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江景打开电脑继续干正事,办公地点依旧是床上。
夏秋意扯扯他的袖子,说:“我能不能玩会儿手机啊,都躺了一下午了,很无聊的,而且我出了好多的汗,早就不发烧了。”
江景探了探她的额头,的确好多了,于是点头,“好吧,但是时间不能太长。”
“好的好的,我保证只玩一小会儿,谢谢亲爱的!”得到了特赦的夏秋意眉开眼笑,说完还凑上去亲了他一口。
主动送上门来的猎物,江景没理由轻易放过,胳膊横在她腰上堵着她的红唇亲吻了十几秒才放开。
“讨厌,我还没刷牙呢。”夏秋意抹抹嘴巴小声地控诉道。
江景捡起被俩人挤到一旁的笔记本,“没事,我不嫌弃。”
哼,现在嫌弃也晚了。她拍了拍被压扁的枕头,掀开被子钻进去躺好,又把手机摸过来。在等电视剧广告的间隙,看他姿势实在难受,好心劝道:“要不你去桌子上弄吧,这样怪难受的。”
江景停下来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地说:“赶我走?是不是又要看那个刘什么然的,怕我在不方便?”
“去你的!好心当成驴肝肺,我是看你姿势别扭才让你去桌上的,谁不方便了,我有什么好不方便的?”夏秋意被他乱吃的飞醋误伤到,气呼呼地抱着手机翻了个身。
一看这标准的女朋友生气怎么办的经典例题,江景赶紧贴上去,一张俊脸在她颈窝来回地蹭,“好了好了,我错了,最聪明最漂亮最善解人意的宝宝原谅我好不好?”
题做得多了,思路自然就清晰了。哄女朋友也同理,哄得次数多了,总能找到一两个十分管用的特殊方法。
江景也是偶然间发现只要自家女朋友生气的时候他使劲在她脸上或脖子上蹭,小气就少蹭会儿,大气就多蹭会儿,蹭上那么个一、两分钟,保准什么气都没了。虽然他不知道这个方法的原理是什么,但是不管它是土方法还是洋方法,管用就行。
这次也不例外,夏秋意被他拱得没了脾气,推搡着身上的脑袋认输,“哎呀,行了,我不生气了,你给我起来!”
“真的?你可不许反悔,骗人是小狗。”
“我保证。”
江景把头往高抬了抬,夏秋意立马就反扑上来,“汪汪”着咬他。还好他早有准备,
她哼哼了两声,打算做个听话的乖宝宝。然并卵,胳膊和后脖颈上传来强烈的麻意,让人想起都起不成。
她的瞌睡一下就被惊醒,五官扭曲地痛呼出声:“哎哎哎!胳膊麻了。”
江景无奈地帮她翻了个身,扣着她的手腕活动她的两条手臂,还不忘数落她:“这么大的人了,睡个觉也能把胳膊压麻,可真有你的。”
夏秋意撅着嘴一副不高兴的样子,“我看手机看得不小心睡着了嘛!你这么凶干什么?”
“我没有凶。”
“我不相信,除非……”她转了转眼珠,提出自己的要求:“除非你亲我一下。”
江景俯下身在她脸颊上吻了一下,夏秋意眼疾手快地攀住他的脖子不让他起来。
某人奸计得逞,抱着自己的猎物不撒手,捏着甜腻腻的嗓音问道:“我都睡醒一觉了,你怎么还不睡啊?”
“还不是为了你的事忙到现在?”他掐了掐她白嫩的脸蛋,说:“我忙前忙后,你却在这儿睡大觉,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补偿啊……”她拖着长长的尾音,语气耐人寻味,“我可穷了,没什么钱。不如,肉偿好了~~”
江景把手伸进被子里覆上她的饱满,欲望轻而易举被她带出来,“你指的是哪里的肉,这儿吗?”
“不止呢!”她伸出小腿在他后腰处蹭了两下,“我身上有肉的地方可多了,你要来试试吗?”
“好啊。”他寻上腰间的小腿,大手沿着光滑细腻的肌肤一路向上,然后提着她的膝弯把那条腿塞回被子里。
“夏夏,你不用这样。帖子的事是我身为男朋友的义务,不需要你付出什么作为回报。”
夏秋意的小心思被人戳破,不可避免地有些尴尬,眼神飘忽不定,干巴巴地说:“你看出来了啊?”
“嗯。”
八月份在胡市的时候她洗完澡换个衣服都不让他看,现在也不过才过了一个月,就敢在床上三番五次地撩拨他,他看不出来才怪。
经过一番不怎么激烈的思想斗争后,她终于把视线放在他脸上,认真地说:“这次的事闹这么大,都是你在替我出头,还发动你们宿舍的人一起帮我,我很感激……”
“所以你就想把自己当成报酬给了我?”
她连忙摇头,“也不全是,主要还是……还是因为我爱你!”
江景一眼就看出她在糊弄他,把人轻轻地抱进怀里,缓缓道:“你愿意把自己给我,我很高兴,但是不应该是以这样的方式。我答应你,等帖子的事结束,我就如你所愿,好不好?”
被人按在胸膛的夏秋意:这话……怎么觉得哪里怪怪的。
楞了几秒,她反应过来,抬头辩解道:“什么叫如我所愿,说得好像我巴不得那什么似的,明明是你……”
“是我什么?”
你荷尔蒙分泌旺盛成天到晚鸡//儿邦硬,她在心里默默补充完,然后心口不一地说:“没有啦!是我想你想得不行。得到你的心还不够,还想得到你的人,就连晚上做梦都会梦到你。”
“哦?”他一下来了兴趣,“我们夏夏还做春梦吗,说来听听。”
“你确定要听?”
“当然。”
她哪里做过什么春梦,只不过刚才顺嘴那么一说罢了,没想到他还认真了。不过也不怕,她给他现编了一个就是了,反正,她的春梦她做主!
夏秋意假模假样地咳了两声,说:“我梦里也是在酒店的房间里,就和这儿差不多。我们俩都没穿衣服,而且我还骑在你身上……”
“然后呢?继续说。”某人听得津津有味。
“然后我挥着小皮鞭策马奔腾,嘴里还喊着口号,你想知道是什么吗?”
江景唇边的笑意扩大,诚实地点了点头。
“那个口号就是,”她清了清嗓子,声情并茂地开始她的表演:“套马~的汉~子你威武雄壮~飞驰的~骏马~像疾风一样一望无际的原~野随你去流浪你的~心海和大地一样宽~广!”
暑假的时候小区楼下每天晚上都要放这首《套马杆》,夏秋意白天刚在舞蹈团里接受完古典音乐的洗礼,晚上又要和草原风格的民族歌曲相爱相杀。
经历了长达两个月的折磨后,从小就五音不全的她硬是学会了人生中第一首歌,而且还不怎么跑调。
江景的表情由平淡到好奇,再由喜悦转化为兴奋,最后终于变成了天雷滚滚。
他不断地给自己心里暗示,自己的女朋友,不能踢下去,不能踢下去。
夏秋意艺高人胆大,凑过来问:“怎么样怎么样?我唱得还可以吗,评委老师你能给几分?”
江景面无表情地说:“你已经无药可救了,就算被我潜规则都逃不过淘汰的命运,赶紧收拾收拾回老家种田吧!”
“可是老师你还没问我的梦想是什么呢!”
“你的梦想是什么?”
“老师你们的节目很红,我们村的人都老爱看了呢!我想通过这次宝贵的机会让电视机前的观众认识我,我是三号选手江二丫,希望大家能投我一票!”
话一说完,她没等江景做出反应自个儿就先笑了,捂着肚子满床打滚。
“哎呦!笑死我了,江二丫,我是怎么想出这么有创意的艺名的,真是太有才了!”
江景不说话,捡起自己的手机默默地走到一旁继续对着电脑敲打。
呵!就他老婆这样的还去给大款当小蜜,不给大款现场表演一段二人转就不错了!
临睡觉前,江景把人搂在怀里,说:“夏夏,你有没有关系处得好的老师,明天起来给你老师打个电话吧,我们证据收集得差不多了,还需要一个你们老师为你人品做担保的证明。”
“……好。”
夏秋意在心里把自己的老师们筛了一遍,嗯,曹老师可以,孙老师也还可以,至于其他的,也就能在人家面前混个脸熟的程度。
“怎么不说话,难道我们夏夏混得这么惨,没一个私交不错的老师?”
“不是,我只是在想找谁比较合适。”
“那想出来了吗?”
“嗯,有两个老师挺照顾我的,明天打电话试试看吧,应该会帮我。”
江景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好,夏夏最棒,先睡吧,明天起来再说。”
“晚安。”那些糟心事又钻进脑子里,夏秋意没了玩闹的心思,乖乖闭上眼睡觉。
良久的沉默过后,江景都近乎睡着,怀里的人突然发声。
“江景,你会一直陪着我的吧?”
他没睁眼,只是紧了紧手臂,淡淡地应了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