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意跟着谢扬一道,有一些松了口气,又仍带着一些忧心的走了。
她这段时间照顾谢扬,所以一直都是在他身边陪着,谢扬身体上的伤都已经好了,不过如今既然公主说了,让她继续跟着谢扬,一切照常,那意思便是说……要让谢扬继续伤着了。
于是,晚间的时候,谢扬便仗着自己伤势大好,去校场上拉伤了伤口,伤口重新裂开流了好多血……这自然已经算是后话了。
墨意跟谢扬离开之后,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江津遥才终于一身风尘仆仆的回了府里。
最近因为长公主倒下,她的那些烂摊子,仍是在没完没了的收拾着,今日还跟曹冬麟一道带了人,去处理其中一桩事情的收尾工作,得了府里的消息,便将事情都丢给了脸色不太好的曹冬麟,匆匆忙忙的回来,仍是有些晚了。
他担心是有什么大事呢。
回来一看,陈容的神情尚算平静,知道没什么大事,才是放松了一些,解下身上批得大氅,坐着喝了几口热茶,才是询问道:“出了什么事?”
“长公主今日叫她身边留着的那个心腹侍女,捎来一封信。”陈容见他休息好了,才是将那一封信拿出来递给他,“看看。”
江津遥看她一眼,接过信件,快速的一看,不禁有几分哑然,干笑道:“这事……这得多久之前的事情了?那时候,皇上,才是当王爷那会儿的事吧?”
“你这表情……不对啊,你莫非知道这事?”陈容一见他那有几分心虚的样子,不禁皱了皱眉。
“你这什么眼神?”江津遥却有几分心虚的避过去,将那信件放在桌子上,手指则紧紧地按着,来来回回的摩挲着。
“江津遥,你不要告诉我,当年这桩事情,你还参与过!”陈容一见他这有话不说的样子,不免心头有几分恼火,扬高了声音的瞪住他。
江津遥被她这突然的一下,吓的咯噔一下,差点要站起来认错。
但到底还是稳住了,忙解释说道:“当时我可是在战场磨炼着呢,怎么可能参与这样的事情?这事我没参与过,但要说完全不知情,那也的确是假话,不过那时虽然有所耳闻,到底不管我什么事,我并不清楚,也没有去打听,只不过最近,有人来找过我。”
最后几个字,他说的有几分含糊了。
陈容却一个字也没有打算放过他:“有人找过你?什么人?”她竟然不知道?!
江津遥见瞒不过去,只得有几分无奈的看着她,老实的说道:“江家有海商的生意,这你是知道的,最近这几日,其实是陈康的父亲陈波年,也就是阿娘的义兄,和江老伯、就是我父亲当初那个忠仆叫江远达的,一起过来了。他们过来的事情,阿娘还不知道,因为是他们准备将那条海运的商道交给我,在做一些交接的处理,要等一切处理好了,再去见阿娘和你。”
“你说这些……莫非凤三的身世,还跟这海运的生意,有什么关联?”陈容只稍稍一想,就连到了这一点上。
“阿容啊阿容,你说说,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你的聪明劲儿是不是?”江津遥简直被她这聪明劲儿给搞得有几分无奈了,这媳妇太精明了,他还能有什么能瞒得住的事情吗?
闻言,陈容即是没好气的瞪他一眼。
江津遥嘿嘿一笑,继续道:“是有点关系。这条海运的商道,说起来,过去其实是攥在凤家手里的,当初被长公主抢去了,用这条商道给皇上送了无数的财富,不然你以为,就凭老皇帝那样奢侈无道,国库空虚,又被大皇子东王当初卷走了大半的钱财,皇上拿什么打仗,登上皇位?以及,明知道长公主跋扈有野心,且害死他多个儿子,皇上凭什么还要容忍长公主?”
他这么一说,陈容当即微微张开了口,想要说些什么,却半晌无言以对,最终只有深深地叹了口气。
她有几分含糊的道:“他这……果然……坐那个位置的,都不能是心慈手软的……”
江津遥也是跟着叹气:“可不是嘛。”
陈容听了,又不免有些怅然。
以后,尔钰也是要坐那个位置的啊,尔钰能做到这样的程度吗?他那样一个好孩子……
仿佛知道她心里想的什么,江津遥立即便是安慰道:“放心,尔钰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身为帝王,便就该有所取舍,但尔钰是一个好孩子,一定会比皇上要做的好,但要是真的要做什么,他也一定得那样做不是?”
“行了,我知道了,找你回来,主要是要商量这事要怎么做,皇上当初说要利用长公主这病,引蛇出洞……先开始,我以为他就是意在旌阳……可后来那次我没有立即拿了旌阳,后来禀了皇上,皇上说我做得对,我才知道,皇上的本意原来还不止在旌阳,此时倒有些明白了,难道,他已经知道了凤家还有凤三活着的事情?莫非,凤三还想着为家族复仇?”陈容猜测的说道。
虽说只是猜测,但实际上,也是**不离十了。
江津遥则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反问道:“如今你知道了这事,凤三又还在府上住着,你打算如何做?若是心向着皇上,这凤三的眼睛也就不必给他医治了。”
“我可是答应过此事的。”陈容看他。
“知道,你要信守诺言嘛。”江津遥笑笑。
两人一时都没有再说话,却有一番默契。
半晌,陈容忽然挑眉看他:“说起来,那位陈伯伯和江老伯,来了经常,瞒着娘不说,连我也不见,独独去见了你,要跟你交接这海商的事情,可是陈康是在经常待过的,他最是清楚,这海商这些事情,娘早就交给我了,江家的生意,都是掌在我手上的,这如今却不见我……莫非,是他们对我不放心,怕我独吞了这生意,不给你活路?”
“你这……都是什么想法啊?”江津遥有几分啼笑皆非,又有几分心虚在里头。
那两位……可不就是这么想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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