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帝后大婚的日子越来越近,除了怡染院和澜霞院里的主子,整个平陵侯府里的人整日里都忙上忙下。
只是怡染院里的主子是因为其他人早已将她的事情办好了,无须操心;而澜霞院里的主子则是,因为非是侯府主母,无权操心。
皇后的凤袍,钗冠…更是一早便从宫里送了来的,只待大婚那日用上便可。
看着里来回走动的侍女,顾清月心中莫名生了几分喜感。
长姐做了皇后,于我可真是百利而无一害。
想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缓步走至澜霞院,适才刚一到院里,便听见房里传来一阵清脆的声响,不由得皱了皱眉,却仍是走了进去。
“阿娘,可是府上的侍女犯了错,惹了阿娘生气?”看了看地上的碎瓷,“这可都是上好的白瓷,阿娘,你是如何狠下心来的,竟将它们全部打碎了!”看似是有些心疼这些白瓷。
“你当真不知!”袁悦心中满是愁闷,便是她亲生的女儿,此刻,也未曾得半分的好脸色。
“阿娘,若是为了长姐的事,那您大可不必说了!”说着,脸上升起一丝冷意,连周遭的侍女都吓了一跳,她们可是从未见过二小姐动怒的样子。
“你!”见顾清月似是在帮顾清秋,袁悦气的有些说不出话了。
顾清月挥了挥手,让侍奉的侍女都退了下去。
“阿娘,可曾见过温太后?”
“未曾见!”袁悦陡然生疑,这清月好端端地怎说起她了。
“那阿娘以为温太后如何?”顾清月坐在软凳,手中轻摇琉璃盏。
“自是手段高明!”袁悦纵素看不惯温氏之人,却也不得不赞佩温如。
“温太后可不只是手段高明,她以一己之力,破了东临后宫的宫规铁律,位及太后,尊贵之极,她凭的还有她的耐心。”
“可这与顾清秋有何干系!”袁悦有些疑惑。
“天子的猜忌之心何其严重,温太后又非是陛下的身生母亲,纵然此刻陛下喜爱长姐,但天长日久,帝王恩泽总有消失的那一天,到那时,陛下又怎会允许一个身带温氏血脉的人身居皇后之位,便是陛下情深,温太后将不久于人世,长姐便是聪慧,却也未必躲得过后宫妃嫔的算计,阿娘,你说我说的是也不是!”说着,眼中的冷意愈见加深,让人不敢直视。
顾清月的话恍若当头一棒,直接敲醒了袁悦的梦。
“这些话,你为何不早些跟我说!”袁悦的话语间,似有些责怪。
顾清月挑了挑眉,“早些时候说,阿娘可未必听得进我的这番话。”
听了顾清月的话,袁悦顿时说不出话了。早些时候,她确实未必听得进去。
“阿娘,若是今日进来的是父亲,阿娘以为父亲会如何做?”
闻仁历来最重规矩,若是他知道我为此事而大发雷霆,必然再不会踏入澜霞院半步,想到这里,袁悦只觉背后升起了一丝凉意。却又直直想着,好在进来的是清月。