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作者:朝舞雪      更新:2019-10-11 12:01      字数:2782

慕瑾烟心里这么想,脸上却装作一副慷概就义的模样。

可惜,对方不是傻子,不信她的装模作样。

“我要先见到孩子。”

慕瑾烟也不信:“你见到孩子后,还会放了他们吗?”

“他们对我来说已经没用了,你要是也和我一样,那我不妨帮帮你,现在就解决掉这几个麻烦。”男子冷笑。

慕瑾烟虽不信对方的话,但她不敢冒险:“好,我带你去见孩子,希望你可以遵守诺言。”

回头看了眼跌落在地的楚逸寒和轿中神情呆滞的上官潋,慕瑾烟咬咬牙,转身离开。

来到那户农家,慕瑾烟指指房间里:“他很好,你别伤害这家人。”

男子打了个手势,立刻有人进去将孩子带出来。可那两个农户,也被他们五花大绑了起来。

慕瑾烟一看,立刻就怒了:“这事跟他们没关。”

他看都不看她,直接一挥手,鲜血便溅了出来。

慕瑾烟惊得后退几步,颤抖道:“你、你不是人!”

“呵呵,慕宫主杀人时,不是同样干净利索吗?”对方发出阴冷的讥笑。

慕瑾烟感觉已经要说不出话了,连指尖都是颤抖的:“屁话!我……我和你怎能一样!”

“怎么不一样?还不都是杀人……”男子突然顿住,然后挪动了一下头部,慕瑾烟没看清他究竟做了什么指示,只见四周突然窜出书名黑衣人,冰冷的剑尖直直刺向她。

她足尖一点,腾空而起,躲开几人的攻击。

好个阴险卑鄙的小人,竟然说话不算话,狗都不如!

因为气愤,她直接脑袋昏掉了,想着擒贼先擒王,便向男子脸上的面具一掌拍去。

期间,手指缝里还夹着几根银针。

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要卑鄙大家一起卑鄙。

可她估计错了对方的实力,即便她这一击又快又狠,却还是没有抢占到先机,在她的银针即将触碰到对方的一刹那,一股强大的劲气迎面而来,将她震出三丈之外。

随着树枝枝干折断的声音,慕瑾烟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本来应该立刻逃走的,可她突然想到一件事,急急忙忙低头,在小腹上摸了一圈。

还好还好,没有伤到宝宝。

可就在她迟疑的这么一瞬间,脖子上一阵酥麻,她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醒来的时候,她有些迷茫,四周一片黑暗,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回想了一下,才记起发生了什么。

从坚硬的地面上爬起来,她顺着墙壁卡是摸索。

貌似是个方正的房间,可是没有窗户,只有一张坚硬的石床,和一张桌子。

到底是哪?她开始估算自己所在的方位,以及逃脱的可能性。

可找了好几遍,都没有发现任何奇特之处,这里确确实实是一个密闭的房间,没有机关,或许有,但不在房间里。

颓败地坐回到地上,她心里一阵阵失落。

不但没救成人,还把自己给搭进来了,而且,还害得那一对朴实的农民夫妇丧命,实在太蠢了。

突然,肚子突然有些疼痛,她吓了一跳,连忙运功。

可肚子却疼得更厉害了,她吓得已经不知该怎么办了。

孩子,她的孩子是不是要没了。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这个孩子承载了她所有希望,绝对不可以有事。

但是,肚子的疼痛,却依旧没有消失。

她忽然有点想哭,以前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她都不会哭。

可现在,她却真的好想哭。

肚子越来越痛,她怕得要死,最终竟真的哭起来了。

不是细雨润无声的哭,而是狂风骤雨地哭。

哭着哭着,肚子的疼痛也一点点减小,她停止哭泣,颤抖着伸手摸上肚子,感觉那里的脉动还在,这才放下心来。

想来是吃坏了什么,所以闹肚子了。

真是丢脸啊,她竟然也会害怕到嚎啕大哭的境界。

刚伸手擦去脸上的泪水,房间便陡然亮起来了。

她没有看到对方是如何进来的,只看到一盏灯向她移过来,然后,便看到了男子清润儒雅,却带着一丝狰狞和妒恨的脸。

这一次,对方没有戴面具。

“薛子安,你到底想怎么样!”她蹭地站起身,却发现浑身酸软,大概是那mi药的药效没过,刚才活动了一番,彻底将力气用尽了。

薛子安不慌不忙地在石床上坐下,儒雅的脸孔,被烛光拉扯成诡异的样子:“不想怎样,只想杀了你。”

慕瑾烟强撑着墙壁,不想让自己的脆弱暴露在对方面前:“好,你已经捉到我了,要杀要剐随你的便,但是请你放了他们,这件事与他们无关。”

“无关?怎么会无关呢?”薛子安道,“蚂蚁虽小,却也极其恼人,不消灭不行啊。”

“你……”慕瑾烟心口漏跳一拍,脸色霎时铁青,“你卑鄙,你答应我会放了他们的。”

薛子安冷冷道:“视我心情,我高兴了,就放他一条生路,我不高兴了,就宰了拿去喂狗。”

慕瑾烟悲愤道:“你为什么要做这样!如果你想做皇帝,那就去做,我不高兴管这些事情,我只想平平静静的过我的日子!”

薛子安静静看着她,无波无澜的眼中,流转着无人可以摸清的情绪:“皇帝?哼,我不稀罕。”

慕瑾烟怒道:“那你想怎样?这么对付我,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

薛子安移开视线,轻笑道:“我不要好处,我只想报仇。”

慕瑾烟脑袋迟钝了那么一瞬,看着她发愣的样子薛子安继续道:“其实我不姓薛,我姓裴。”

慕瑾烟这才回神,脑袋像刚被雷劈过似的,不停嗡嗡作响。

裴……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裴正元正是我的生父,裴复则是我的叔父。”

慕瑾烟倒抽一口冷气,突然觉得哪里不对,问:“那你找皇家的人去,跟我有什么关系。”

薛子安倏地将目光转回,虽然只是静静盯着她,慕瑾烟却感觉,那眼神中好似藏了一条毒蛇,随时都有可能咬她一口。

“慕瑾烟,难道你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吗?”

慕瑾烟只觉得嗓子眼干得要命,她想知道自己到底是谁,却又对真相有些抵触。

薛子安笑的冷彻:“公主殿下,装傻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你要怪就怪你命不好吧。”

公主?

慕瑾烟拼命摇头:“乱说!”

“乱说?”薛子安突然弯下腰,狠狠拧住慕瑾烟的下巴:“你认为我裴家上上下下几百口人,凭你一句胡说,就可以作罢吗?”

慕瑾烟怒视对面的男人:“就是胡说!”

手下的力道加重了一分:“我看你事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掉泪。”

“我掉泪有用吗?反正你认定要杀我。”慕瑾烟痛的拧起秀眉。

薛子安嗤笑出声:“你很清楚自己的下场,不过,你难道不想救你那些男人?”

慕瑾烟真是气得快疯了:“说这么多废话干什么?你想怎么样,直说好了!”

薛子安的面容突然狰狞起来:“我要太后痛不欲生!”

慕瑾烟一听,反倒笑了:“你以为杀了我,她就会难过?真是天真啊,别说我不信你的话,就是真的,她也不会在乎,这十八年来,我和她根本就是陌生人,就算有血缘关系,那也决定不了什么。”

“你以为就这么结束?说的没错,她最爱的,是她高高在上的地位。如果我夺了她的地位,还有她尊贵的身份,那会怎样呢?”

慕瑾烟盯着面前这个儒雅的面孔,恶心道:“妈的,你真变态!”

“随便你骂,反正你也没有多少时日了!”薛子安显然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