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没有办法救他了吗?”
璃珏沉默片刻,继续向前走,还有两种药尚未找到,他无法给她承诺。
日不落恍然若失的跟在后面,泪水悄无声息的滴落到尘埃,心在瞬间彻底变凉,难道他们真的不能在一起吗?
离开绝幽谷,她六神无主惯性的向前走着,茫然的眼神,似是看不到什么任何事物。
“砰”迎面撞来一个人,日不落一不小心向后倒去,在身体要碰到地面的时候,一双手猛然将她拉起,抬头望着上方含笑的男子,吃惊的看着他。
“落儿,你怎么了?”单凌夜情急的问。
从她走出绝幽谷,他就一直注视着她,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心疼。
日不落摇头,表示她没事。
“是不是璃珏欺负你了?我找他算账去。”单凌夜愤怒的拉起她掉头。
“不是,和他无关。”日不落急忙解释,阻止他去绝幽谷。“对了,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转移话题,想要借机引开他的注意力。
她不希望单凌夜知道他命不久已的事。
不是璃珏,那只能说明是一件事,璃珏把真实情况告诉她了,所以,她才会变的茫然无助。
“落儿,璃珏是不是和你说了什么事?还是你知道了什么?”单凌夜答非所问,旁敲侧击想要套出她的话。
“凌夜,抱抱我好吗?”不想让他发现眼中的泪,日不落环住他的腰身,把头埋进他的胸膛。
她的言行举止已经告诉他答案,她已经知道了。用力紧紧地回抱住她,轻吻着她散发着淡淡幽香的秀发。
两人互相拥抱着对方,感受彼此血液的奔流,心脏的跳动,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他们只想就这样抱着不放手,一直到天荒地老。
“咳——”单凌夜突然推开日不落,转身掩嘴轻咳。
见状,日不落慌忙问:“凌夜,你怎么了?”
单凌夜挥手,将另一只背到身后,回头微笑:“没事,老毛病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日不落半信半疑,任由他拉着自己走向前方的马儿。
单凌夜强压着体内翻江倒海的不适,一边拉着她向前走,一边用余光瞥了眼另一只手上的鲜红。
“凌夜,你真的没事吗?”日不落坐在马背上,回望单凌夜变的有点苍白的脸,忍不住替他担心。
单凌夜摇头,在要翻身上马的刹那,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刺骨的痛,来不及掩饰,一口鲜血已经喷洒出来,流在草地上。
“凌夜”日不落跳下马,扶住他摇晃不定的身体,焦急地唤了一声。
“咳——咳——我……没事,休……休息……一下就好了。”单凌夜不停咳着血,还不忘安慰身边的佳人。
“都流了这么多血,你还骗我。”泪水夺眶而出,日不落帮他小心擦着嘴角的血,可是越擦越多,慢慢染红了她的手。
“咳……我……”又一阵剧痛传来,单凌夜捂着胸口半跪到地上,拼命抵抗心里的痛,尽量不让自己显的太痛苦,他不想让她看到难过。
“凌夜,天哪,我该怎么办?”日不落蹲到地上,手足无措的问,她可以看的出来他再隐忍着痛苦。
“啊”单凌夜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痛苦的叫声,倒在地上,用力抓着胸口的衣服,他的心好痛,仿佛有千虫万蚁在啃咬一般。
“凌夜,我求求你不要再忍了,痛苦你就发泄出来。”日不落紧紧抱住不停抽搐的他,声泪俱下。
单凌夜死咬着嘴唇,指甲狠狠的掐进肉里,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日不落俯下身,心痛的吻上他的唇,用力撬开他紧闭的嘴,拉过他的手放在她胸前,不想看到他再伤害他自己。
唇上突来的冰凉,和手下柔软的触感,让他一惊,体内又一阵疼痛,他再也控制不住,将她压在身下,狠狠的吻向那柔软的芳香,现在他只知道好难受,好痛苦,想要找东西来发泄。
日不落任由他狂吻,啃咬着,尽管他是那么的用力,那么的不温柔,可她还是觉得幸福,最起码她能减轻他的一点痛苦。
热烈的暴吻,慢慢的变成轻柔深情的吻,一滴落悄然而落滴在日不落的脸上。
“落儿,对不起,我……”恢复一点神智的单凌夜,看着被他凌虐的一张惨不忍睹的红唇,内疚的说。
“凌夜,没关系,真的没关系,只要能减轻你的痛苦,就算是死,我也心甘情愿。”为了他,让她怎么样都可以。
单凌夜拉起她,细密的吻斑斑点点落到她的脸上,“落儿,我爱你,我……”话没讲完,忽然一阵眩晕感袭来,倒在日不落的身上。
“凌夜,你醒醒,你不要吓我,凌夜……”日不落不停的呼唤着他,耐何单凌夜像睡着了一样,没有任何回应。
她不敢去探他的鼻息,不敢去碰他的脉搏,她怕,怕会是和自己想的那样,她不要他死,不要……
天哪,谁来救救他,谁来帮帮她,蓦然脑中快速闪过一个白色影子,对,找璃珏,他一定会有办法的。
思及至此,胡乱的抹下脸上的泪,小心将单凌夜扶到马背上,自己再翻身上去,马鞭凌空一挥,疾速奔向绝幽谷。
微弱的灯光,照在床上昏迷的男子脸上,苍白毫无血色的嘴唇紧抿,长长的睫毛如蝴蝶两扇双翼般,安然的合在一起,俊逸的眉角,自在的舒展着,微显凌乱的长发披散在肩膀上,如一条瀑布直下。
他修长的身躯,稍显清瘦,赤裸的上半身,露出洁白的皮肤,在摇曳的烛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大概扫下,绝对是另人喷血的身材。
但若细看起来,你绝不会再看第二眼,不是他的身体恐怖,更不是让人恶心,而是会令你忍不住心疼。因为,在那洁白的皮肤上扎了无数根银针,想想怎能让人不生怜悯之情。
而坐在床前为他施针的男子,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额头上渗出丝丝汗珠,细心的为男子扎下每一针。
众所周知,扎针最怕的就是扎错穴位,稍微扎偏一点,便会令人送命。
屋内的另外二个人,在一旁看的也是心惊肉跳,不知床上的人是否能够医活,被送来的时候,他已经没有呼吸和脉搏,如今应该也只是死马当活马医,看运气!
时间如同沙漏一点一滴过去,不知过了多久,璃珏微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起身到一旁静手。
“璃珏,他怎么样?”日不落迫不及待的问。
“暂时捡回半条命,要等他醒来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他也无法保证,毕竟他体内的毒已经扩散到全身。
“璃珏,如果我死了,他是否……”日不落刚一开口,后面的话已被打断。
“太晚了,就算你现在牺牲自己,也是于是无补,他还是要死。”单凌夜已经是晚期,很难治愈的。
如果他以前按照自己的吩咐,或许,他还能延续他几年的寿命,可惜,他不但不按他说的去做,反而,整天借酒消愁,以解相思之苦。酒多易伤身,正常人喝多了,都会有生命危险,更何况他是一个半病的人!
“可是要我亲眼看着他死去,我真的无法承受。”一句话,黯然泪下,为什么当初她不死掉啊!如果她死了,单凌夜就不会有事,都是她害了他。丹碧看着这样脆弱的日不落,有点震惊,以前受那么大的罪,都未见她掉过一滴泪,现在居然为了一个人男人哭成这样,为什么?难道这就是世人所说的爱情的力量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可怕了,它怎么可以让一个人变的判若两人,不可思议!
“你也不用太悲观,说不定会有奇迹出现的。”璃珏拍拍日不落的肩膀安慰。
他派浮云去了明枫山采药,如果不出意外,他明天应该可以把灵蛇草拿回来,到时就只差一味药,也是最难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