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辰烨没想到李梦惜会在这里,一脸讶色看着她瞬间紧张道:“小梦你怎么会在这里?快过来!”
李梦惜对着纪辰烨语笑阑珊,娇嗔道:“我就是不许,就让她死好了。”
在望乡台上的还有不少在滇省跟过纪辰烨和文燕的战友,听着李梦惜开口闭口让文燕死,对着她就是一顿怼:“你这个大小姐什么都不知道,没经历过连长和燕子的生死与共,就不要瞎说话。”
“我是没经历过,那又怎样,我才是陛下定下的太子妃,我凭什么要我的丈夫为别的女人牺牲,我就不许。”
“你这种女人。”
“我是怎么的女人?”
李梦惜双手一抄,眼神扬起越过他们放肆又傲慢道:“我告诉你,我是怎样的人,我爷爷是开国元帅,我爸爸将军退役,是华国经济的中坚力量,我李繁星是李家独女,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我是陛下定的太子妃,我是君,你是臣,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
跟着纪辰烨出生入死多年的战友脸黑如炭,被李梦惜噎的没话说,这位华国第一名媛好大的脾气。
只有纪辰烨感到不安,小梦今天太反常了,她那么恨自己,又怎么会主动提和自己的关系。
“小梦,我一会和你解释,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我就不,我就是不要你为她做任何牺牲,她死就死了算了。”
李梦惜的骄横让所有战士黑了脸,在他们眼里生死与共的文燕,可比这个华国第一名媛有分量多了。
“要死也是你去死!”
“原来,要死也是我去死。”
李梦惜双目在纪辰烨身边转动,眼里平静的波澜不惊,没有一丝生气的意思,就好像在等着着一句话。
“小梦,你快给我回来!听我解释,我是有原因的。”
纪辰烨慌了,上前两步被李梦惜呵斥:“站住,纪殿下你的原因,你的解释,你的原因,你的对不起我都不想知道,也不想听。”
李梦惜转身,对着连翩一笑,朝着他走过去,话声清脆又娇又甜。
“连翩小哥哥,用我换纪辰烨的一条腿,换文燕的命,你换吗?”
“小梦愿意换,我自然求之不得。”
连翩看着李梦惜黑白分明的盈盈水眸,不带一丝尘埃之气,依旧是他心里那颗悬霜挂雪的星辰。
纪辰烨快步朝着李梦惜走,恨不得立即把她拉回来,大喊道:“李梦惜,你给我回来!”
“连长,不能过去。”
乌戎战和几个战友死死的抱住纪辰烨,不让他越雷池一步,连翩手里就拿着炸弹引爆器。
纪辰烨就像一头怒狮被压制着,猩红了眼,却只能看着她走进地狱:“李梦惜,你回来!”
文燕背后被用力一推,朝着对面走过去,和李梦惜交替的时候疑惑的看着李梦惜,又不敢和她对视,匆忙收回目光低头朝着对面走回去。
“文燕,别以为你做的事我不知道,你会有惩罚的。”
李梦惜的话让文燕脖子一凉,加快朝着对面跑,李梦惜用自己换她,让她更不安了,谎言即将被捅破的恐惧和焦虑。
李梦惜继续向连翩走过去,一步一句话对着纪辰烨说:“纪辰烨,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站出来?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用自己换文燕?”
“不过是我李梦惜舍不得罢了,舍不得你纪辰烨失去一条腿罢了,舍不得你眼睁睁看着这个女人死,终究是为了你要保护的,再去保护你。”
李梦惜站在连翩身前,没有对连翩的仇恨只有平静,正如连翩所说,他对不起天下人,却唯一对得起李梦惜。
“连翩小哥哥,我的一身伤也有你的一部分,现在你把文燕换成了我,也许会亏,会死。”
“不亏。”
连翩毫不在乎,替李梦惜摘掉帽子,取下口罩,脱掉长长的防晒衫,运动短袖下是一身丑陋的疤痕。
“小梦,这辈子我依旧坏的不能再坏了,拥有了几辈子都挥霍不完的钱,之所以还继续经营暗夜集团只是我想看看自己能把暗夜集团做大到什么程度,现在已经看到了,坏在我这辈子已经达到极致了,上天要我生,我便活着,让我死,我亦不惧,倒是你再见到我怕死吗?”
“连翩小哥哥,不知道你还愿不愿意再听一次。”
李梦惜答非所问,对连翩笑笑,却害怕脸上狰狞的疤痕,平静又坚定的重复在巴里耶尔酒店的承诺:“我愿意,成为你的星光,陪你走过人生的旅途,直到我们旅途的终点死亡,我的爱人,谁先死,谁先输,愿我们同生共死”
“茫然的一生,我们是走在黑夜的旅人,生命里有一颗星在夜空照耀着光华,令整个世界不在孤独,除了爱你不在有别的愿望,一颗星照亮世界,一颗心独占是你。”连翩复述。
“那就一起死吧!我把承诺还给你,连翩小哥哥说实话你活着我真的担心你会伤害纪辰烨。”
李梦惜用力抱住连翩,推着他一起跳下望乡台悬崖。
李梦惜突然的举动让所有人震惊,纪辰烨一颗心高高的悬了起来,拼尽全力挣脱束缚,赤红着双目对着李梦惜飞扑过去,最终任然晚了一步,只从李梦惜手指上摘下一枚血钻戒指。
趴在悬崖边上,眼睁睁的看着李梦惜从悬崖上摔进大海,那一份无能为力的无助如惊天巨浪将他吞噬。
“纪辰烨,在酒店第一次见面我就说过,只要你帮我,哪怕和魔鬼交易,最后以生命为代价我也心甘情,所以这一次我把欠你的都还了,用命还够了吧!”
李梦惜和连翩落进海里甚至没溅起一朵水花,就被巨浪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