲愤起来的家伙有些同情,他们不再看着他,而是走着自己的路,免得这家伙心里不好受。
“话说到现在为止,我连一点点魔法元素都感觉不到啊……”路宇仍在自言自语,“那么现在我在这里的意义是什么……肥宅好像也不怎么理我了……没人在意我了。”
这个恶劣的家伙自艾自怜着,双手越垂越低。
“嗯?”他突然抬起头来,身边这个服装店里,有奇怪的味道啊。
似乎是血腥味。
“……这关我屁事。”路宇一脸不耐,搞得好像有人在他耳边催促他去做些什么一样,他啐了口,双手插着兜走入服装店边上的暗巷。
路宇走后没多久,一个穿着橙色卫衣的男生从转角处走了过来,男生四处望着,街对面是一个名叫“五金水暖”的包子铺,他抬脚准备过马路。
这时他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回头看向服装店里,他脸上还是死水般的表情,不过他把卫衣帽子带上,同样走入服装店边上的巷道里。
……
黑暗中,脸上一直遮着的,让他呼吸困难的布被人拿开,微弱的光让他隐隐看到眼前这个赤裸着上身且肌肉健壮的家伙。
还有眼前这个人手中碰撞出火花的刀刃。
他挣扎起来,边上少女也同样看到了,发出了呜咽的声音。
然而他们被绑的很牢,而且身体因为麻痹使不出力气,所以挣扎显得相当徒劳。
“怎么?你很害怕么?”男人走到他面前弯下腰来,如同上一次暗巷中那样抚摸他的头。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男生哆嗦着。
“呵……”眼前这个家伙似乎懒得回答,反而狠狠一刀桶在男孩的脚尖上,刀尖带着巨力锉断了脚趾,钉在地面上。
“啊!”男生痛苦地吼叫着,绳子在他身上勒出了条条血痕,然而疼痛让他全然不顾,如同麻醉后暴跳如雷的病人,血压使他疼痛却又无法阻止他生气。
然而刑罚还未结束,眼前这个男人的指尖流动着蓝色电光,男生看着带有电光的手指离插入骨髓的刀刃越来越近,他开始焦躁的吼叫起来。
身边女生挣扎着探出了手,揪住男孩的衣角。
“你他妈给老子住手!”一声暴吼如同闷雷响起,悄然潜入的黑影血光闪耀的暴起突袭。
他一拳打在了冒着电光的男人脸上,没有任何花俏的一拳,带着巨大的动能让这个男人飞了出去。
男孩想着,他永远都忘不了眼前这一幕。
他最最绝望与痛苦的时候,会有这样一个雄厚的声音如同春雷炸响,带着他的不平,生着那个人自己的气。
他的奇迹终于来了。
路宇没觉着自己有多帅,他只是捡起地上另一把刀砍断了捆绑着两个小屁孩的绳索。
“快走!”路宇拔掉了插在男生脚面的刀,不顾他的痛苦把他背起,另一手拎着女孩就往楼下跑。
男孩痛苦的闭着眼,微微露出的眼睛看着周围,似乎是个服装店的储物室,凌乱的堆着衣服。
面前有一道门被人被扛着自己的男人撞开,一出门是一个巷子深处,不过此时眼前有一帮人堵住了路宇来时的路。
遭了。
路宇叹了口气,“我真不想在这里浪费啊……”
眼前这帮小屁孩们的造型个性十足,不过小屁孩手上个个拿着刀子,真让人讨厌。
这时,身后服装店储物室的后门被人撞开,浑身冒着电光的家伙冲了出来。
路宇把手伸向怀中。
这帮混混正在向他逼近,眼中都是胜券在握的戏谑表情。
男孩看着眼前的景象,心底发寒。
突然,路宇怔怔看着前方,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东西,然后他直接回头,不再看人多的一边,望着身后这个身上流动着电光的家伙。那货捂着脸,年轻的脸上满是杀意。
路宇掏着耳屎,嘟囔着,“现在小屁孩真是个个中二啊。”
他舒展着身体,骨骼发出了脆响,如同鞭炮一般。
身后一大帮人都不明白,为什么路宇突然背过了身。
“duang”的一声!如同当头喝棒……不,的确是当头狠狠地一棒,用来杀鸡儆猴的这只倒霉鸡软倒下来。身后其他人看着这个面无表情的不速之客,这个人穿着橙色的卫衣,手上抓着一根滴血的钢筋。
白牙进入暗巷途中就看到这帮人凑在一起往里走了,正巧角落里靠墙放了几根钢筋,他挑了根比较长的,悄悄跟在这帮人后面。
他想自己家附近一定是有黑帮社团成堆的行动,否则不会一直有人找他麻烦,他想的是:也许这次,可以跟着这帮人,把他们的老窝一锅端掉。
很难想象他永远沉默的脸下藏着这么霸道的想法,带着这个想法悄悄跟随的白牙突然听到前边屋子里路宇的一声暴喝:“你他妈给老子住手!”
这帮人也听到了,所以他们跑了起来,堵在了前面点的拐角处。
然后,就变成了现在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