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虎苦笑道:“那定是老天借得,毕竟他能获个忠良的名声,好让那些借勤王名义,想攫取天下的狗贼暴露无遗。你说是还不是,袁校尉,不,叫你冀州王得了。”
袁绍涨红脸道:“童虎你死到临头还给我嘴硬,我要烧死你,不,不,凌迟处死,炮烙!”
童虎道:“加一条,放入油锅得了。你都没攫取天下,你所想的名堂可跟商纣王如出一辙,啧啧,你这种人啊,暴虐的很,可不是明主啊。大伙都瞧见了吧,整一个暴君!一个连邺城都没拿下的冀州王。”
他早已心一横,反正都是死,给你搅个不舒服,也死得快活。
袁绍环顾四周,怒喝道:“闭嘴,童虎你当初在洛阳便是靠着这张嘴妖言惑众,连先帝都让你蒙在鼓里,上了你的当,你年纪轻轻,何德何能当了三公?”
童虎挺直腰板道:“袁本初,黑山贼莫不是我童某人打得?在场诸位,你们也是英雄好汉,我童虎做的那些事情虽不算什么,可也轮不到有些人嚷嚷。是啊,毕竟四世三公,说来说去便是四世三公,要说打仗,一个打不来,这嘴皮子功夫比我强。”
袁绍大叫一声,从身旁侍卫腰间拔出大刀,朝着童虎阔步过去。
童虎冷然道:“来吧,你这个无能的袁家纨绔子弟!”
袁绍朝着童虎当头一刀,田丰急道:“袁校尉,若此人当真为甄逸女婿,可拿来要挟。”
袁绍举刀不动,道:“田丰兄弟,此人早已丢了官职,无权在身。那甄逸当初便如此倔强,就算抛了他这条狗命,又能如何?谁人能把这个人放在眼里?”
田丰作揖道:“杀了他不过一刀的事情,不杀他,总归能派点用处。在校尉眼中这不过是个蝼蚁,每天多管一顿饭便是了。”
吕旷道:“我看大为不妥。”
袁绍收刀,道:“为何不妥?”
吕旷道:“依在下浅见,此人为非作歹,与凉州那伙人有根深蒂固的关系,如若此刻不杀,凉州派人来救他,到时咱们就得不偿失了,诸位看是不是这个意思?”
田丰微微点头道:“听上去却是这个道理,不过他和凉州的那伙人似乎也并没有多少渊源。看上去不过是颗弃子罢了,毕竟当初与他结拜的是董卓,不是董卓的女婿。我们如若急着杀他,就有点小题大做,叫人看不起。”
吕旷不悦道:“不杀他,留着做什么?我吕某人实在想不通。”
麹义道:“留着它不过浪费了袁校卫的一口饭。”
这两人一唱一合,眼下倒是默契的很,说来说去,他们也是要把童虎给推下坑去。反正只要铜和死掉他们就心安理得。此刻也不愿意去争谁先出手去砍了那颗脑袋。
田丰平静地笑了笑,道:“看来大家都想杀了他,那么余下的话我田丰也就不便说下去。”
袁绍纳闷起来,把刀递给侍从,道:“你的话我爱听,你就痛痛快快说出来,我也不急着杀他。在场这些兄弟我甚了解,大家不必相互介怀。大可互相看作自家人,有话说出来吧。”
田丰作揖道:“既然发誓在袁校尉手下干活。我田某人自然说一不二,忠心耿耿。”
袁绍道:“这种生气的话不必说了,要是有人得罪了田兄,我来承担。你对我园家做的贡献,我自然不会忘却。是的,我手下人多了起来。可是有些人,有些事我袁某人放在心中,这辈子不会忘记。今日正好借此机会,于大家一同说开了。不管你们之间有何纠葛,只要找我来说,我决不偏袒任何一人。”
童虎心想:“你这个袁绍倒是聪明的很啊。借我这个机会龙落人心这一首峰回路转。即便是我也没有猜到,秒,妙哉。不错,这个人到底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人物,我也不好把他小觑了。只是千算万算了我童某人啊童某人。最终落到了这个人的手里,如若我的对手是曹操,那么我也认了。退一步说。就算是刘备、孙权这一流的人物,日后史书上给我留一笔,那也是响当当的事件。可这袁绍算哪门子的事,连三足鼎立,也没他的份。不对,不对。自从我乱入到这历史之后,一切都已改变。这是个崭新的世界,我已不可以之前那狭小的思维来度量一切。”
他幽幽地叹了口气,身边那些袁绍的人也正与袁绍表忠心。可这一切与他无关,不管田丰出于何种目的,让袁绍不要杀自己。最终他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要是让他们真的推到了那邺城之外,用以威胁守城军士。只会扰乱民心,让守城的人心痛不已。
童虎很难想象将会面对一个甚么场景,他算来算去,眼下要是给他痛痛快快的一刀,或为美事一桩,省得袁绍羞辱他。
他心中计较已定,大声道:“袁绍算哪门子英雄好汉,说要杀我,又不下手。你的威严何在?日后还有谁会敬服与你。”
袁绍顿时又是怒火冲天,道:“童虎你岁数可小了我不少,就这么着急投胎。好啊,毕竟你我共事一场,我也曾经佩服你的谋略,今天我就亲手……”他顿了一顿,平静下来,续道:“你小子不对呀,怎么一个劲的想死。哎呦,我他妈的怎么给忘了,那邺城中果真有你重要的人。你一定是怕我把你带上路,然后放在邺城城门之前。”
他激动地大笑起来:“你这回可就算错了。我从一开始便知道那真甄逸对你可有情义。换句话说,他所作之事,或许是你指使。”
高干笑道:“舅父果然算无遗算,传言童虎心思缜密,料事如神,你连此人的心思也给摸透了。我就说嘛,这人一定要活着才好用,死人有何作用?眼下这年头杀一个人实在太容易,死人最没用。”
童虎冷笑道:“一番屁话,听得让人心里作呕,也只有本初兄才能听得愉悦。”
袁绍眉头一紧,朝着童虎胸口踹出一脚,童虎双手被绑,往后摔了个结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