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世界是繁华之都,叫做祭赛国,土著居民生活好,除了和尚,一个个披枷戴锁,沿门乞化,见到修炼者就跪倒:“神仙,我等是金光寺负屈的和尚。”
周禾等人不懂:“你们是佛门弟子,怎么跑来叫神仙?”
“只看谁愿意与我们伸冤,凡人管不了,只有神仙才能管得住。”和尚一点都不在乎佛门身份,他们是凡人,不能用修炼者的说法要求他们。
“你们说说什么冤枉?”
“我们家金光寺,宝塔上有舍利子,祥云笼罩,瑞霭高升,夜放霞光,万里有人曾见昼喷彩气,四国无不同瞻,四夷朝贡。”
“三年之前,孟秋朔日,夜半子时,下了一场血雨,把我们家的黄金宝塔污了,这两年四夷不来朝贡,昏君欲要征伐,赃官就说是我们家没看管好舍利子,因为没有祥云瑞霭,别家才不来朝贡。”
“昏君不问真相,将我等拿了去,千般拷打……”
周禾貌似思索地说话:“你们是想要我们把昏君抓起来打一顿?”
和尚们都有一点傻,事情怎么能这么处理,他们打了昏君,最后就是杀头的罪名,这是越帮越忙,心中已经肯定这一批神仙不是对号的。
“我们这里有三种选择,第一种是化成四方夷人,找昏君宣告不朝贡,第二种是化成昏君使者,威逼四方朝贡,第三种是站在我们这一边,查出舍利子去向,找昏君说明真相,哪一种完成任务都能过关。”
周禾等人惊讶,这一关居然有这么多选择,任何队伍都能自己想办法过关,关键就是昏君的意思,只要昏君放人,怎么做都行。
周禾等人再看周小贝,将的任务到底是什么?
周小贝点头表示与和尚们的说法一致,相当于这边没有规则,只要完成任务就能走人,但是,没有规则才是最大的规则,表示他们可以施展任何手段,最终只要达到效果就行,关键还是昏君承认。
昏君就是世界之主,行使凡间世界最高权力,违背了他的权力,他就肯定不会放人,比如朝贡的事,明显是剥夺他的权力,任谁都不愿意。
城门口有告示,祭赛国招修炼者,一切待遇从优,暗示很清楚,凡是看得上的随便拿,关键就是为昏君办事,打下四夷,什么都好事。
四夷朝贡的说法是这样:南月陀国、北高昌国、东西梁国、西本钵国,年年进贡美玉、明珠、娇妃、骏马。
哪个国进贡哪种东西都说明白,按照世界地域限制,修炼者去不了这四个地方,只有自己筹备这些东西,肯定不能是祭赛国的东西,明确地说,只能是修炼者自己带来的东西。
站在祭赛国一边的修炼者,所谓的朝贡,就是把别人的东西抢过来进献,只要昏君满意了,这一关就算过了……还有一个陷阱,赃官可能不放过,必须让祭赛国所有人都满意,除了和尚。
站在四夷一边的修炼者,所谓的不朝贡,就是把昏君打一顿,抢走他家的宝物,表示实力已经高过祭赛国,没要祭赛国反朝贡就是好事,威胁昏君赶紧放走,否则还来打他,以及抢他东西。
站在和尚一边的修炼者,应该是取经人,也可以不是取经人,找舍利子不是关键的,就算真的把舍利子找回来,四夷不朝贡,还是不能过关。
正确的做法是把昏君打一顿,效仿四夷做法,这种做法不会被和尚认可,等修炼者一走,他们还是要遭罪,所以,关键还是四夷朝贡。
周禾等人把真相分析出来,差不多就要选择站队,申公豹来命令。
先打取经人,再冒充取经人打四方,最后打昏君,将这个世界所有下凡的上神都揍一遍,因为这个世界没限制,大家就是乱打,较量各自实力。
神仙对战,凡人遭殃,就是这个说法。
申公豹不管谁遭殃,正大光明打神仙的时候,坚决要出手。
“打取经人是怎么回事?我们直接站在和尚一边就行了。”周禾问。
“你还想与佛门合作?这种事当然不行,见到佛门先收拾,你看着人家都是这么想的,和尚混得这么惨,自然是有理由的,你们赶着轮回时间出手,下一个轮回就取代取经人。”
周禾等人再次分析,果然是这样,取经人最倒霉,既然是神仙下凡打架,肯定是首先干掉佛门,而且理由充足,看管宝物不严,肯定是有罪。
相对于取经人来说,道理是一样的,昏君不会听他们解释,只能一个个打过去,所以没有选择,进了这个世界就是打与被打。
关键问题又来了,周禾等人冒充取经人,专门找打。
申公豹下了命令,不做不行,还有一个诱惑,杀上神有积分奖励,好久没有拿过积分,这个世界有赚积分的设定。
“我们还缺一匹马。”宋发不能拒绝,周禾提出来,周小贝支持,就表示有内情,很多内情救过他们,自然就有效力的时候。
周小贝当取经人师父,守在金光寺,宋发和寒九香守护师父,二师兄和三师兄的职责就是如此,周禾当大师兄打妖怪。
唯独缺一匹马,不能被一眼识破,必须有取经马的身份,原本有九头马,精卫鸟也可以代替,现在什么都没有,一旦现身就是西游世界的身份,家里藏着的人和动物都不能有身份。
“打取经人的时候,留下那匹马不杀。”周禾说。
宋发忧虑:“我们打人家好说,赶尽杀绝难,真取经人跳出去,我们没法说,别人巴不得我们乱。”
“不管乱不乱,我们不是真的,就抢那匹马,最后打到昏君害怕,指着我们说过关,我们就离开,不放我们走就继续打,金光寺也一样。”周禾想好了,把和尚也赶出去,反正是正面打佛门。
主意已定,他们来到城门口,找那一群和尚。
和尚惊讶得不行:“你们真的愿意站在我们这边?我们家常常被人围攻,还有偷袭,我们都不敢待在家里。”
这个问题早就想过,世界规则就是乱打,各方杀手普遍出动,南月陀国、北高昌国、东西梁国、西本钵国、祭赛国、金光寺,六队历练者人马首先打取经人,只要取经人还在,他们就会联手。
再说打金光寺,不仅打取经人队伍,还打金光寺一方的历练者,另外五方一定会埋伏人在金光寺,谁进去就杀谁。
“神仙是哪一方?拜佛的必须住在我们家里,黄金宝塔很久没有清扫,还要请真佛动手。”这就规定取经人必须住在金光寺,还要完成扫塔任务,实际上就是查清楚舍利子丢失真相。
“我们是拜佛的,还没到下一个时间点,不能透露身份,你们明白?”他们不是休息天过关,此处不是轮回之初,他们可以玩半截游戏,也可以玩下一场新游戏,如果是玩下一场,这就叫提前布局。
神仙下凡往往都是提前布局,这种事不用说,凡人猜不出神仙什么时候布局,就算是天庭观众,除了出任务的神仙,其它神仙也不知道别的神仙什么时候布局,这表示公平游戏,特别是这种相互杀的时候。
和尚们高兴坏了:“我们在这里等着,就是想找像你们这种提前进场的人,我们以前可气愤,刚请来神仙就被杀,你们走后门进去就行,我们家特定的藏身入口,别人觉察不到……这一场还没有人进去。”
和尚们继续在这里等人,并不引导周禾等人去金光寺,因为还没到下一个时间点,一切都是保密,他们也要假装没找到人。
“不是拜佛的进场,你们怎么安排?”宋发突然问。
“那肯定不能走门,我们分得清楚哪边是哪边,你们是自己人……你们家的马呢?”和尚们都往城外张望,城外也是这个世界,外来人都从城外进来,土著人也能出去,就是和尚们不能出去。
“外面有很多人不愿意进来,说是进来就出不去,拜佛的人马还有几队,他们担心实力不够,以前从来没出去过,他们不想死。”
和尚们诚惶诚恐:“以前还是有出去的,时间过得很久远,大家就忘了。”
“问题就是这个,一场可以持续很长时间?”周禾又问。
“大家都过不了关,一直持续下去,昏君不在乎国都被打坏,每一次重修,赃官还要收费,不交钱没有地方住,容易被打死。”
“大家从哪里来的钱?”
“神仙发钱,请人干活,各种活都有,伺候人的活、做饭的活、洗菜的活、缝衣服什么都要,只要交了东西就有积分,积分就能换钱。”
“这里有手机吗?”
“我们没有手机啊!”和尚们都是一副悲愤的样子。
“什么手机?有没有邪神手机,不用充电的那种?”周禾等人观望,没有雷公充电,如果有,肯定有打雷的声音,整个城池总会有缺电的人。
“他们都用神话手机,只要想到某个神话人物,充电就满了。”表示神仙已经学会邪神收信仰那一招,神仙普遍收信仰的时代到了。
周禾等人面面相觑,他们不可能找哪个神仙去信仰,充电的事就比较麻烦,当人家都不需要炸雷充电的时候,他们一炸雷就被人发现。
其他修炼者也有同样的问题,信仰神仙倒不是太大的问题,神仙要不要他们信仰才是问题,神仙如果公开接受一个不是好人的人,该怎么继续收其他人的信仰?信仰不纯粹是很恐怖的事,对神仙也有影响。
对于凡人,神仙不会担心信仰不纯的问题,有足够多的办法让凡人信奉,就算有不纯,凡人寿命短,神仙等得起凡人消亡。
凡人也不存在主动作恶的念头,就算是坏人,也不如修炼者有强烈的自我功利性,引导凡人向善很容易。
这么思考之后,周禾等人不担心了,大家还是在同一个起跑线。
“邪神手机要出来。”小世界中,周小夕总结,因为需要这种东西。
周小贝有感应这种说法,并没有批准什么意见,她现在进不了小世界,属于全身无法力的情况,与取经人师父很相近,这就是和尚们认错的根源。
取经人师父也是修炼者,问题是取经人规则,一旦坐实取经人师父,规则限定他使用不出法力,修炼只能护体,相当于绝对防御那种,保证不受伤,却又不是绝对防御,因为有唐僧肉设定,被蒸煮的时候就无效。
周小贝现在就近似于这种状态,当时设定日出日落令规则,除了限定周小布重新拿回令牌,还有能量释放的问题、天道留一线的问题。
天道留一线的问题最难,任何一个方向到极致,都有可能出现这种规则,所以就利用周禾设定规则,让突破层次降得很低,让得到令牌的人很难有定性去寻找极限突破,比如周小布就没有这种耐心。
周小贝不能常常释放能量,找周禾破解的时候不能太多,否则就有违令牌设定,站在令牌进阶的角度,肯定要累积能量才符合本性。
这种做法当然得到周禾支持,他不能忍受日出日落的奇异说法。
当他们走后门的时候,这种想法尤为强烈,幸好没出什么事,也因为还没有到日落的时候,他们埋伏在看不见太阳的地方。
有杀手从他们旁边经过,感应不到他们的存在,表明他们在另一个时空,等到新的轮回开场,他们才会与当前的时空重合。
这个轮回可能没有人过关,破坏的状态一直保持原样,而他们所待的时空是原始设定,有更多隐藏的地方。
观察与他们一样隐藏的人,如果对方也是原始环境,就要怀疑是提前布局的人,最好的办法是埋伏在没有破坏的隐蔽之地,让其余隐藏者看不出真相,别人也是这么想的,在不确定的前提下,各自保持不敢靠近。
“我们忽略了一件事,”宋发说话,“和尚等到下一队取经人,一定会说这边已经有一队人,那些人会有警惕。”
“取经人有可能不来,可能的情况太多,假设他们知道我们……取经人之间可能有感应,也可能有组队的说法……”
“按最坏的方式。”宋发肯定。
“先打一场。”周小贝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