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朗的夜空在这青山峻峰上变成璀璨的星空,那是往日里见不了的风景。
欧阳云鹤喝了点酒,把头靠在夏清风肩上,闭着双眼睫毛微微颤动。
她身上的香味神秘又浓郁,闻起来像熟透的水果,让人想要摘食。
“酒不醉人人自醉,你这是有什么心事吗?”夏清风垂下眼睑,褐眼温柔地看着肩头突然变得柔软的高傲女子。
欧阳云鹤没有作答,她的视线锁定在那群男人里最有王者风范的那一个。
他没有过多的表情,扑克脸让人见了便心生畏惧。
“他刚才看了你一眼。”夏清风说。
“嗯,我知道。”欧阳云鹤睁开眼睛,眼睛里是融不尽的惆怅。“你最近有跟那个神经病在一起吗?”
“嗯?”夏清风疑惑,“你指的是?”
“全真儿。”欧阳云鹤目光收拢。
听她的语气里满是怒意,夏清风轻皱眉头,终于忍不住要问她:“你跟她到底有什么仇?”
“没什么仇,就是讨厌她!”
“怎么可能无缘无故讨厌一个人呢?我觉得你对她都不是讨厌那么简单。”夏清风一语戳破。
“你了解她吗?你和她做朋友?”欧阳云鹤冷笑。
夏清风轻轻摇头。
“你甚至都不知道她长什么样是吧?”欧阳云鹤继续说。
“我知道。”夏清风回忆起那个鹅蛋脸加琥珀色双眼的女孩儿。
“你觉得她好看么?”欧阳云鹤调整姿势,与夏清风相对而坐,伸出精心打扮过的双手,捧着夏清风的脸,眼中充满了期待。
夏清风被欧阳云鹤深情款款的眼神看得招架不住,急着想要从她双手中逃脱。
见她闪躲,欧阳云鹤加深力道,固定住夏清风的头,让她只能看着她的脸。
“欧阳,你别这样,很奇怪。”夏清风小声说。
“回答我。”欧阳云鹤是一定要从夏清风那里得到答案。
“你漂亮……但是……”
“你们干嘛呢?”李场提着拉罐走过来,见两个女人动作如此暧昧,使劲眨眼,以为自己喝醉了。“欧阳,你上次壁咚我老大,今天又……”李场惊觉事情的严重性,转身对贺典大吼:“欧阳她!”
贺典几人转头,然后淡定地移开视线,这倒显得是李场大惊小怪了。
“李场,你别嚷,这都有回声了。”夏清风挣脱欧阳云鹤的手。
“可是你们……”李场蹲下来,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一脸嫌弃的欧阳云鹤,嘴里呼出酒味,“欧阳,你别欺负我老大。”
欧阳云鹤一脚将李场踢开,按照以往与李场的相处模式,沉声一句“滚开。”
李场跌坐在草地上,赖着不起来,嘴里嚷嚷着要欧阳云鹤赔医药费。
他萌憨式的耍赖惹得夏清风咯咯直笑。李场是这些人里面最可爱的一个。
“别理他。”欧阳云鹤把夏清风拉进帐篷,咔嚓一下拉上拉链,把李场隔绝在外。
“但是什么?”欧阳云鹤追问。
夏清风自然弯曲双腿,双手放在膝盖上,回答说:“但是你为什么非要跟她做比较?你为什么那么介意她呢?”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欧阳云鹤舒适躺下。闭眼很久,也没有听到夏清风再发出声音,欧阳云鹤睁开眼睛,见夏清风不动声色地坐在旁边,不知道她是不是生气了。“我不能告诉你。”
夏清风并不追问,她说:“欧阳,我们出去走走吧。”
“好啊!”欧阳云鹤难得一见如此兴奋,她见夏清风用稀奇异样的眼光看着她,又马上调整好表情,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他们在玩儿扑克牌……”一出帐篷,外面的声音好大。“我听天峻说这里是已经被开发的地方,沿着这些指路灯走就好了。”
“欧阳!你们过来打牌啊?还以为你们俩睡了呢!”李牧眼尖,两人刚要走,就被叫住。
欧阳云鹤把决定权交给夏清风。
夏清风摆手拒绝,说:“我们要去散步。”
“不准!”五个男人,除了李场,其余几个异口同声。
这让人出乎意料的场景让欧阳云鹤、夏清风,还有未开口的李场莫名其妙。
“为什么……不准?”面对他们坚决反对的目光,夏清风很是苦恼。
连天峻合上手里的牌,去到夏清风身边把她拉过来,温柔地告诉她夜里在这山上散步会有危险。
欧阳云鹤心底偷笑。贺典这样关心在意她的时候很少,今日他一句“不准”能让她心花怒放好久。她走过去,乖乖坐在贺典身边,嘴角有极浅的笑容。
“这是什么?”夏清风拈起连天峻身前的小卡片。
“老大,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这是赌注啊!”李场急着解释。
夏清风半眯着双眼,“赢这小卡片有什么意思?”
“结束的时候换成钱不就完了,好笨。”李场笑笑。
“是吗?那一张代表多少钱?”夏清风预备在李场和连天峻旁边坐下,却被马上拒绝。
“你不要坐在我这里,一会儿把我的牌都告诉你男朋友了,我就亏大了。”李场把夏清风轻轻推开。
“真讨厌!”夏清风走到连天峻右边,在和夏千藤相邻的位置坐下。
夏千藤清冷的目光从夏清风身上掠过,她突然在他身边坐下居然让他有点紧张。
“你要玩儿吗?”连天峻问夏清风。
“我不。我都没有这个小卡片。”夏清风盘腿,双手随意支着下巴。
“这个多的是,拿去。”李牧扔给夏清风一沓,又给了欧阳云鹤一沓。
夏清风伸手卡一下那卡片的厚度,“这样一张是多少钱?”
“一千。”连天峻帮夏清风理好被细风吹起来的发丝。
一千块?夏清风微微扬起眉毛,这些家伙在这里赌博……
“玩不玩啊?”李牧急着问夏清风,看她的样子就是个送钱的好货。
夏清风摇摇头,把那一沓小卡片还给李牧。“这个太贵了。”
“怎么你们家男女不平等还是怎么的?”李牧开始吐槽,“你是千藤的妹妹吗?玩儿个牌还嫌贵。”
夏千藤面带暖意。“手表都帮你买了,这个也觉得贵吗?”他自然地伸出左手,抓住她的左手,同款的手表加牵在一起的的手宣示着两个人的关系有多么好。
“手表贵,这个也不便宜啊。”夏清风小声说。
连天峻见夏清风的手被夏千藤拉着,那日在他家他们为了连天瑾争吵的画面,还有夏清风跌下楼梯时夏千藤的表现,都再一次晃过脑海。那时候,他还不知道千藤和夏清风的关系,心里又酸又痛。后来,知道他们的关系,他再也没有过那种感觉。直至此时此刻,夏千藤握着夏清风的手,这场景在他面前说不出的奇怪。他很明确告诉自己,他的醋味很浓。
“夏清风你来玩儿,输的钱你老公帮你付。”连天峻开始宣示主权,反正夏清风早就这样叫过他。
“我来付。”夏千藤的手颤动一下。连天峻的话把他拉回现实。松开夏清风的手,他的语气柔和一点,“她还没有嫁给你,当然由娘家人负责。”
夏清风苦恼地低下头。虽然她不一定会输,可她不想让他们帮她给钱。这目测一把牌可以输掉成千上万个大洋。
“李牧,别以为我会上你的当。”夏清风笑得香甜。他现在是输的状态,若是女生参与,他倒是还有赢回去的可能。
“哥,我老大发现你了。”李场刚才还把嘴巴闭得很紧,见李牧意图败露,赶紧张嘴嘲笑。
李牧瞪李场一眼,灵魂之问,谁才是他亲哥。
李场得意地扬起眉毛,翻了一张牌,黑桃a。
牌局继续。欧阳云鹤安静地躺在贺典肩头。若这不是在草地上,贺典倒是过着经典的富奢生活。夏清风坐在连天峻和夏千藤中间,偶尔左看看偶尔又看看,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